“你胡說!木犁都答應我了!”我反駁道。
“別天真了!木犁給不了你想要的!跟著我吧!”子林冷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
我愣了半晌,這些個殺手都是什么邏輯?還真是直接。
不過,我裝對木犁的癡情女一是想博得殺手的可憐,讓我不至于馬上被滅口,二就是不想讓殺手胡想。
怎么現在一個都沒起作用呢?不對不對,至少到現在我的小命還是安全的,他們沒有要殺人滅口的意思。
現在可怎么辦?我又不能惹怒了這個冷血的殺手,殺人在他們眼里不過就是手起刀落的事情。
“我的心在木犁那里,你拿不走。”我淡淡地說著。
“哼!”子林冷冷地說道,“我會讓你的心屬于我的!”
我看著子林冷冷的眼眸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說,說的越多,可能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啟稟將軍!人已經匯合起了!”門外有聲音說道。
“哼!跟我來!”子林直接拉著我就往外走。
我一出營帳就愣了,這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幾千號人。
看來,這個子林的勢力的確是不可小覷。
“你現在還確定你的心在木犁哪里嗎?”子林低頭看著我說道。
我看著這么多的人馬軍隊,卻是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哼!你是本將軍的!”子林說著。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情況,子林的吻就壓了下來。
我想推卻是推不開子林,只能任由他索取。
白皙的脖頸上溢出了一滴滴的鮮血,我手中的簪子握的是越發的緊了。
殺手就是殺手,子林一個動作就打掉了我手中的簪子,我卻連他的動作都沒有看清。
“眾將士聽令!”子林吩咐著,“此女子英氣豪爽!也是本將軍的心頭所喜,今后大家都要尊敬她!”
我皺了皺眉頭,鬧自殺就算是豪爽了?這又是什么邏輯?果然殺手的思維方式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暫時取得了子林的信任。
子林接下來安排了一些事情,我也不想再一旁聽引起子林的疑心,遂回了營帳中。
不一會兒,子林就回來了。
子林坐到了我旁邊說道:“看到了嗎?我是有能力給你幸福的。”
“哼!你的手下不過幾千人罷了,又怎么會比得上木犁的萬人大軍?”我一笑說道。
“你!”子林眼神兇狠,直接掐著我的脖子。
“恩!”我有些喘不過起來,死死地盯著子林。
這個殺手,絕對是心理變態,要不然沒事老掐人脖子是干什么?
“哼!我們明日就殺回中原軍的大營里去!倒時候,跟著我的就不止是千人的軍隊了!”子林有些得意地說著。
“你當我傻嗎?”我勉強一笑說道,“中原軍現在是群龍無首,眾將士怕也是各懷鬼胎,誰會聽你的?”
子林陰翳地一笑,松開了掐著我的手,走到一旁,拿出了個什么東西。
“哼!你看這是什么?”子林說著就把一個盒子扔到了我面前。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緩了緩,這才打開了盒子。
可盒子里的明黃,卻刺傷了我的眼睛。
我慢慢地打開圣旨,其上寫著:謹王與匈奴奮戰,不幸身亡。擢升子林為大將軍,帶兵回朝。
寥寥數語,足以見得南宮煌這個皇帝的狠心。
“不幸身亡。”這還真的是一個好理由啊!
我是以為你狠心,卻也沒想到你是這般的狠心,連圣旨都擬好了!
哼!這次我再也不會心軟了!
不僅是為了謹王,也是為了自己。
“有這圣旨又能如何?”我不屑地問道。
“你覺得能如何?”子林笑道,“我可以順利拿到兵權,全身而退。還能回朝接受封賞!”
“哼!”我冷冷地一笑。
“封賞?”怕到時候你等到不是南宮煌的封賞,而是滅口。
他南宮煌對自己的親兄弟都能這樣,又何況對你一個小小的殺手?
“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本將軍要出去商量事情!”子林說著就準備走。
“哼!就算你們明天占領了中原軍你們也不可能打敗木犁!”我激動地喊著。
子林一個冷冷地回頭說道:“那你明天就等著瞧吧!”
子林出了營帳,剩下我一個人在沉思。
看子林的回答,他們的軍隊明天應該會有所行動,我要怎樣給謹王傳遞消息呢?
想著想著卻被一股異味打亂了思緒,東聞聞,西聞聞,原來是自己好久沒有洗過澡了。再加上又被關起來過,身上更是散著一股味兒。
我嫌棄地揪了揪自己的衣服,突然有了想法。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個身之后,看見子林側躺在椅子上睡著了,便悄悄溜了出去。
子夜時分,營中也沒有什么人看管,十分懈怠。
我便摸黑走向了月牙河方向。當時在木犁那里看地圖的時候記得有月牙河這么個小地方。
美其名曰“月牙河”,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雨水潭罷了。
當時我還好奇地問過木犁荒漠之地怎么會有河流,最后知道是個小水潭之后不免有些失望。匈奴人也很是可憐,如此地珍惜這個小水潭,也是寄希望于上天能被自己感動,真的賜給匈奴人一條河流。
我的神思也顧不上這么多,躡手躡腳地就急著趕路。樂文小說網
深夜格外寧靜,只聽得到風嘯的聲音。
行了不久就到月牙河了。白蒙蒙的月光斜撒在月牙河平靜的水面上,有淡淡的光芒。
也不知道魚上鉤了沒有,不過釣魚還是需要餌的。況且這只魚還會飛,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我淺淺一笑,褪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慢慢地了入了冰冷的潭水中。
徹骨的冰涼慢慢地漫上心頭,還記得當時那相似的場景,我在姑姑的地下溫泉之中泡湯,心境卻是完全不同。
當時的我有的是更多的迷惘,而現在的我,心中卻滿是堅定。
我輕撩潭水,讓它沒入我的一寸寸肌膚,獨自仰頭望著月亮,卻想起了南宮煌。
我們看得雖然是同一輪明月,可心境卻相差甚遠。
你的權謀,我不懂,我也不想懂。
你給我的榮華富貴,也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洛青墨想要的不過是有一人執起我的手,永生不相離。
你的華服榮耀我受不起,我要得只是有人陪我看盡梨花滿苑,碎了年華。
而今能讓我在乎的人又有幾個?葉晴已經遂慕容賦逍遙于世間了。我房中的奴婢奴才想必因為南宮煌對我的求之不得,也不會對他們太過不好。畢竟的不到的,才是不可替代的。我的心上最掛念的就是南宮煜的安危。
有時候自己都在想,為什么自己和南宮煜一路走得這么坎坷,是天意弄人,還是命該如此?
“噗通!”聽到有水花濺起的聲音,我收回思緒,四處張望,卻是什么也沒有見到。
沉默了好久,我見到了水面上有小泡泡往外冒。
“魚?”我內心疑惑了。這小小的水潭里應該不會有魚啊!
難道是……是我要釣的那個“魚”?
不是吧!人家是準備犧牲一下色相來傳遞情報,但沒打算這樣犧牲色相啊!
我什么都沒穿!他要是在水底下,我不就是被看光了?
我有些頭暈,剛才還賞月深思的興致現在是一點都沒有了。
這又能怪誰?還不是我自己挖的坑,然后自己在往進跳?
我慢慢地向后退了幾步,想離開。誰知猛的卻又一股力道環住了我的后頸。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對上的卻是子林冷冷的臉龐。
子林的衣服濕透了,冷冷的目光在月色下顯得也有幾分妖魅。
“水好冷啊。”子林慢慢地說著。
我現在一定面癱了。
我看著子林的臉離我這么近,我的大腦里卻神經地在思考自己計劃的漏洞在哪里?怎么就讓子林鉆了這個空子。
愣了半天,終于知道原因了。
原來,殺手的思維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所以,我悲劇了……
難道你跟蹤一個女子,然后又看到了這個女子洗澡,你不應該躲在一旁嗎?誰會想到你無聲無息地就進了水里?
“你不嫌水冷嗎?”子林問著。
我忙回過神來說道:“不嫌!不嫌!你快出去吧!”
“你都不嫌冷我為什么要出去?”子林反唇譏道
“你!”我揮拳直接砸向子林。
子林接住了我的拳頭,笑得很是開心:“你慢慢洗吧!我先回了!快點洗完,水涼!”
子林說完就走了,也不回頭看我。
看來殺手還都是訓練有素的,看子林這樣子,讓他們做到坐懷不亂應該還是可以的。
子林走后,我又伸著頭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了之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還好,沒吃什么實質性的大虧。
不過,這個子林也真是奇怪,就這樣把我放過了。看來我還是和子林相處的太少,不了解他。
但是,也沒有什么可了解的,畢竟一個死人是不需要活人的太多了解的。
謹王雖然不想皇上那樣心腸狠毒,但按謹王的脾氣來看,這個子林也是活不下來的。
想想自己剛才的窘迫,就算是給這個死人子林一個福氣了吧!我也沒必要跟一個快死了的人計較。
我便穿了衣裳,走了一旁,放出了信號。
看著青煙慢慢升空,我的心也踏實了不少。
我隨意扯下自己衣裳內襯里的一塊布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寫上了字。
我將布料置于一旁,自己便離開了。
我回到了營中,見子林還沒有睡。
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放信號,子林到底有沒有看見,心里有著莫名的緊張。
子林走近我,直接握住了我的手責怪道:“不是讓你少洗一會兒嗎?瞧你手涼的?”
我應和地一笑說道:“沒事,我不冷。”
“那早點睡吧!”子林說著。
“恩。”我淡淡地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