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知怎么的,就嘆了一聲,定定地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京都里的天氣還算暖和,可邊塞就完全不同了,是越發得冷了。
我哈著白氣,南宮煜一手握緊了我的手,一手緊拽韁繩,在我耳旁說道:“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你忍忍。”
“恩,沒事,我才沒有那么嬌慣呢!”我有些心虛地說著。
不過這騎馬也卻是是不舒服,我都在馬上顛了大半天了,頭也是暈暈沉沉的。
不過,眼看著就要回京了,也不知道又要發生什么樣的變故。
若是皇上知道謹王他還沒有死,不知道又會出什么招數。
想來就有些后怕,一回京,怕是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這樣想想,也許自己逃出來在匈奴過的這一段日子,才是最安適的。
雖然不比在宮中的那樣奢華,但是擁有的是一份生活的真實。
況且,宮中的奢華也從來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的眼皮有些跳個不停,也不知是累了,還是怎么了。
不過我心里總是有些不安,畢竟從早上啟程到現在實在是有些太順了。也沒有人阻攔大軍的前行,弄得自己心里總是毛毛的。
也不知道南宮煜究竟和木犁是怎樣約定的,為什么不向木犁借一些兵?
我心里總是擔心,憑著現有的兵力,我們恐怕不能順利回京。
快入夜了,大軍便停下來歇息。
眾士兵安營扎寨的,大家也都沒有閑著。
我看著南宮煜指揮著大家忙東忙西的,環顧了四周,看著這不熟悉的地勢,心里十分不安。
我走近了南宮煜想和他說話,可他卻忙著吩咐事情,也沒顧得上理我。
我想要張口,卻只好把話吞了回去。
我一個人也是無聊,便四處走走,了解一下地形。
我取了火把,四處走著。
東面是一條山路,西面是廣闊的平原,南面是荒漠,就剩下了北面沒有查看。
我細細地走著,眼睛四處掃著。
正走著,卻聽到灌木叢旁有窸窣的聲響。
我舉起火把照了照,卻是什么也沒有看到。
心下覺得不放心,遂走近看一看。
“啊!”腳下一個踩空,就滑了下去。
猛然感覺有一個力道接住了自己,回頭一看才發現,那人竟是大胡子。
“怎么是你?”我掙扎著問道。
大胡子冷冷地瞪著我也不說話。
我忙站穩,這才打量清楚了,我站在一個陡坡之上。
原來,北面有一個陡坡。
可心中的疑問浮了上來,大胡子兇神惡煞地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難道……
我又往身后看了看,原來不只有大胡子,身后還有匈奴軍隊。
木犁沒有跟來,看來是大胡子不想讓我們走了。
“哼!沒想到你們竟然敢不把木犁放在眼里!”我對著大胡子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南宮煜和木犁有什么約定,但我知道在我們回朝的時候派人來偷襲這種事木犁一定是做不出來的。
無非就是,匈奴的其他將領不明情況,覺得讓我們走時放虎歸山,遂背著木犁來偷襲我們。
“哼!我們匈奴人的事情,不用你這個中原女子操心!”大胡子一臉不屑。Xιèωèи.CoM
“那你們就敢保證自己能打過中原軍?”我問著。
大胡子完全不理我。
“哈哈!”我淡然一笑說道,“看來將軍是把我是匈奴軍師的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了!”
“哼!這樣的事情我們怎么敢忘!”大胡子的話滿是火藥味。
我死死地盯著大胡子的眼睛說道:“那你們知不知道,就是我這個中原女子當時救了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我們匈奴人謹記在心,不敢忘!”看來大胡子也不是沒心沒肺的。
“既然沒忘!為何將軍要對小女子冷嘲熱諷?”我反唇譏道。
大胡子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只是您現在已經是中原將軍的人了,我們不敢高攀!”
我當時怎么回事呢,原來是他們覺得我已經是中原將軍的人了,不想理我。
恐怕這也是木犁回去后,什么都沒跟他們說才造成的誤會。
不過這也不能怪木犁,看著他那天離去的寂寥的背影,他應該對這件事也是一個字也不想提。
其實大胡子這么做也沒有錯,他也是為了自己的民族。
放我們走,無異于放虎歸山,今后匈奴人進攻,和中原肯定還是要打仗的。
“不知將軍能否帶著軍隊離去?”我笑道。
“不可能!”大胡子憤憤地說著,“我們今日一定不能讓那個中原將軍走!他身上不知道背負著我們多少兄弟的性命!”
是啊,無數的鮮血在戰爭中流淌。
一將功成萬骨枯,死的都是無辜的人。
“不知將軍知不知道木犁將軍和中原將軍的約定?”我小心地問著。
“什么約定?我們兄弟什么都不知道?那天木犁說不讓我們和中原軍打了?我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大胡子十分激動。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我說著,“木犁將軍和中原將軍約定從此不再起戰事,你們怎敢不守約定?”
“哼!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大胡子問著。
“你!”我有些生氣。
不過這也算是我倒霉,之前就和這個大胡子有些過節,如果今天來的是其他的匈奴將軍,一定就被我勸退了。
“你們聽我說……”
一股力道,砍向我的后脖子,我瞬間就沒了知覺。
大胡子扶著我說道:“來人啊!先把軍師送回去!交給木犁將軍!”
“是!”便有人應著騎馬把我帶走了。
大胡子回過頭來看著前方說道:“大家打起精神!準備行動!”
“是!”匈奴士兵應著。
這邊,南宮煜他們安營扎寨已經收拾好了。
南宮煜也奔波勞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休息了,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南宮煜喝了一口酒,暖暖胃。
歇了一會兒,才想起來怎么自己忙了半天都沒有見青墨。
南宮煜環顧四周,真的沒有見到洛青墨的人影,便有些坐不住了。
南宮煜起身攔了一個士兵問道:“見到那個女子了嗎?”
“回將軍,沒有。”那士兵說著。
南宮煜覺得有些不對,這怎么才一會兒的功夫人就不見了,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眾士兵舟車勞頓了一天,都是十分疲倦。
南宮煜正出神之時,卻聽得了聲響。
“殺啊!”匈奴軍隊入潮水一樣涌來。
南宮煜緊皺眉頭,實在想不出匈奴軍隊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匈奴軍來了!”有士兵喊著。
“殺啊!”匈奴士兵的士氣很足。
南宮煜還想著青墨,再看看匈奴的軍隊,難不成木犁?
“殺啊!”南宮煜緊握雙拳,拔劍喊道。
可就算中原軍迎了上去,也抵不住士氣高漲的匈奴軍。
不到一會兒,中原軍就死傷嚴重。
南宮煜一人孤軍奮戰,力敵千軍。
不管怎么樣,他都要撐下去。
他要等到她回來……
“你沒事吧?”一個聲音溫柔地問著。
我有些頭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卻是看到了木犁。
我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是沒睡醒。
可回想了一下又覺得不對,我剛才不是在和大胡子說話嗎?
大胡子呢?我怎么看到木犁了?
完了完了!大胡子把我送回來了!那南宮煜怎么辦?他們肯定打不過大胡子!
我一個翻身,就想下床往外走。
木犁卻是把我一拽柔柔地問道:“你要去哪?”
我忙甩來木犁的手說道:“不管你的事!”
木犁卻是上來緊緊地環住了我低聲說道:“不要走。”
我真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那邊可是性命不保,這邊還不讓我走?
“我真的有急事!”我激動地說著。
“是舍不得他嗎?”木犁有些生氣地問著。
“你知道?”我憤憤地甩開木犁的手回身問道。
“是!我是知道!”木犁也有一些激動,“我知道又怎樣?”
“哼!”我冷笑一聲,“虧我還以為你不是那樣的人,看來我是看錯了!”
“沒錯!我是知道他們去偷襲!那又能說明什么?”木犁雙手握住我的肩膀深情地說著,“你知道嗎?現在的我根本一點也不像自己,我很害怕,我害怕失去你!所以我才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在我的心里,我還奢望著他們能把你帶回來。”
我默默地聽著,不敢看木犁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回話。
“從你那天的一舞我就已經愛上了你,可你呢?總是對我不管不顧,我還天真地想著,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能慢慢感動你。當我正這么自以為是的時候,你卻要走了?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難受嗎?”
“對不起。”我淡淡地說著。
我想這三個字是我現在唯一能說的話了。
“我不想聽這個?”木犁生氣了,“我要你留下來!”
“我不能留下來!”我忙說著。
“為什么?”木犁有些瘋狂,眼睛紅紅的。
“因為……”我被木犁扔到了床上,“啊!”摔得我有些疼。
木犁的身子壓了上來,木犁狠狠地說道:“我要你屬于我!”
眩暈感又上來了,真是,真是……
怎么說的來著,自作孽,不可活。
誰讓你當時想著利用人家見到南宮煜來著?現在自己倒霉了吧!
木犁脫著我的衣服,我想反抗卻是沒有了力氣。
木犁的手突然停了下來,慢慢地舉起了一個東西。
我有些納悶地皺了皺眉,我怎么能把赤角琌這么重要又能救命的東西給忘了呢?
難道是在身上裝久了沒感覺了?
“這個?”木犁輕輕地問著。
冷風蕭索,南宮煜獨自撐著劍。
南宮煜冷冷地看著那些匈奴兵,不知道今天自己是不是要死在這里了。
自己的中原軍死傷了一大半,也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
不行!自己不能死!
就算自己死!自己也不能死在這里!
南宮煜轉動手里的劍,迎著血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