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已經說了不是嬪妾做的,嬪妾根本就沒有派人去給蘇貴嬪送琴。”明容華有些激動了。
皇后臉上的笑慢慢褪了下去,冷冷地吩咐了一聲:“拿上來!”
聽了皇后的命令便有人拿上來了一把琴,正是蘇貴嬪當時彈得那把琴。
“物證就在這里,明容華還是不想承認嗎?”皇后轉著自己的瑪瑙鐲子問道,眼中滿是不屑。
“哼!一把破琴又能說明什么?”明容華說道。
皇后笑了,笑得很是得意,讓人都看到了她眼角的細紋。
“哎呀!”皇后嘆了一口氣說道,“明容華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本宮不把話挑明了說,就是給你留足了面子。不過既然明容華也不在乎,那本宮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皇后突然變臉了,冷冷地說道:“來人啊!把古箏的琴箱打開!”
一旁便有宮女把琴箱打開了。
明容華的表情滿是不可置信,嘴里不停地嘟囔著:“不!這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了?明容華這會兒不喊冤了!”皇后笑著,笑得是那么地讓人心驚膽戰。
只見琴箱中躺著一只飛燕重珠耳墜,正是之前皇上賞給明容華的。
明容華當時欣喜得來的耳墜,現在怎么看都不惹人愛。
皇后看著明容華漸漸扭曲的表情,嘴角有了一絲弧度。
皇后轉個頭給阮歌遞了一個顏色,阮歌便去取東西了。
不一會兒,阮歌就回來了,將一張紙和筆墨擱在了明容華跟前。
“明容華!既然現在已經是人贓并獲的事情了,那你就畫個押吧。”皇后笑著。
明容華頹然地跪在那里,一下子癱軟了下來。
“不!不!真的不是嬪妾做的!不是嬪妾!”明容華的精神有些恍惚。
“蘇貴嬪到!”
我走到屋外就已經聽到了屋內的動靜,御賜的耳墜?明容華又怎么會這么不小心?我心中有些疑惑。
我慢慢地走進來,環顧了一下一屋子的人行禮道:“嬪妾參見皇后娘娘!”
“呦!這不是蘇貴嬪嘛!怎么身子還沒好利索就跑了出來,賜座吧!”皇后說著。
“謝娘娘!”我便入座了。
我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明容華,眼中滿是不甘。
看明容華的樣子,這事絕對不是她做的。
那么是誰做的,大家就心知肚明了。
皇后啊皇后,你是把我當傻子嗎?
不過這招一石二鳥做的還真是好啊!要么就除掉明容華,要么就害死我。
現在我雖是中毒了,但沒有生命危險,苦得就是這個明容華了。
而皇后呢?不但除掉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明容華,還讓眾人覺得這件事情是我自導自演的,同時在處理事情的手腕上還給自己立了威。
哼!皇后,我們之間的路還長著呢!你最好是能夠笑到最后。
不過至于這個明容華嘛,我就要好好想想了。
“皇上到!”
南宮煌應該是下朝了,也好,他來的正是時候。
“參見皇上!”一屋子的人行禮道。
南宮煌也不理其他的妃嬪,直接走到了我跟前問道:“你怎么出來了?身子好點了嗎?”
我微微一笑說道:“嬪妾很好。”
我用余光掃了掃皇后,皇后雖然看著是面無表情,但憑我女人的直覺來說,她的心里也不知道咒罵了我多少回了。
南宮煌回過身來,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明容華,遂問皇后道:“皇后,你這是?”
皇后一笑說道:“回皇上,明容華正是臣妾查出來下毒的人。”
“哦?是嗎?”南宮煌回頭冷冷地看了看明容華說道,“你好大的膽子啊!”
“皇上!皇上!”明容華死死地抓住南宮煌的衣袍不放喊道:“皇上!您要相信嬪妾啊!這件事真的不是嬪妾干的!皇上!”
“哼!”南宮煌冷哼了一聲,也不理明容華。
我插話道:“是啊皇上,皇后娘娘查出來了明容華的耳墜掉在琴箱里了。”
“那就是證據確鑿了。”南宮煌說著。
“是,是這個理兒。”皇后一笑說著。
“那朕就要好好處置這個明容華,以正宮闈。”南宮煌說著。
“皇上您是要處死明容華嗎?”我問道,“不過能不能在處死明容華之前讓嬪妾問一件事情。”
“什么事?”南宮煌來了興致。
我一笑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也知道嬪妾是個愛音律之人,嬪妾就是想問問明容華這琴是在哪里買的,音質很是不錯。”
“哦?音質?”南宮煌回想著說道,“不過前日愛妃一曲的確是如天籟之音一般。”
“是啊!”我笑著對南宮煌說道,“而且就算音箱里藏著一只重重的金鑲玉耳墜也不影響音色。”
我觀察著南宮煌的表情,他若有所思,也開始對皇后提供的這個說法起了疑心。
“皇上!皇上!真的不是嬪妾做的!皇上明察啊!”明容華喊著。
南宮煌溫柔地看向我問道:“蘇貴嬪,這個人交給你處理了。”
“謝皇上。”我起來微微一欠身子。
把我之前在他身邊的替身交給我,是為了表決心嗎?
不過人既然交給了我,我也不會白白浪費。
“嬪妾身子不舒服,想帶明容華回宮問話可好?”我看向南宮煌說著。
“好,朕要去處理國事,晚上再去看你。”
“是,嬪妾知道了。”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明容華一笑說道,“那嬪妾就告退了。”
我直接晃亮亮地無視了坐在上面的皇后。
我拉起跪在地上的明容華,出了鳳儀宮。樂文小說網
我帶著明容華回了千重閣,一路上明容華都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千重閣中。
我和明容華進了屋子。
“坐吧。”我說著。
誰知明容華走到了凳子前,卻是遲遲不坐下。
明容華看了看我,突然猛得跪了下來。
“還請蘇貴嬪不要殺了嬪妾!”明容華一臉的決心。
我一笑說道:“本位何時說過要殺你?”
明容華有些疑惑。
我扶起了明容華說道:“本位知道這件事不是你做的。”
“你肯相信我?”明容華很是開心。
“因為我知道是誰做的。”我笑道。
“是誰?是誰要陷害我?”明容華努力地思量,猛地說道,“是皇……”
“噓。”我的手掩住了明容華的嘴。
“話可不能亂說,再說了咱們也沒有證據,還是以后小心著吧。”我說著。
“謝蘇貴嬪明察!”明容華行了一禮。
我嬌笑道:“那你覺得那個人以后會放過你嗎?”
“這……”明容華遲疑了一下說道,“嬪妾以后就是娘娘的人,聽候娘娘差遣。”
“說是‘差遣’也算不上,只是那個人看你我二人都不順眼,咱們聯合起來,境況也不至于太過悲慘。”我解釋著。
“是,娘娘說的有道理。”明容華應著。
“那沒事了,你可以回宮了。”我說著。
明容華便往外走,走到了門口,我突然說道:“等一下!”
明容華停住了,我走到明容華身邊,輕輕在她的耳邊說道:“你的命是本位救下來的,本位可以讓你生,也可以讓你死,記住了。”
我感到明容華打了一個寒顫,慢慢地應著:“是。”便走了。
盯著這個明容華的背影看,我突然覺得這個人上次的獻舞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出謀劃策的。
不然,這個女子又怎么會表現得如此害怕,完全不像是有心計的人。
晚上,我和南宮煌在房中用著晚膳。
“你最近身子弱,多吃一點。”南宮煌體貼地說著。
“是。”我一笑應著。
我加了一口甜米飯送進了嘴里,味道是不錯,可嚼了幾口就有些難受。
我不住地咳嗽,南宮煌忙給我遞上一杯清茶。
我喝了幾口,才好些了。
“你呀,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南宮煌說著。
“嬪妾知道了。”我應著。
晚膳用過,南宮煌坐在我旁邊深情地看著我。
我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皇上?”我輕聲喚道。
“噓!朕就想這樣看著你。”南宮煌儒雅地笑了。
“皇上?”我看著南宮煌有些害怕。
“啊!”南宮煌直接將我打橫抱起,走到了床邊。
我定定地看著南宮煌,如果我要喊停我辛苦的演戲是不是就會被揭穿,謹王會不會有危險?答案是肯定的。
我縮在南宮煌的環抱里,像一只無處可去的流浪貓一般。
“朕想要你。”南宮煌在我耳旁說著。
我遲疑了很久才應道:“恩。”
人常說“春宵一日暖”,為何我的心這樣的冷。
我定定地望著床帳,默默地流淚。
清晨的光蒙蒙地照了進來,南宮煌走了。
我獨自一人躺在那里,本就是一晚上都沒有睡意。
我身心俱疲,滿是悲戚。
“娘娘!娘娘!梳洗了!”卿若在外面叫著。
“進來吧。”我做起身說道。
門開了,卿若端著東西進來了。
“娘娘!您先喝一口茶潤潤嗓子吧!”卿若說著。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卻是一陣惡心,不住地干嘔。
“娘娘!娘娘!”卿若被我嚇著了,站在一旁干著急。
“娘娘!你慢點!”卿若拿帕子接在我嘴邊,還不停地幫我拍著背,順著氣。
猛地作嘔,帕子上的點點殷紅卻也是嚇到了自己。
“娘娘!娘娘您怎么咳血了!奴婢去給您找御醫!”卿若說著便跑出去了。
我無力一笑,血,是活不長了嗎?
卿若找了個老御醫來,那御醫給我診脈時臉上滿是擔憂。
卿若、水清、水綠、小順子、小允子他們都在一旁急切地等著。
我笑著對他們說道:“放心吧,我沒事,你們先都下去吧,我想跟御醫單獨聊聊。”
“主子?”卿若他們很是擔心。
“沒事了,下去吧。”我吩咐著。
“是。奴婢告退。”他們這才不情愿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