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是……是個我不認識的高手。”</br> 郭云飛耷拉著臉,失魂落魄的,再也沒有之前的風采。</br> 他沒有說出對方是林天豪未來的姐夫,因為他擔心被家族其他同輩嘲笑。</br> 畢竟林天豪的未來姐夫,是個籍籍無名的人,這事若被傳開,他在郭家還不得被笑話死啊。</br> 郭正德看到郭云飛此刻的狀態,大感不妙。</br> 孫子被這般羞辱,道心必定受到重挫,在武道一途很有可能停滯不前了。</br> 郭正德皺起眉頭,有些驚訝道:“江州還有比你實力更強的高手?”</br> “爺爺,何止是強啊,他一拳就把我打得頭暈目眩,招架不住,我和他相比,簡直不是一個層次,他的實力絕對在我之上!”</br> 郭云飛的話并無半點夸張,他這么說也是為了抬高楚陽,從而爺爺和家族就會認為他輸得理所應當,而不容易被爺爺和家族里的人看輕。</br> 一旁的郭云熙心生好奇,她連忙追問堂弟:“云飛,你確定他只用了一拳,就把你打敗了?”</br> 堂弟是三品小宗師,就連她都無法做到一拳將堂弟擊敗,而那個神秘人物卻可以做到,她自然禁不住好奇。</br> 郭云飛點頭道:“姐,千真萬確啊,當時我都來不及反應,就算反應過來也扛不住他這一拳。”</br> 聽到堂弟的回答,郭云熙對這個神秘人物更加好奇了。</br> 郭正德也在納悶,區區江州,出幾個半步宗師還能理解,怎么可能出小宗師,況且還是實力比孫子郭云飛還強的小宗師,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br> “倒不一定是江州人。”郭正德抽了口煙斗,吞云吐霧。</br> “爺爺,其實我也是這么想的,江州歷史上根本就沒出過小宗師,這里又沒省城那樣的大家族,無法獲得珍貴的武道資源,想要出一位小宗師實在太難了。”郭云熙分析道。</br> 郭正德點頭,略有深思道:“沒錯,十有八九那個神秘人是外地來的,鐘戰國在蓬萊島比武招婿,肯定有不少家族勢力慕名而來,包括咱們郭家也是如此,看來咱們的策略要換一換了,鐘家的比武招婿肯定異常激烈,云飛想要成為最終的勝者變得有些棘手了。”</br> “爺爺,您的意思是?”郭云熙問道。</br> 郭正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郭云飛,問道:“云飛,與你發生沖突的那個神秘人,大概多大年紀?”</br> 面對爺爺的這個問題,郭云飛略有一絲遲疑,他暗暗尋思:“如果我說那小子和我差不多年紀,豈不是更容易被家族人所恥笑啊。”</br> 想到這里,郭云飛再次撒謊:“爺爺,那個神秘人是個中年男子。”</br> 聽到這話,郭正德松了口氣,說道:“既然是個中年男子,那說明咱們的形勢還不是那么悲觀,當然也不能排除中年男子參與競爭的可能性,不過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極小。”</br> 說完這話,郭正德又看了眼孫子,他擔心孫子道心不穩,如果上去發揮不出正常水準,還不如不參加了,畢竟丟的是郭家的臉。</br> “云飛,你還想不想參加鐘家的比武招婿?”郭正德問。</br> “爺爺,我當然想啊,那鐘靈長得那么水靈,她爺爺又是夏國十老之一,在嶺南一手遮天,無論誰娶了她都是祖墳冒青煙啊。”</br> 郭云飛巴不得能在比武招婿中打敗諸位競爭者,成為鐘家的乘龍快婿。</br> 郭正德看到孫子此時的態度,終于放下心來,大喜道:“哈哈哈好樣的,不愧是我郭正德的孫子,身為郭家男兒,就應該有虎狼之心,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此乃我郭家男兒畢生之追求!”</br> 郭云飛對于鐘家的比武招婿,還是很有信心的,他心里暗自慶幸在酒吧遭遇的那個人現在已經是林天豪的姐夫,參加比武招婿的可能性不大,況且就算對方贏了,鐘戰國也不可能要一個結過婚的男人當女婿。</br> “請爺爺放心,我一定不會丟您的臉,比武招婿那天,我要讓所有人都領略郭家子弟的風采!”郭云飛拍著胸脯說道。</br> 郭正德指了指孫子額頭上的那兩個血字,提醒道:“到了那天,你想辦法把額頭上的這兩個字遮一下,等比武招婿過去之后,我帶你去一趟新羅國,給額頭整整容。”</br> “好的爺爺,就這么定了。”郭云飛已經開始憧憬以后的生活了。</br> 郭正德看到勝券在握,便得意的喃喃道:“老鐘啊老鐘,我雖然當不了夏國十老,但是請你給我記住,你的寶貝孫女,將是我郭家的孫媳婦,將來你鐘家的家業,也得歸我郭家一半,至于你選的那個平平無奇的準女婿,將會成為全天下的笑柄。”</br> 而在四海公館,鐘戰國也在和鐘靈促膝長談。</br> “靈兒,有什么心事嗎?”鐘戰國看著孫女悶悶不樂的樣子,有些好奇的問道。</br> 鐘靈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算什么事,爺爺您真的要在蓬萊島舉辦比武招婿嗎?”</br> 鐘戰國淡淡點頭道:“沒錯,我知道靈兒你還想著宋家那小子,不過你還太年輕,不知道人心險惡,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一番苦心。”</br> 鐘靈有些委屈道:“爺爺,我不明白你那什么一番苦心,在我看來,名揚哥哥比楚陽優秀多了,您挑女婿怎么專挑弱的啊,楚陽能在姜少羽手上活下來那是他僥幸,這次比武招婿可就不會這么輕松了,我雖然不想讓他當鐘家的女婿,可也不想看到他白白送死,擂臺上都是以命相搏,可不分輕重啊。”</br> 鐘戰國笑笑:“哪有這么容易死。”</br> “爺爺,您是怎么打算的呢,比武那天您是不是要幫楚陽?”鐘靈連忙問。</br> “幫?”鐘戰國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以他的實力,還用得著我幫嗎?”</br> 鐘靈小嘴一撇,有些生氣道:“爺爺您不會是說得反話吧,他真的太普通了,和名揚哥哥比起來簡直差遠了,我可不想看到他丟咱鐘家的臉,畢竟他這個準女婿是您定的,他若是被欺負,那不是打咱鐘家的臉嘛。”</br> “靈兒,為什么你一定認為楚陽會丟鐘家的臉,而不是長臉?”鐘戰國氣定神閑,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握。</br> 他能位列夏國十老,這一生見過太多大風大浪了,他非但不為楚陽擔心,反而十分期待楚陽的表現。</br> “就他,還能給鐘家長臉?”鐘靈搖了搖頭,翻起了大大的白眼:“您指望他長臉,不如指望公雞能下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