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紛紛看向郭云飛。</br> 只見此時郭云飛的額頭上,有一道疤痕,很像一個字——娘!</br> 這個“娘”字,一看就是被人用刀刻上去的,如今已經成了刺青一般的疤。</br> 當額頭上的秘密被暴露,郭云飛再也承受不住心理壓力,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渾身冷汗淋漓。</br> 頓時,臺下傳來一陣恍然大悟的哄笑聲。</br> “哈哈哈,我還以為郭云飛走嘻哈路線了,原來是額頭上被人刻字了。”</br> “快笑死我了,郭家少爺居然也有今天。”</br> “這是哪位大神搞得惡作劇啊,真尼瑪牛批,莫非真是楚陽?”</br> 就連鐘靈也忍不住捂嘴笑了:“咯咯咯,是誰在郭云飛頭上刻字的啊,簡直太壞了吧,不過我喜歡這種風格。”</br> 鐘戰國絲毫不懷疑這就是楚陽的杰作,畢竟楚陽有這個實力。</br> 現在最難堪的要數郭家人了,郭正德和郭云熙的臉色,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br> “把這個丟人現眼的不肖孫拉下來!”</br> 郭正德老臉一黑,趕緊招呼手下去把郭云飛弄下了擂臺,以免在上面繼續丟人。</br> “郭正德,你可看明白了?”楚陽冷眼朝郭正德看去。</br> 郭正德怒極攻心,指著楚陽厲聲吼道:“你辱我郭家,罪不可恕,這個仇我郭家必定十倍還你!”</br> 而郭云熙卻怔怔的看著楚陽,眉間攢滿了疑云,喃喃道:“難道云飛額頭上的娘字真是他刻的?還是說他只是旁觀者,刻字者另有其人?”</br> 郭云熙一直瞧不上楚陽的武道實力,所以也從來沒把楚陽當回事,這下她也拿不定主意了,眼下只有等楚陽和陳天朗交手之后,才能確定了。</br> 此時,郭正德喉嚨一股腥甜上涌,差點一口鮮血噴出,被他強行咽了回去。</br> 他后悔極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本想打鐘戰國的臉,結果卻被反將一軍,最無語的是孫子云飛所說的那個神秘人,居然是楚陽,他如果早知道是同一個人,萬萬不會挑釁鐘戰國。</br> 他直到現在才明白,怪不得鐘戰國在面對挑釁時,還能云淡風輕,原來鐘戰國早就胸有成竹。</br> 同時他也承認這次對弈,很明顯是鐘戰國棋高一著,這一番對陣下來,自己非但沒有占到絲毫便宜,反而丟盡了臉面。</br> “鐘戰國啊鐘戰國,我真大意了!”</br> “我早就應該料到,你不會選一個平平無奇的底層人當孫女婿,可我還是求勝心切,給自己挖了坑!”</br> “不過今天我們都不會是贏家,贏家只有一個,那就是陳家!”</br> “你選的楚陽就算比我家云飛強又如何,我不信能贏得了陳天朗,那陳天朗可是個妖孽般的天才,到時候陳天朗睡你的孫女,還分你的家產,我看你還能不能繼續這么淡定下去!”</br> 郭正德心態崩潰之余,卻又幸災樂禍。</br> 比起郭家人,許家人卻更希望看到楚陽能贏。</br> 因為一旦陳天朗成為鐘家女婿,那么陳家變如虎添翼,會將許家遠遠甩開,到那時許家在省城的地位,就更加不如陳家了,想要再追上陳家會難上加難。</br> 可是,許家人認為出現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于渺茫。陳家子弟個個妖孽一般的存在,接下來陳天朗與楚陽的交手,恐怕又是一招取勝吧。</br> 諸葛青云看著擂臺上的楚陽,摸著他那山羊胡子琢磨道:“看來這小子并沒有那么不堪啊,這氣勢倒是挺足的,只是不知實力如何,不過說起來,哪怕這小子不是個普通人,遇到陳天朗恐怕也是兇多吉少啊,也該著同時代的武者倒霉,遇上陳天朗這么個妖孽,其他人很難有出頭之日了。”</br> 而這時的陳天朗站在擂臺上,打量著楚陽,道:“沒看出來,你還有點手段,那我就勉強讓你當我的對手,陪我過上幾招,也算是在和龍少交手前,舒活一下筋骨。”</br> 陳天朗發絲輕舞,傲然而立,直面楚陽,目光中充滿了睥睨之氣。</br> 此時的他,意氣風發,氣勢無人抵擋。</br> 之前只是一招就重傷了許一城,現在面對楚陽,他擁有強大自信和氣場。</br> 楚陽則看向陳天朗,一臉認真道:“你最好用全力,盡量拖得久一些,我有幾句話要問你。”</br> 這一本正經的話,卻讓陳天朗聽了頓覺不爽。</br> 陳天朗臉腮肌肉抽了抽,滿臉陰沉。</br> 其他人則是覺得楚陽瘋了。</br> 郭正德嘴角浮現嘲弄的笑容:“呵呵,越是無知者,就越是擁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氣。”</br> 郭云熙搖了搖頭道:“天真啊楚陽,你太天真了,在我認識的人中,除了宋名揚,極少有人能和陳天朗抗衡,這一戰你能活下來就已經是你祖墳冒青煙了。”</br> 許巨卿看向諸葛青云,問道:“青云長老,你怎么看?”</br> 諸葛青云面朝擂臺,看著臺上的陳天朗和楚陽兩位年輕人,語重心長道:“這一戰沒有任何懸念,陳天朗的天賦是刻在基因里的,他就像當年的陳萬仇不可一世,注定會成為今天這場比武招婿大會的最終勝者,至于那個楚陽,他若能活下來,我愿意招他入武侯府,能不能在三年內追上一城,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當然了前提是他能在此戰中活下來。”</br> 諸葛青云也十分不看好楚陽,他認為楚陽恐怕有性命之憂,畢竟嗜殺成性是刻在陳家人基因里的,當年的陳萬仇就是屠了省城兩大豪門,才讓陳家坐上了省城四大豪門之一的位置。</br> 之前陳天朗沒有對許一城動手那是看在許家的面子上,但這個楚陽雖然是鐘戰國中意的女婿人選,但終究和鐘戰國沒有血緣關系。</br> 果然,陳天朗在這時對鐘戰國說道:“鐘老,拳腳無眼,若是傷到楚陽,還請您多多包涵。”</br> 陳天朗的眼中已經有了殺意,他決定殺了這個”龍少“冒牌貨。</br> 鐘戰國卻一臉莊重的說道:“不必在意,楚陽雖然是我看中的女婿人選,但我既然舉辦了比武招婿大會,便要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則,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若贏了便是我鐘家女婿,哪怕將楚陽重傷,甚至殺死,我又怎么會怪罪你這個未來的鐘家女婿。”</br> 陳天朗有些意外道:“鐘老,此話當真嗎?”</br> 鐘戰國道:“當真,我身為鐘家家主,夏國十老,自當一言九鼎!”</br> 話音甫落,臺下眾人便又紛紛開始了猜測。</br> “鐘老的態度令人琢磨不透啊,他難道真的不在意楚陽的生死?”</br> “我估計啊,鐘老是看上陳天朗了,有意選陳天朗為婿。”</br> “有道理,大佬的想法瞬息萬變,又怎么可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如今看到陳天朗這么優秀,突然改變想法很正常。”</br> “這絕對是鐘老對陳天朗的一種認可,楚陽要被無情的拋棄了,鐘老連他死活都不管了!”</br> 鐘靈卻在這時晃了晃鐘戰國的胳膊,有些焦急的說道:“爺爺,楚陽是配不上我,但我也從沒想過讓他送死啊,您之前不還對他挺看好的嗎,怎么突然就對他不管不顧了,至少也要告訴陳天朗點到為止啊。”</br> 見沒有回答,鐘靈心急如焚,朝著擂臺上喊道:“楚陽,你趕緊認輸吧,不要為了當鐘家女婿,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這樣根本不值得。”</br> 楚陽搖頭笑笑,他可不是為了當鐘家女婿才上擂臺的啊,他就是為殺陳天朗而來!</br> 他抬頭望望天,然后環視一眼四周煙波浩渺的江岸,心道這是施展奇門之術的最佳時機了。</br> 忽然,島上大霧彌漫,將那塊天然形成的巨石擂臺淹沒,坐在臺下根本看不透里面的虛實。</br> 只能依稀看到一道白虹閃過,并傳來一聲慘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