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明聽到這話,并沒有被嚇到,反而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江北賭王他老人家那樣的一代梟雄,怎么可能有你這種傻逼手下,你連給他當馬仔都不夠格!”</br>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中年男子,大步流星的走進了酒店。</br> 此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西裝,下巴留著一撮小胡子,雙眼是罕見的三白眼,只是打個照面,就能給人一種窮兇極惡的感覺。</br> 他進門后就對光頭訓斥道:“讓你辦點事真他媽費勁,你要不是我表弟,我真想踹你幾腳,瑪德你知道我為了能讓你在老爺子手底下做事,費了多大勁么!”</br> “清場這點事都辦不好,我該怎么說你!”</br> 三白眼對著光頭一通訓斥,似乎是在責怪光頭辦事不利。</br> 光頭趕緊一臉委屈的解釋道:“表哥,這事不能賴我啊,我走進這里找到老板說明來意,好話說盡,可是這里的老板聽不懂人話,我剛說幾句話他就打人,還一腳踹在我胸口上,我這剛爬起來沒多久啊。”</br> “草!真是個廢物,你怎么不喝死算了!”三白眼西裝男氣得臉色鐵青。</br> 三白眼光是聞一聞表弟渾身的酒氣,就能猜得出來,肯定是表弟先惹的事,所以他忍不住一頓痛罵。</br> 不過,罵歸罵,畢竟是親表弟,當然要向著自己人,就算有錯在先,也不能認。</br> 他轉頭看向夏春明,那雙三白眼瞬間怒睜:“你就是這家酒店的老板?就是你打的我表弟?”</br> 夏春明看著對方的眼睛,頓時怔了怔,他覺得光看此人面相,就知道絕對不是個善茬,如果今天郭云飛不在,還真不好辦了。</br> “是又怎樣,在我酒店鬧事,也不打聽打聽,我夏春明是誰!”夏春明抬起頭來,雙手抱臂,擺出一副不屑的架勢。</br> 正因為今天有郭云飛在,他中氣十足,看對方的樣子雖然兇狠,但他覺得再兇狠碰見郭云飛也得低頭,更何況郭云飛是省城大家族的少爺,甭管對方來自什么勢力,只要是江北的,就得給郭家一個面子。</br> 啪!</br> 一聲響亮的耳光傳來。</br> 三白眼西裝男抬手就打在夏春明的臉上,這一巴掌力度極大,夏春明臉部的肌肉被打得快速震動,腦漿都似要搖勻了,身體晃了晃,朝著一側倒下。</br> 再一看,夏春明趴在地上,頭前抻著,哇的一聲吐出一灘鮮血,里面還有兩顆碎牙。</br> 那三白眼西裝男,走到夏春明面前,一臉勝利者的笑容。</br> “剛才那股豪橫勁呢?”</br> “狂啊,怎么不繼續狂了?”</br> “你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踩死,再把你這酒店砸了!”</br> 夏春明狼狽不堪,明白碰上了一個硬茬子,眼下只有等郭云飛出手了。</br> 就在這時,郭云飛準備動了。</br> 他瞄了眼楚陽,發現楚陽一直默不作聲,似乎眼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只是低著頭喝茶。</br> 他不由得撇嘴冷笑:“這個楚陽,沒了鐘戰國的庇護,果然老實了,任你武道實力比我強,可你這種沒有家族背景的人,在外面也得低調行事。”</br> 隨即,郭云飛起身,朝著三白眼緩緩走去。</br> 他邊走邊道:“慢著!打壞了你賠得起么!”</br> 三白眼皺了皺眉,目光犀利的看向眼前這個嘻哈打扮的男子:“你又是哪根蔥?也敢教爺爺做事!”</br> “我是他朋友。”郭云飛淡定的回答道。</br> 郭家在省城位列四大家族之一,放眼整個江北也是數得著的一流家族,這就是郭云飛的底氣。</br> “呵呵,你要替他出頭?”三白眼打量著郭云飛,冷笑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大耳環子揪下來,塞進你皮炎子里!”</br> 聞言,郭云飛嘴角抽了抽。</br> “你知道我是誰嗎?”郭云飛冰冷的掃了三白眼一眼,寒聲問道。</br> 郭家大少的氣場,的確很強。</br> 不過,這個三白眼明顯不是個善茬,他有恃無恐道:“我他媽管你是誰,在老子面前,也得規規矩矩叫聲勇哥!”</br> 郭云飛微微皺眉,不過仍是一副成竹在胸的心態:“省城郭家,你總該聽說過吧。”</br> 這時的夏春明,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郭云飛就是他的底氣,他發誓要把剛才被挨的打,十倍還回去。</br> 他擦干嘴角的血跡,一改先前狼狽的樣子,頓時來了精神。</br> “這位就是省城的郭少,郭家你們肯定知道吧,省城四大家族之一,一流豪門,我和郭家是至交,今天正約郭少吃飯,你們啊算是撞到槍口上了,我看你們還怎么收場!”</br> 果然,在郭云飛自報家門后,那個三白眼西裝男和光頭,表情都是一變。</br> 三白眼皺著眉頭,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正在琢磨著下一步的動向。</br> 夏春明看到這一幕,得意的咧嘴大笑。</br> “哈哈哈,怕了吧。”</br> “怕了就對了,這可是郭家少爺!”</br> “今天我和郭少約酒,也不想被你們掃了雅興,不如這樣,你倆把臉伸過來,每人讓我打十個巴掌,讓我打高興了,我就可以既往不咎!”</br> 說完,夏春明掏出一盒中華煙,掏出一根遞給郭云飛,然后自己嘴里叼了一根。</br> 郭云飛接過中華煙,剛把過濾嘴含在嘴里,夏春明就連忙遞過火來給他點上。</br> “來來,郭少,火,給您火。”</br> 吧嗒——</br> 呼——</br> 郭云飛兩根手指夾著香煙,看起來十分優雅。</br> 隨后,一道長長的煙氣,便從郭云飛嘴里吞吐而出。</br> 此刻,郭云飛的形象,頗有一番豪門大少之風。</br> “我郭云飛最近走背字,但也不是誰都可以騎在我頭上拉屎撒尿!”</br> 誰承想,那三白眼直接一把將郭云飛嘴里的香煙薅了過來,往地上一丟,并一腳踩了上去。</br> 嗤啦——</br> 才抽了一口的香煙,瞬間被三白眼踩滅。</br> “我薛勇,他媽今天還就騎在你頭上拉屎撒尿了!”</br> 郭云飛明顯一驚。</br> “嗯?薛勇?”</br>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但具體從哪里聽過,郭云飛想不起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