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茶香,雨后的陽光向來不刺眼。
“我說,龍七,你就一個人在這里嗎?你家阿陽呢?”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的青年,手執茶杯,平白無故的驚醒了一地春水。
勾唇,無聲笑“你不會想知道的,阿姐找他有事。”
“阿姐?”
青年驀然笑開,清朗的聲音莫名透露股惡意,“金銀花,待月樓老板。”青年扯起一抹笑,“不如我們去看看吧,展云翔。”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路途顛簸的馬永貞可就沒有品茗的好心情了。
他被轟出鐵家村了。
“馬永貞,去桐城把龍七那個臭小子給我揪回來。”鐵師傅當初的話還猶在耳邊。
馬永貞蹲在一道貌似可以通向任何方向的路,默默把臉捂住。
師傅,你沒有告訴我龍七在桐城的哪里啊啊啊!!
一陣風刮過,蕭瑟的路上蹲著一個蕭瑟的馬永貞。
馬永貞內心絕望中,蹲了半天了,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到底怎么找龍七啊?
“少爺,你說這蕭家人去哪里呢?”遠處傳來了人聲。馬永貞猛然抬頭,明明是面無表情的臉孔卻看得出來一股莫名的激動。
“阿超,我相信皇天不負有心人,我一定會找到那個被云翔害的無家可歸的一家人的。”‘溫文儒雅’的男子一臉正義,“我一定會好好給她們道歉的,云翔他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那個…”被打斷的那個男人轉頭一臉憤怒的看著馬永貞。
“不好意思,請問這是去桐城的路嗎?”馬永貞笑得一臉憨厚。
男子點頭,“我帶你去吧。”上下掃視了一遍阿陽。
馬永貞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這種高人一等的眼神怎么都覺得讓人心里不舒服。
“多謝。”
“你是剛剛來桐城的吧?尋親?”男子身后,貌似是跟班的高大男人詢問道。
“啊,是來找人的。”
“你從哪里來?”
“上海。”
“哇!看不出來啊?那,你可知道那個鼎鼎有名的才子!蘇慕白。”
馬永貞挑眉,努力回想。還沒想出來的時候。男子就一臉驕傲的打斷了他的回想。
“那就是我家少爺,展家大少,展云飛。”
展云飛一臉‘高人’的表情,矜持的點了點頭。
“哇!好厲害!”馬永貞一臉贊嘆,那個高大的叫阿超的男人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馬永貞一臉認真的說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2
阿超漲得臉紅脖子粗,“那也是!你這種粗人壓根就不懂才子的文采的,知道申報吧!我家少爺還在上面投過稿,少爺他還搞過詩社。”
“……”
“阿超,這種事情就不用到處說了。”
“是,少爺!”
背后的馬永貞勾勒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輕輕地摸了摸包袱中的東西。
就這樣一行人一路無語的慢慢踱步到了桐城的中心。
“待月樓”大大的金子招牌,絲竹管樂。一眼就能看到,極好的地理位置。
“郎對花,妹對花,一對對到田埂下,丟下了種……”
這歌聲讓展云飛硬生生停住了腳步,他轉頭,一臉欣喜得對阿超喊道“這聲音你是否聽過?”阿超一臉迷茫,這時候歌聲又響起。
“發了一棵芽……”
“什么果什么?”
“紅果綠……”
“開的是什么花?”
“開的是小白花……”
“結的是什么果呀?”
“結的是黑色果呀……”
呀!阿超一拍腦袋,同樣欣喜的對他家少爺喊道“少爺!這不是你那天救下的那個姑娘的歌聲嘛!這歌聲實在是太美了!”展云飛贊同的點了點頭。
“磨的是什么粉?”
“磨出白色的粉!”
“磨出那白的粉呀……”
“給我妹妹搽!給我妹妹搽!”
“快快!進去看看!”展云飛一揮手,率先進去!阿超隨后跟上!這兩人統一的遺忘了在他們后面的馬永貞。
馬永貞嘴角抽搐,無奈的跟上前面兩位的步伐。
不巧,他們剛好碰見了有個胖老板灌雨鳳酒的場景。自持正義的展家大少怎么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呢?于是——
“住手,放開那個姑娘!”這時候明明嘈雜無比,觥籌交錯的待月樓驀然安靜了下來。只見那個眉目之間正義非凡的男子大步沖向了那個可憐的柔弱的女子旁邊。
“這個姑娘是這么可憐,這么無助,這么柔弱,你怎么這么無情、殘忍、無理取鬧,竟然這樣做,我是絕對不會忍下去的,看著你欺負如此可憐無助的弱女子。”
大廳里回蕩著這個正義的宣言。
此時,只需要沉默就好了。
但是,沉默是解決不了事情的。
“展云飛?”一道驚訝的男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眉目俊朗的青年倚著欄桿驚訝的挑眉。
“展云翔?”正義的勇士口氣鄙夷,“你這小人怎么還敢在這里出現?”
“哈?”展云翔發出一聲嗤笑,“你瘋了嗎?展云飛!”
身后傳來竊竊私語,“展云飛?那不是四年前離家出走的展家大少嗎?”
“據說是因為老婆死了,受不來,就離家出走了……”
“……”
“展云翔,你還有臉嗎?害得蕭家人無家可歸?真是無情無義!”
“這展大少也真是奇怪,明明蕭老頭把他山莊作為抵押的,欠債不還這又是哪門道理?”
“嘖嘖,人家的家務事你也別管了。”
身后的馬永貞停頓住了腳步,嘴角又開始抽搐。如果他生活在21世紀就知道有一種心情叫做遇到奇葩的無語……
按照生物學的道理來說,展云飛這一類人,是大小腦的發育很不平衡,腎上腺素過于旺盛,他們不平衡的大小腦會經常命令身體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而過于旺盛的腎上腺素常常會吸引到與他們同樣的種族,這是一種十分危險的能力,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后世稱他們為NC,而我叫這種殺傷力如此巨大的傷害叫做NC傷害。
此時馬永貞收到NC傷害,hp減3000
展云翔身后的青年看見了馬永貞,疑惑的挑眉。
“馬永貞,你不是在上海嗎”青年長身玉立,平白無故亂了一心春水。
“呀!龍七!終于找到你了!”馬永貞揮手說道,看似十分陽光的笑容。
“原來他叫龍七啊……”身后少女臉頰微紅的喃喃自語到。
*
“少爺怎么了?”阿超疑惑的扶住展云飛。
“我覺得我遇見了那個人,在萬眾人群中就為了那一眼,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