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直升機吧?”
“如果我們還沒有熱昏頭的話,應該是吧?”
“兩架直升機?從永安區過來的,是接了什么重要人物走了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永安區好像只有我們上班的大廈上面建有停機坪?”
林溪一臉莫名,其他幾人都是一陣沉默。
俞桃艱難的安慰眾人:“也不一定非要停下來才能上人吧,也許像電視里演的,直接低空飛行,放繩梯下來上人呢?而且就算是從大廈那邊過來的,但只有兩架直升機,能載的人有限,以我們的地位,肯定也是上不去的,所以別想了。”
三個青年同時嘆了口氣:“說的也是。”
直升機的轟鳴聲直接讓所有聽到這個聲音的喪尸都躁動不已,轟鳴聲漸漸遠去,停留在原地沒了方向的喪尸們吼叫聲不停。
林沂一斧頭砍翻了眼前的喪尸,再也忍不住,直接原地蹲了下來,拉開了沖鋒衣的拉鏈不停的扇風。
“太熱了……怎么會這么熱……”
海市這個城市歷史最高溫度也沒超過40°,但現在……
俞桃拿出便攜溫度計看了一眼,溫度已經45°了,而且現在才上午,遠遠沒到一天的最高溫度。
顧淮摸了礦泉水出來,一把擰開就往頭上澆。
水一直裝在包里,溫度還可以,起碼要比周圍的溫度要涼快不少,林沂和沈飛星見了,雖然有點心疼水,但實在熱的沒法了,也都各自擰開一瓶水澆在了頭上。
幾人在樹蔭下略微休息了兩分鐘,就爬起來繼續走。
按照林溪說的,再往前一百米拐個彎就能看到馬路對面那間診所了。
“有時候診所忙,我下了班會來這邊打臨工,跟里面的醫生關系還不錯,如果他們還活著,我們應該能順利拿到針線……”
林溪的聲音戛然而止。
十字路口另外一條路并不算寬闊,就是個很一般的單行道,站在街角能清楚的看清楚對面的景象。
對面診所內,兩個猥瑣的男人正壓著一個女人就在玻璃門邊干著畜生不如的事。
玻璃門外面幾只喪尸圍在門口興奮的吼叫著,不斷的撞擊著大門。
“那是鄭醫生的未婚妻。”林溪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寒意:“本來如果末日沒有來臨,他們再過半個月就應該結婚了,聽說他們是從校服到婚紗,我見過她幾次,是個很溫柔的兒科醫生。”
不說俞桃和林溪兩個女生,就連顧淮三人都怒不可遏。
末日到來僅僅五天,就敢做出如此惡行,這樣的人如果放任他們活下去,以后勢必會害了更多的人。
林沂緊握著斧頭就想往那邊沖。
俞桃一把拉住了他,聲音冷冷的道:“別沖動,那位女士已經死了,等著這兩個人渣自食惡果吧。”
女人臉被壓在玻璃門上,秀麗的臉上雙目怒睜,一邊臉頰高高腫起,顯然是死前就已經受了暴力對待。
俞桃只覺得心里堵得慌,呼出一口氣,又轉回了旁邊商鋪的陰影里,也不在乎地板臟和燙,一屁股坐了下來。
只是五天而已,人性的丑陋就已經至此。
末日來臨秩序崩壞,沒有法律的約束,和平被打破,現在她們看到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以后還會出現什么沒人知道,或許如同很多小說里描寫的一樣,等到城市里的食物被消耗完,就會出現食人族也說不定。
除了臉上的巴掌印,鄭醫生的未婚妻身上并沒有出現什么凌虐的痕跡,以這群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的腦子,如果之前他們就在診所里,肯定早就開始了他們的獸行。
身上沒有痕跡,只能說明這兩個人是不久前才進入到診所的。
鄭醫生活沒活著她不知道,但他的未婚妻顯然也算是這兩人的救命恩人。
“我們一定要變強,努力活下去。”
俞桃聲音很輕,這兩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其他人聽。
溫熱的風不斷吹在臉上,身上的汗已經將衣服汗濕,幾個人并未等多久。
十分鐘不到,診所那邊就傳來了尖叫聲。
有玻璃門的阻擋,再加上門口喪尸的吼叫聲,聲音傳到這邊的時候已經變的幾不可聞了。
俞桃握著工兵鏟豁然起身:“走。”
她率先走了出去,身后幾個人都一言不發的握著消防斧跟在后面。
玻璃門里,鄭醫生的未婚妻已經變異成了喪尸,正將其中一個男人壓在身下啃咬,透明的門上濺了不少血跡,血腥味從門縫里傳出來,讓門外幾只喪尸更加興奮起來,連俞桃等人慢慢走近都沒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俞桃手一揚,手上的工兵鏟就沖著其中一只喪尸的腦袋去了。
這幾天逃亡下來,對于怎么快速的搞死一只喪尸,她已經頗有心得。
三鏟子下去,那只喪尸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其余幾只喪尸很快也被放倒。
診所沿街,裝的都是玻璃墻體,里面光線還算可以,另一個不知道有沒有被咬的男人并不在大家的視線范圍之內。
門從里面被一條鎖給鎖住了,沈飛星從包里拿了把剪鎖鉗,把門推開一個縫來,鎖鏈不算粗,很快就被剪斷。
林溪已經驚訝的合不攏嘴:“我去,你們還隨身帶這個?”
沈飛星撓了撓頭,把剪鎖鉗收回了包里:“那啥,這是路上來的時候弄到的。”
門被往外拉開,里面正在進食的鄭醫生未婚妻茫然的抬起了頭,她皮膚很白,身上臉上全都沾了血。
看到幾個大活人,晃蕩了兩下起身就往這邊撲。
俞桃工兵鏟一揮,就把她給砸趴下了,顧淮面無表情的補了一斧頭。
這診所占地面積不算大,進門就是等候廳和接待,后面擺著藥柜,旁邊有小房間布置成了診療室和輸液室之類的。
鄭醫生就倒在大廳的地上,一雙眼睛也是怒睜,太陽穴上插著一把剪刀。
不知道該說這對未婚夫妻是死于自己的善心還是什么。
林溪蹲下身把鄭醫生的雙眼給合上了。
診所里其他幾間房門緊閉,另外一個人渣就在其中一間里面躲著。
林溪徑直指了指其中一個小房間:“有我們需要的清創縫合工具。”
俞桃點了點頭,朝林沂打了個手勢,兩人到了門前,一個伸手擰門一個在旁戒備。
門一開,里面并未有任何動靜,既沒有活人,也沒有喪尸。
林溪走了進去,開始收拾起能用到的工具。
俞桃見里面沒有危險,就不再管這邊,而是到了輸液室的門口開始擰門。
但這門從里面鎖了起來,外面擰不開,她手一揚,工兵鏟就砸了上去,砰砰幾下就將門鎖砸的開始松動了。
里面一聲尖叫,有什么東西撲到了門上,工兵鏟還沒砸上去,門就從里面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鼻青臉腫的年輕女人,嘴角滲著血,一雙眼睛腫的不像樣,臉頰上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劃了道口子,一條胳膊無力的垂在身側,不知道是被打折了還是脫臼,另一條胳膊上遍布傷痕。
俞桃抓了抓頭皮,才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蹭的冒了上來。
這種人渣活在世上都是浪費空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這個輸液室也不算大,一共就擺了三張床,靠墻的地方擺著一排椅子。
除了那個人渣和開門的女人之外,這間房里還躲著另外三男兩女,與開門女人的慘狀相比,這幾個人顯然要幸運的多,起碼臉上沒有明顯的傷痕。
人渣舉著張凳子縮在墻角,一臉戒備的看著門口幾人。
林沂拉了一把準備教育人渣的俞桃:“姐,讓我來。”
他拎著消防斧進了門。
人渣看著斧子上的血跡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干……干什么……我可告訴你,打人是犯法的……”
門口站著的幾人都要被他逗笑了。
林沂笑著搖了搖頭:“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還知道打人犯法呢?”
他猛的沖了過去,消防斧的背面一下砸在那人的胳膊上,他吃痛出聲,手一松凳子就砸在了地上。
“犯法?知道犯法還敢干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覺得世界末日沒有警察來抓你了是吧……”
林沂狠狠一腳直接將人踹翻,腳一抬落在了他胸口上用力碾了碾。
“你們這種……”
他話沒說完,就被人渣脖子上噴涌而出的血柱給嚇的連退幾步。
他的頸動脈被一把鋒利的小刀很輕松的給割開了。
人渣雙手捂著脖子,臉上全是不可置信,幾乎只用了幾秒鐘,他的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那柄小刀當的一聲掉落在地,鼻青臉腫的女人哈哈哈的笑了幾聲,又伏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俞桃望著她,臉上神色復雜。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跟其他人的關系,但很顯然,她是在場所有人里,唯一一個勇敢的出面制止暴行的人,但她沒有成功,所以她被打的很慘。
另外三男兩女在嚎啕大哭中回過了神來,幾乎是手腳并用的爬起沖到了俞桃面前,伸手就想去搶包。
可惜人還沒撲過來,她的工兵鏟就已經舉了起來。
這把工兵鏟上面還沾著新鮮的血液,長久沒洗散發著一股惡臭。
快被饑餓逼瘋的幾個人一下回過了神來,其中兩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開始磕頭:“求求你們,給點吃的吧,再不吃點東西,我們真的要餓死了。”
額頭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很快就磕破了皮,但俞桃并沒有從包里拿吃的出來,她朝林沂招呼了一聲,就拎著工兵鏟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