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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只是胃炎,所以宋七月掛了點滴,就好轉(zhuǎn)了許多。至于腿上的傷。卻是比胃炎要嚴重一些,因為傷痕烙印在白皙的肌膚上,還是在大腿小腿處,就連護士來上藥的時候,都會忍不住被心驚眼跳一下。
莫征衍沒有離開,早晨的時候看著護士給她上藥。
“宋小姐,要是疼的話,忍一忍。”護士微笑提醒。
“沒事,我不疼。”宋七月回了聲,她卻是忍著疼的。只因為他的表情太過嚴肅了,像是在對待一個難以攻克的難關(guān),這樣的嚴謹認真,沒有表情的他,看起來太過沉靜。
護士上了藥,吳醫(yī)生又吩咐叮囑了一些詳要,讓她好好休息。這才退了出去。
莫征衍卻還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宋七月喊他,“征衍,不早了。你去公司上班吧。”
不是周末,今天還是工作日,他不能這樣留下來,這樣會耽誤工作。
可他不動,表情依舊嚴肅。
“我都沒事了,這里有護士又有醫(yī)生,你放心去吧。”宋七月又是說道。
莫征衍的凝重,卻是絲毫不化解。
“征衍,你過來。”她開口喚他。“過來呀。”
喚了他幾聲,他這才動作,走近她的床畔,她的手,一下拉住了他,是她掌心的溫度,溫熱的,卻還是熟悉的傳了過來。莫征衍感受到了。
“你不放心我,怕我一個人在這里無聊是吧?那這樣吧,讓桑桑留下來陪我吧。”宋七月已經(jīng)有了想法,正是說著,笑著瞧向了何桑桑。
何桑桑義不容辭,立刻道,“少夫人,我很樂意。”
“好了,快去吧,齊簡,陪你們莫總下去。”宋七月又是安撫了一聲,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莫征衍定睛看了她片刻,這才反握了下她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他沉默的背影,讓她看著卻有一絲擔憂。
病房里一陣安靜,何桑桑道,“少夫人,您要喝水嗎。”
宋七月幽幽回了神,她卻是會自娛自樂,立刻笑道,“桑桑,給我唱支歌吧。”
“……”何桑桑覺得這幾天要慘了。
早上離開醫(yī)院,車子駛出那條街道,齊簡開車,開過一段,就要過岔路口,一方是前往公司,一方卻是前往莫宅。
齊簡道,“莫總,剛剛接到夫人的電話,請您立刻回老宅。”
莫征衍卻是道,“回公司。”
齊簡凝眸,跟隨莫征衍這么多言,對于莫夫人的吩咐,每一次都是言聽必從。可是今日,他卻是回絕了,沒有照辦。
晌午的陽光灑在莫家老宅,別墅里沐浴著金光。
莫夫人坐在那里,姜姐上前道,“夫人,少爺先回公司去了。還有,七月小姐平安,她沒有懷孕,只是胃炎。”
莫夫人看著那旭日升起,她美麗的容顏,猶如雕塑一樣。
……
有些消息,哪怕是細微的,卻也是可以傳的飛快。
久遠大廈矗立在那陽光里,樓層的那一層,陽光直射進來,照耀在辦公桌直對著窗戶而坐的莫斯年。
他一向平靜的臉上,卻是一抹不敢置信。
莫柏堯道,“剛剛收到的消息,我們的大嫂現(xiàn)在正在住院。”
在震驚過后,莫斯年的情緒收斂而起,他卻是沉默了。
“大姨就是當機立斷,手段果決,所以才能這么快的出手。”莫柏堯微笑說道,他也是在方才聽聞了那一消息,有關(guān)于宋七月被請回莫家老宅,這之后所發(fā)生的一切,他依稀大致全都了解了。
“大嫂是真的有了?”莫斯年問道。
“幸虧是沒有。”莫柏堯一笑,“她要是真有了,也是留不下來的。”
莫柏堯這話不假,宋七月年前遠赴海城幫助周家的三少,這所有一切,局中人全都知曉,更是聽聞他們曾經(jīng)被困雪山。依照莫夫人的處事,她是絕對不會允許,帶著質(zhì)疑而降生的孩子。
“只不過,可憐了大嫂,挨了一頓打,白白費了這么多事。”莫柏堯又是道,“我還聽說,事發(fā)的時候,駱箏也在。”
莫斯年的脊背一僵,他的視線望向莫柏堯,也是輕輕笑了,像是笑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什么年代了,還來這一套,我沒興趣知道,走了。”
莫斯年就要離開,莫柏堯也不阻攔他,只是低聲說道,“斯年,這一次不能等到年后。”
“知道。”他應(yīng)聲而去。
只是走出那辦公室,莫斯年的步伐卻是一沉。
事發(fā)的時候,駱箏也在。她也在,還是在那里,莫家老宅。
那一年也是這樣突然的聽聞:駱箏未婚先孕,差點被打斷了腿。
……
傍晚的時候,莫征衍下班離去,齊簡在前方問道,“莫總,是去醫(yī)院嗎。”
“回老宅。”莫征衍卻是道。
車子便是立刻的,往莫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不過是間隔了一天,昨日是午后,今日卻是浸透在傍晚黃昏的暮色里。老宅的別墅,格外的沉靜。莫征衍緩步而入,趙管家道,“少爺,夫人在茶室。”
老宅的別館,是一派古色古香的中式,那格調(diào)一如此刻的暮色,這般的沉靜。這一切仿佛都是寂寥的,在這冬日里,顯得這樣的肅靜。姜姐在別館門口等候,仿佛是收到了消息,得知他歸來。
“少爺,您回來了。”姜姐輕聲開口。
莫征衍朝她點了個頭,便由她帶著而入。
在那諾大的茶室里,移門被姜姐一推開,就看見了里邊的身影。莫夫人坐在那里,她的臉龐還是這樣精致,像是往常每一日的端莊優(yōu)雅,絲毫未曾改變。
“少爺,您請進。”姜姐又是喚道。
莫征衍走了進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走到母親的面前,在那茶幾一方的對面跪坐而下。是他頎長的身姿,入座的時候這樣的翩然,卻也是帶來了一陣冷厲的空氣,那不知是屋外的寒冷氣息,還是他周身散發(fā)出來的。
莫夫人一套茶藝流暢而且嫻熟,她慢慢動作著,時光在這里好似被定格了似的,變的這樣的悠長。
是她最后沏茶送上一杯,到了他的面前。
莫征衍不動,他卻是沒有喝。
莫夫人徑自拿起自己的茶杯,她輕輕捧起喝下那一杯茶。
茶香還在肆意,是清新清澈的,就在這一份安靜里,莫夫人放下了茶杯,她先開了口,“本來想讓你回來吃頓飯,不過齊簡說你忙著公事,不回來也沒事。”
“后天是小年夜,公司會開始放年假,你再回來也不遲。”莫夫人微笑說道。
她在訴說著過年,有關(guān)于那一切,卻是只字不提。
莫征衍沉默著,他終于開口,卻是道,“母親,為什么這么做。”
他的詢問是突然的,卻也是必然的,所以莫夫人沒有任何的詫異,她說道,“征衍,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是您教我的,凡事都要有一個原因。”莫征衍凝望著她。
莫夫人應(yīng)道,“沒什么原因,只是問她幾句話,征衍,我也教過你,做人要誠實。”
“她沒有說謊!”莫征衍沉聲道。
“你說沒有,那就沒有。”莫夫人淡然道,“總之這次,醫(yī)生的檢查結(jié)果也出來了,她沒有懷孕,只需要靜養(yǎng),也就沒有事情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莫夫人素來都是鶴立獨行,她鮮少露面,卻是說話極其有分量的,她已經(jīng)做了終結(jié),仿佛不再能夠繼續(xù)。莫家上下不會有任何一句話,莫征衍從前也是鮮少會有異議。
可是這一次,莫征衍望著她,在對視之中,他開口說道,“母親,我只想告訴您,她是我的妻子,從現(xiàn)在開始,我這一輩子如果有孩子,那么孩子的母親只會是她。”
那低沉的話語,不是激動慷慨的,也不是陰冷猙獰的,只是像是告訴一樣,他用一種平靜的語氣,但是卻像是一種宣誓,而他眼里的決絕,卻是讓莫夫人眼眸一凝。
“母親,我先走了。”莫征衍又是開口說道。
莫夫人還跪坐在墊子上,良久都沒有回神。不知道過了多久,姜姐進來了,她跪坐在門前,“夫人。”
姜姐呼喊了一聲,莫夫人怔怔失神,她擔心再次呼喊,“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莫夫人望著那面前未曾動過的茶杯,她的聲音很遠,“和那個時候一樣。”
這樣的眼睛,像極了那從前,那也是這樣的堅決絕烈,是他說:母親,我要和她在一起。
……
宋七月在醫(yī)院里躺了三天,莫征衍就這么陪了三天。
掛了幾天的水,宋七月的胃炎消了,只是這腿上的傷,還是要慢慢上藥才能痊愈,護士在旁涂抹著藥膏道,“宋小姐,一定要好好保養(yǎng),按時擦藥膏,這樣才不會留下疤痕。”
余光瞥見他沉了一張俊彥,宋七月笑著道,“沒事,留疤也不要緊,不會看出來的。”
“這疤還挺深的,還是要注意的。”護士細心說道,“宋小姐,疼嗎?”
“不疼。”
“怎么會不疼呢?我看了都疼死了。”
那張俊臉更是肅穆了,宋七月卻是覺得,這真是不該說話的時候,于是她只是笑笑就過了。
護士上了藥出去,宋七月看向他,卻見他還是這樣繃著一張臉,最近這兩天他總是這樣,仿佛一直都不高興,她喊道,“征衍,我想吃個橘子,你剝一個給我吧。”
莫征衍便走過去,他來到床畔坐下,拿了橘子剝給她。
剝了一個,宋七月拿起來吃,莫征衍見她愛吃,便又繼續(xù)在那里剝,她一邊吃著橘子一邊道,“你放心,我腿上那點疤痕,回頭好了就沒了。就算是留下點什么印子,現(xiàn)在美容技術(shù)這么發(fā)達這么高科技,我也馬上就能好。我跟你說,你別看這腿上,看著好像挺疼的,其實一點也不疼!”
她很是輕松的說著,莫征衍的手一停頓,復(fù)又繼續(xù)剝橘子。
“我可沒騙你,我這個人最怕疼了,從小就怕。之前我一直喊疼,是因為我不是得了胃炎嗎,所以才疼的起不來,跟腿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她笑著說著,用著輕快的語調(diào),可是卻發(fā)現(xiàn)這番話語連自己都無法信服,這真是糟糕。
莫征衍又剝好了一個橘子,放到她的面前,用一種沉靜到讓人無法再解釋的眸光。
宋七月看著他,她竟是抵擋不住,“好啦,就一點點疼,不過我真的不怕留下疤,我這么天生麗質(zhì)。”
“以后不會再發(fā)生。”他卻是突然說,又已經(jīng)拿過了一個橘子,“絕對不會。”
他的承諾看似漫不經(jīng)心,卻是堅定,宋七月點了個頭,她吃著橘子,又是說道,“其實這次也是我自己沒檢查清楚,才鬧出來的。前幾天每天都出去喝下午茶,又是蛋糕又是咖啡的,大概是吃的多了,所以才會不舒服。”
“也是楚煙,我一不舒服,她都本能的反射神經(jīng)了,問我是不是有了。”宋七月笑起來,“其實什么事情也沒有,你看,我現(xiàn)在又活蹦亂跳的。君姨以前就說我,每次生病,過兩天就像一條龍了。”
“孩子的事情。”她吞下口中的橘子,又是緩緩開口,“就是個誤會,你別在意。”
“那天我對你說,生下來,不是哄你的。”他卻是突然說,“如果有了,不管是之前,還是明天,又或者后天,都生下來。”
他的話語傳來,宋七月聽到了,那橘子分明如此的甜,可竟然有一絲酸澀的感覺來,“可是你不是說,不是時候。”
“我是這么說過。”他低聲應(yīng)道。
實際上前兩天里,自從她談起那關(guān)于懷孕的話題,他心里邊不是沒有遲疑,也曾捫心自問。這當真不是一個時機,一切都太突然,要如何應(yīng)對,要如何去安排。可是沒有那么多的如何了,都不想去一一考慮了。哪里還有那么多的前因后果,這個世界太多的不可預(yù)計,就讓這些未知來的更加突然。
莫征衍道,“可以反悔嗎。”
宋七月怔怔看著他,他將手里剛剛剝好的橘子,放到她的手心里邊,“我忘了對你說,我喜歡小孩,很喜歡。”
她捧著那橘子,卻好似得到了全世界一樣,那笑容漾開。
“征衍,我也忘了跟你說,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到一個孩子。可是我看不清楚,到底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你喜歡男孩兒多一些,還是女孩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