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池溪和小棺的話,也也似乎提起了一些精神,但還是沒動彈。
池溪抬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此刻已經(jīng)黑沉如墨。
往常這個時候,也也已經(jīng)回家充能去了。
于是池溪沒再催促,把也也抱了起來,放進了衣帽里,又用床單把所有的禮盒包了起來。
“我去處理禮盒,你呆在房間里,別睡著,有事就大聲尖叫,我不會走遠,能聽到的。”
“好的,老大,你也要多注意安全……”
李曉目送著池溪從窗戶跳下去了,然后幫忙把床單裹成的包裹扔了下去。
院子里放著白天才用來挖過坑的鏟子。
池溪拿著鏟子和包裹,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離,然后才停下來。
不過他沒急著挖坑,而是先把放在衣帽里的也也拿了出來,放到了地面上。
“好了,回家吧。”
“可系,箱子還沒開……”
也也有點自責(zé),可它是真使不上勁……
“沒關(guān)系,箱子不重要。”
只要他夠強,一個小小的箱子而已,不足以對結(jié)局產(chǎn)生什么影響。
“咦?”
也也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來了精神。
“溪格格的意思是,箱子不重要,也也更重要嘛?”
“額……”
“也也好像有力氣了!要是溪格格再親也也一下,也也就更有力氣了!”
只要溪格格認為也也很重要,什么老年健忘自閉癥、什么能量耗盡都是浮云!
池溪:“???”
不等池溪反應(yīng),原本放在地面上的蛋忽然就朝著池溪撲了過來,在靠近池溪的臉的時候,又放緩了力道,溫?zé)岬牡皻ぽp輕在池溪臉上貼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到地面上,將那個李曉怎么也打不開的禮盒輕松撞開,隨后沿著空氣里突然出現(xiàn)的一絲白色光線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如行云流水般順暢、一氣呵成!
池溪站在原地,冷漠的容顏上,浮現(xiàn)一絲奇怪的情緒。
他竟然被一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蛋給占了便宜?
別的什么東西要是敢這么對他,早被他一棺材板給拍死了。
可也也……
算了,何必跟一只活了六千年都還沒破殼的可憐蛋計較……
黑夜中,那縷白色的光線依舊存在,但是池溪卻并沒有再靠近。
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那個院子跟這里沒什么關(guān)聯(lián),那他也沒必要再過去了。
更何況,那邊還有個強大到離譜的男人,如非必要,池溪不想招惹。
池溪彎下腰,查看被也也撞翻的禮盒,里面擺放著一枚小小的金屬鑰匙,不知道是開哪里的抽屜的。
所以,這個禮盒,不是李曉所認為的領(lǐng)取到它的人不打開,而是因為,拿到它的人,根本不是幸存者,打不開!
也也,才是生存手冊上提到的十二個幸存者之一!
除去死亡的白冰兒和柯悅,以及當著他的面打開禮盒的李曉,現(xiàn)在留在別墅里的八位里,還無法完全確定誰才是那位非幸存者!
池溪把鑰匙收了起來,拿起鏟子開始挖坑埋禮盒。
周圍不斷的傳來怪物的嘶鳴聲,但是大概是在池溪手上吃了太多的虧,這會兒雖然全都躍躍欲試,但卻沒誰敢真的動手……
“每天都要回家,好煩吖~”
“要是能早點破殼就好了,這樣就能一直呆在溪格格身邊了……”
也也嘟嘟囔囔的跑到了自家后花園,它記得花園里種植了不少藥草,可能會有加速孵化這類功效的藥吧?
也也在泥土地上蹦蹦跳跳,幾秒鐘時間,就將整片藥草地給翻了個底朝天。
“滄也,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蹦蹦跳跳的蛋忽然就定住了,隨后,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好吧,雖然也看不出來它哪邊是正面,哪邊是反面,但是身為蛋的排面還是要有的。
“阿川,以后不要叫窩‘滄也’了,窩已經(jīng)改名叫池也也了。”
“池也也?”
柏彥川看著滾得滿身是泥的蛋,眉峰微皺。
最近這蛋總是跑得不見蹤影也就算了,反正也死不了。
現(xiàn)在竟然連名字都要改了。
“滄也,不要胡鬧,族譜上的名字,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窩不管!”
池也也堅持到底。
“窩不喜歡‘滄’字,窩就要叫池也也,窩去休眠了,再賤~”
話語落下,池也也已經(jīng)一溜煙的跑了。
男人眉峰緊皺著,卻也拿它沒有辦法。
他在時空裂縫里沉睡了上千年,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似乎出了些問題,真身與人類形態(tài)無法完美融合,因此只能暫時分離。
分離之后的他,人類形態(tài)還保持著成熟的心智與強大的實力。
真身卻回歸到了混沌狀態(tài),也就是最近,滄也才開始慢慢的蘇醒、說話活動……
只是,滄也為什么突然想要改名了?
還非要改姓池?
是去了什么地方?遇見了什么人?
滄也身上,似乎帶著幾分熟悉的氣味,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柏彥川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泥來,一團黑漆漆臟兮兮的泥巴,在男人修長的手指下,幾秒就被捏成了一只迷你小老鼠。
“去找找,滄也去過什么地方?”
男人一松手,那被泥土捏成的小老鼠瞬間就像是活了過來一般,小黑豆子一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鼻翼闔動幾下,然后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柏彥川不緊不慢的跟在小老鼠身后,走了沒多遠,就發(fā)現(xiàn)了一縷半隱半現(xiàn)的細白光線從梧桐院子里一路延伸到不知名的黑暗。
男人伸出手去,修長的手指,握住了光線,只是,剛觸碰到,柏彥川甚至還未踏入通道,手中的光線,就“嘩啦——”一下,碎得連渣渣都不剩了……
他倒是忘了,滄也現(xiàn)在實力弱得慘不忍睹,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通道根本承受不了他的人類形態(tài)經(jīng)過。
無奈之下,柏彥川只能又從花壇里抓了一把泥土,幾下塑成了一枚蛋,然后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到蛋上。
泥土蛋吸收了男人的血,不到半秒鐘時間,就變成了滄也的模樣,然后蹦蹦跳跳的跳到了光線之上,消失不見。
沒花多少時間,池溪就把所有的禮盒都埋好了。
埋好禮盒以后,他也沒急著回去,而是把棺材召喚了出來,靠著棺材坐在了地上休息。
他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連續(xù)三天三夜沒有休息過了,也沒有吃半點東西。
就算是身體再好的人,也扛不住這樣不眠不休的煎熬。
而且,接下來的情況,只會比先前更糟糕,尤其是今晚半夜過后,會出大事。
所以,他要先休息一下,恢復(fù)一下狀態(tài)。
不過就算是休息,池溪依然沒有睡著,只是闔上眼眸假寐而已。
休息了約莫兩三分鐘吧,池溪感覺到身旁傳來輕微的動靜。
警覺的他,立刻就睜開了眼,看到的,卻是“撲通——”從細白光線上跳下來的鴕鳥蛋。
身后的棺材忽然劇烈震動,大概是看到也也回來了太開心了。
“回來了?”
池溪腦海里緊繃的弦也稍微放松了一些,走過去,把也也抱了起來。
猝不及防被抱進懷里的蛋·柏彥川,愣了幾秒之后,才注意到少年的長相和周圍的情況。
柔軟的白色碎發(fā),灰白的眸子,以及少年身后,偌大的黑色棺材,散發(fā)著濃郁的亡靈的氣息。
原來是他……
“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還沒到天亮的時刻。”
柏彥川:“…………”
聽這熟稔的口吻,就知道滄也跑到這個人類身邊不是一兩天的事兒了。
柏彥川好像知道少年是怎么找到他的院子的了。
多半是跟著滄也的通道過去的。
滄也身上有著他的氣息,又經(jīng)常造作,在院子里開啟通道根本不會引起他的過多的注意。
“睡著了嗎?”
沒有聽到也也的回答,池溪也不覺得失望,把蛋往懷里攏了攏,就闔上了眼眸,繼續(xù)休息。
柏彥川繼續(xù)保持沉默。
就滄也那吐字不清的口音,他都可以預(yù)想到滄也是怎么在這個少年面前說話的了。
柏·高冷·成熟·彥川,表示自己做不到。
頭頂上,傳來少年清淺的呼吸聲,呼吸雖然綿長沉穩(wěn),可少年似乎始終沒有睡著。
難不成,是睡眠障礙?
看在他對滄也好像還不錯的份上,要不自己幫幫他算了?
柏彥川心中拿定了注意,便開始悄無聲息的行動。
一縷縷淡金色的光暈從蛋殼周圍暈染開來,范圍越來越大,直到將少年單薄的身體完全包裹。
池溪一直保持著絕對的警惕,以防別墅那邊發(fā)生突然的變故。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懷里的也也,根本不是也也,而是柏彥川分割出來的一縷意識。
面對危險,池溪絕不會掉以輕心,可問題在于,懷里的蛋散發(fā)出來的光暈并沒有絲毫惡意,甚至異常溫和柔軟,讓人不知不覺陷入安眠之中……
小棺倒是從柏彥川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不一樣。
可是,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比也也身上的氣息更為強烈,更讓人親近吖~
而且,主人已經(jīng)好久沒有休息過了……
就讓主人好好休息吧,其他人的死活,與它無關(guān)。
它只要保護好主人就好了~
確認池溪已經(jīng)完全熟睡,柏彥川本打算離開,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池溪靠坐在棺材邊上的時候,姿勢太過端正,以至于熟睡的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一直維持這樣的姿勢,少年單薄的身體一點點往旁邊傾斜,眼看著,就要一頭栽倒在地上。
柏彥川眉峰微擰,到底還是化作了人形,坐在了池溪身旁,將少年傾倒的身子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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