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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俊臨走時,接到了戚薇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時,聶俊下意識的瞥了我一眼,似乎怕我誤會什么。
我淡笑著點頭,示意他沒事,讓他接電話。
聶俊接通電話后,神色沉重,我雖然沒有聽到電話里,戚薇到底跟聶俊說了什么,但還是直覺事情應(yīng)該跟沈墓有關(guān)。
見聶俊很快掛了電話,面色透著些許焦急,動作匆忙的收拾著藥箱準備離開。
我忍了忍,可還是沒能忍住,終于問出了口。
“是沈墓出了什么事嗎?”
“嗯。”
聶俊說著頓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的停下來,神色有些為難,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更加心癢。
“到底出了什么事,方便告訴我嗎?”
我盡量讓語氣聽上去不那么急切,像個客道的外人,想要打探主人家的私事。
聶俊想了想,才斟酌著說。
“沈老爺子知道沈墓做的糊涂事了。”
說完,抬眼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我,然后又很快將目光收了回去,繼續(xù)收拾藥箱。
我聞言一愣,一時間竟然沒能聽明白,聶俊這話里的意思。
沈墓做什么糊涂事了?
我怎么不知道。
想要繼續(xù)追問,又覺得自己這樣,表現(xiàn)的太過急切。
和剛才自己想要跟沈墓劃清界限的樣子,根本就是兩個人。
正在自我糾結(jié)的時候,就聽到聶俊已經(jīng)收拾好了藥箱,抬腳往門口走去。
剛推開門,聶俊急匆匆的步子就驀地停住,然后驀地回頭望向我。
深邃的五官,為難的糾結(jié)著,但眼底倏地滑過一抹狠色,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似的。
“沈墓說過,讓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你這件事。但是現(xiàn)在……”
話音一滯,我的心頭猛地墜了墜。
不祥的預(yù)感像塊大石頭壓在我胸口,悶得厲害。
“我覺得還是告訴你的好,否則以沈墓的為人,你怕是到最后也不會知道。”
知道什么?
難道沈墓還有事情瞞著我?
我狐疑的望著聶俊,焦心的等著他的解釋。
就在這時,聽到聶俊沉聲解釋道。
“你還記得沈墓上次帶人去救你的事嗎?”
沈墓上次帶人來救我,應(yīng)該說的是在顧諾家,我被袁毅拖進浴室那次……
想起當時沈墓當時被那群人按在地上毒打的畫面,我的心跟著狠狠的一抽!
臉上卻習(xí)慣了裝作沒有什么情緒,只淡淡的對聶俊點了點頭。
聶俊看著我清淡的反應(yīng),有些失望似的輕嘆了一聲,那語氣仿佛是在替沈墓不值。
我早已心急如焚,卻偏偏到了這時,又不敢再問。
連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怕什么。
就在這時,聶俊終于再次開口。
“沈墓為了救你,找來的人是云城的地下皇帝。”
我聽到聶俊說到最后的四個字時,發(fā)音明顯的一沉,心底便立時明白了,沈墓找那個人來救我,應(yīng)該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有了心理準備,即便再聽到什么嚇人的天價,我就不會太過驚訝,也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為沈墓而心悸。
可能是心痛的有些久了,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自我保護,將沈墓的好,自動屏蔽在外。
可是聶俊接下來的話,卻讓我覺得這樣的自己,特別沒良心。
聶俊見我反應(yīng)淡淡的,沉重的神色倏地褪了半分,換上輕輕的嘲弄,似乎是在笑沈墓,還特意讓他瞞著我的行為,特別傻。
屋里靜了片刻,才聽到聶俊重新開口解釋道。
“沈墓當時怕你有事,所以一切從急,請那個人的時候,就沒跟人家討價還價。對方要什么,他就給什么。”
聶俊說著,抓在門把上的手,不著痕跡的緊了緊,掃過我的目光嘲弄的神色愈加濃重,只是唇角卻挑起了一側(cè)。
我看著聶俊臉上的笑,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刺眼。
但我還是忍著沒有追問,只等著聶俊繼續(xù)說下去。
“呵呵……”
聶俊見我到了這時候,還是沒有什么大的反應(yīng),連追問一句也沒有,當即臉色就冷了下來。
“夏沐,你知不知道,沈墓那天為了救你,把沈氏最大的項目送出去了。”
我聽完,心里一震。
或許是我略顯呆滯的反應(yīng),沒能讓聶俊滿意。后面的話,聶俊的語氣明顯帶著質(zhì)問和責(zé)怨。
“你肯定覺得不過就是一個項目而已吧!”
聶俊兀自說著,輕笑著搖了搖頭,才繼續(xù)道。
“可是,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價值100億。”
我聽完,本來還渙散著的眼睛,驟然聚在一起,凝成一個小小的黑點。
一剎那,心漏跳了一拍。
聶俊卻以為我還是沒有反應(yīng),當即苦笑著說完。
“如果這個項目做不好,沈墓就會被董事會辭退,即便是老爺子都保不住他。”
我怔怔的坐在床上,半晌都沒有反應(yīng)。
聶俊見我仍舊沒有動靜,說話的聲音,終于帶了幾分微不可察的怒意。
“夏沐,我雖然不知道,沈墓現(xiàn)在是怎么跟老宅那邊,解釋這件事情的……”
“但是我敢肯定,沈墓不會白癡到,為一個情婦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你要知道,沈墓是一個多理智的人!”
“我跟你這么說吧,就算是我,他最好的朋友出了事,我都不敢保證,他能做到這一步。”
我抓在被子上的手,隨著聶俊因為氣怒而漸漸拔高的聲音,漸漸攥緊。
直到掌心被指甲戳破,緊握的拳頭里變得粘膩……
可我依舊保持著不動也不問的姿勢,只是整個人定定的坐著,那樣子像是完全沒有聽到聶俊剛才說的那些話一樣。
聶俊連著說了一大串話,一句比一句的語氣憤慨。
說到最后,我甚至感覺到了聶俊聲音里,隱隱的哽咽聲。
可我還是那副坐著不動的樣子。
聶俊終于等不下去,失笑似的提唇笑著,像是對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些后悔似的。
“吱”
我聽到房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響,一動不動,仿佛被釘住的身子,才驚覺似的彈跳了一下。
猛地起身,掀開被子,追了出去。
腳剛挨到地面,就傳來鉆心的疼痛,我咬著牙,忍得滿頭都是冷汗,扶著墻快步出去。
看到聶俊已經(jīng)到了樓道的盡頭,終于急聲喊出了這半天來的第一句話。
才發(fā)現(xiàn),我的聲音,竟然啞了。
“他現(xiàn)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