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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說完,目光從局長身上移開,落在街道對面的黑色邁巴赫上,意有所指的瞇著眼,遠遠的望過去。
我被沈云剛才的話,聽得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直到目光順著沈云的視線,也落在沈墓那輛再熟悉不過的黑色邁巴赫上,我才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將目光猛地收了回來。
夏沐,對沈墓,已經沒什么好期待的了,何必再去糾纏?
徹底斬斷心底那一絲不甘,我暗暗提醒自己,現(xiàn)在的我,根本沒時間去考慮什么愛情。
我要做的是賺錢,還債!
想清楚這些后,我驀地低下頭,想著剛才沈云那番無異于當場表白的話,略作沉吟,復又抬眼望著面前,正坐在輪椅上的沈云,客氣的回道。
“沈總,我很感謝您的幫助,但是……”
沈云聽到這里,突然側眸望向我,不給我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斷然開口。
“小沐,沒有但是。”
我驀地一頓,對沈云如此霸道的回答,下意識的不喜,可依舊客氣禮貌的保持著微笑。
“這一次,我不會再把你讓給任何人,包括他。”
沈云的臉若仔細看起來,跟沈墓的有七八分相似,不愧是兄弟,雖然長相不同,卻各有各有的俊美不凡。
只是,這樣的男人,我真的要的起嗎?
我現(xiàn)在才突然意識到,或許我真的要不起。
不是因為我沒有富豪爸爸,而是因為我做不到像沈墓那樣將感情當做兒戲,說算就算。
“沈總,我……”
我想要在一開始就拒絕沈云,讓他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因為,我很清楚,自己往后的余生,很可能再也不會相信這虛無縹緲的愛情了。
與其那樣,不如早早的說明白,不要憑空給別人不切實際的希望。
至少,在我看來,這已經是我唯一能替沈云做的事了。
沈云卻依舊沒給我把話說下去的機會,伸出手指輕輕的放在嘴邊,做出噤聲的動作,然后就將我的手握住,小心翼翼的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砰砰……砰砰……
強烈有力的心跳,隔著薄荷清香的白襯衣,傳入我的掌心。
我突然想起很早以前的那本相冊,心頭倏地涌出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我因為那本相冊嫁給了袁毅,可是相冊卻是沈云做的。
袁毅后來背叛了我,最后卻又告訴我,即便是背叛也是為了我好。
而現(xiàn)在,那本曾經打動過的相冊的真正主人,就站在我面前,對我說著和袁毅當年似曾相識的話。
我真的不知道,是該感動,還是該厭惡。
這樣想著,我將余光輕輕的移向,街道對面的黑色邁巴赫,看著它始終安靜的停在那里,直到現(xiàn)在還是沒有任何動作的剎那,急速涌上心頭,足以讓我窒息的失望和委屈,正無聲的向我昭示著答案。
對于沈云的表白和維護,我既無法感動,也感覺不到絲毫的厭惡……
說到底,是因為我對沈云,連半點喜惡的感覺也沒有,又哪里會產生感情呢?
為什么,現(xiàn)在的我,會變成如此麻木的人呢?
難道被沈墓拋棄后,我連最基本的喜怒哀樂都不會了嗎?
可不管我問自己什么,得到的答案始終都是一樣的兩個字。
沈墓。
似乎,除了這個名字以外,我已經無法再對這個世上的任何人,產生喜歡這種情緒。
我甚至懷疑,自己其實至始至終都在遺憾,當年做那本相冊的人不是沈墓。
如果是那樣,我可能早就嫁給了沈墓。
如果是那樣……
心倏地刺了一下,痛得我倒吸了口涼氣。
呵呵。
原來,只是像這樣簡單的想起那個人的名字,都會覺得痛了嗎?
夏沐,你真的太沒出息了……
我急忙吸了口氣,強制將自己的思緒打斷,一遍又一遍的默念著“夏沐,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我終于將心底翻涌起的情緒,強壓了下去,這才勉強說服自己,將目光從沈墓那邊移開。
我知道,是時候放手了。
可是,我也知道,刻在心上的名字,沒那么容易放下。
索性,順其自然吧。
想清楚了一切,我驀地抬眼,神色鄭重的望著沈云,有些為難的回道。
“沈總,我暫時沒有談感情的打算。”
而且,以后也沒有。
我沒說后半句,但是以沈云這樣的人來說,肯定能讀懂我話里的潛臺詞,根本不需要我說的那么直白,況且沈云也絕對不會是缺女人的人。
我甚至相信,只要沈云張口,云城的名媛貴婦可能都得排隊來找他。
即便沈云的腿腳不便,但光是他的姓,就足以迷惑世間所有的女人。
當然,我也不例外。
只可惜,我已經不再相信這世上還有什么愛情。
一個不相信愛情的女人,余生能做的事,我想恐怕也只剩賺錢了。
我以為沈云會尷尬,會受傷,甚至會惱羞成怒的斥責我不識抬舉。
可是,這些在沈云的臉上統(tǒng)統(tǒng)找不到。
“我可以一直等到你想談的時候,再談。”
沈云英俊的臉龐,帶著和他氣質不符的緊張和認真,一雙窄目牢牢的盯著我,像是漏看一眼,我就會消失似的。
我剛要說“不用等”,可沈云卻提前臉露忐忑的率先開口。
“這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當做負擔和壓力,懂嗎?”
說完,沈云還是像往常那樣溫柔的望著我,淡淡的笑著。
整個人像是初春和煦微暖的風,吹過臉龐時也能留下喜人的余溫。
我看著這樣的沈云,腦海里卻幡然浮現(xiàn)著沈墓在醫(yī)院電梯里,對我說的那句“喜歡”的樣子。
那是比眼前的沈云,還要溫柔的眼神。
沈云見我沉默,以為是默認了,有些開心的搖著輪椅,到我跟前,徑直將我的手拉過去,放在輪椅的扶手上,微笑著問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我保釋你出來,現(xiàn)在你來推我,等會再請我吃飯,這樣算扯平了,好嗎?”
我看著沈云和沈墓那張有七八分相似的俊臉,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