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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師傅聽見我莫名其妙的問話，怔了片刻，又想了想，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可能有吧。畢竟和我老婆也挺和睦的。”
我聽完了然的勾了勾唇，接著問：“那你的老婆呢？她愛不愛你？”
師傅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沒有追問，兀自沉聲回憶著說：“遇見沈墓之前，我結過一次婚。”
司機師傅被之前的問話帶進了回憶，突然聽我這樣一說，看我的眼神，很明顯掠過一抹同情。
我很想知道他在同情什么？可我知道，如果我這樣直接問他，得到的一定不是我想要知道的真相。
所以，我強壓著心中的好奇，將話題繼續下去。
“結婚三年，我生如地獄，得知懷孕的第一天，卻撞見我老公和別的女人在我的臥室里茍且。”
司機師傅聽到最后，眉色漸深，似乎我話里的某些東西，也觸動了他的某些回憶。
我說著，腦海里不禁浮現出往昔一幕幕讓人作嘔的畫面。
袁毅抱著周小雨，戴著許諾我一生幸福的戒指，探進了女人的裙底……
我甚至連袁毅抓我胳膊時，躥進鼻子里的酸味都記得一清二楚。
可當時那樣撕心裂肺的痛，翻天徹骨的恨，到了今天卻突然沒了蹤影，仿佛從來沒曾出現過。
想到這里，我神色淡淡的，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這才將話題繼續下去。
“可當我遇見沈墓后，我曾無數次暗自慶幸，我老公當初的選擇。”
司機師傅漸漸擰成一團的眉心，驟然一松！看著我的眼神里，竟泄露了些許，我無論如何也看不分明的情緒。
“我知道這樣說，很不要臉！”
“也知道，我和沈墓的關系，見不得人。”
我說到這里，話音突然一滯，一臉鄭重的抬眼望向咖啡桌對面的司機師傅，聲音里帶著一種連我自己也無法解釋的篤定，淡淡的說。
“可我愛他。”
我看著司機師傅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我，微微干裂的唇張了又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里莫名跟著揪了揪。
果然，沈墓那樣做是有隱衷的吧？
到底是什么呢……
我好奇想要知道，好奇到已經顧不上什么自尊。看到司機師傅猶豫了半晌，依舊選擇沉默著應對，我終于自嘲著將這些日子里，我所有的卑微一件一件剖開給他看。
“你知道嗎？我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神經病一樣的，將手機里的未接來電，未讀短信，全部翻一遍。”
司機師傅有些詫異的怔怔望著我，似乎他也曾經歷過這樣的事。
“發現沒有沈墓的短信和電話，我就會呆呆的在床上坐上好久，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夏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一邊講，一邊自嘲的勾著唇笑，說到最后聲音不禁有些黯然，司機師傅聽得眉頭一擰，我只裝不知道，繼續往下說。
“白天只要我身后站個人，我就以為是沈墓來找我解釋了……”
“可是，每次回頭，看見的都是別人。”
失落像是一種可以傳染的疾病，從我的講述里，感染著咖啡桌對面的男人。我漸漸的在司機師傅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些所謂真相的痕跡，卻不敢聲張，繼續揭著自己的傷疤。
“那時，我就會再不斷的警告自己，不要再這樣下賤！”
終于，司機聽完最后的那兩個字，眉心不覺抖了抖，看著我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閃躲。
我知道，已經快要差不多了，于是不再停頓，一口氣講了下去。
“如果我投資失敗，賠了錢，毫無斗志，我就會不由自主的想給沈墓打個電話，可是每次電話撥出去，就馬上掛斷。”
“因為我不敢再聽到任何一句，從沈墓嘴里說出來的拒絕。”
“大叔你知道嗎？這輩子，我從來沒那么害怕過。”
說完，我靜靜的望著司機師傅，等著他的幾次想要開口，卻又生生憋了回去的解釋。
“夏小姐，我不是不想幫你。可是，沈先生下了死命令，我……我真的無能為力呀！哎……”
司機師傅長長的嘆息，變成了壓在我胸口沉甸甸的石頭。
我知道，即便我堅持，恐怕司機也不會再多說什么，可我不甘心的還想試一試。
除了動之以情，我還能用什么來逼出沈墓口中的真相？
突然腦海里虛晃過一張B超化驗單的虛影，我的心不覺抖了抖。
“大叔，如果我說，我懷孕了呢？你也不愿意告訴我嗎？”
司機師傅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震驚的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匆忙，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潑了一身，卻毫無知覺，一心只顧著追問。
“夏小姐，你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撒這樣的謊，非但無恥，還很卑微。
未婚先孕即便在現代，也一樣會造人不齒。
可我不惜撒謊來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等到事情敗落的時候，恐怕又會成為別人的笑柄吧！
即便如此，我也必須要知道那個真相。
所以，我點了點頭，然后用特別無所謂的語氣說：“如果沈墓真的沒有什么苦衷，那請你轉告他，我會把這個孩子打掉。”
我看著司機師傅緊張的直搓手，剛一聽完這話，就馬上撥了個電話出去，然后神色鄭重的點著頭，最后掛斷時，一臉嚴肅的對我說：“夏小姐，沈先生讓我載你回別墅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