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 !
嘴里說著“馬上過去”,實(shí)際上也還是耽擱了一陣。他不可能就這樣將蕭瑜情一個人扔在這里,總得先做個安排。
當(dāng)下劉偉鴻領(lǐng)著蕭瑜情去了黨政辦公室。
小熊趕緊站起身來,嘴里叫著“劉書記”,眼睛卻只在蕭瑜情身上瞥來瞥去。蕭瑜情剛剛到夾山區(qū)公所的時候,找的就是小熊,說是劉偉鴻的妹妹,過來找他的。聽說是劉書記的妹妹,小熊自然不敢怠慢,緊著領(lǐng)了蕭瑜情去劉偉鴻辦公室,可巧劉偉鴻正在通電話,蕭瑜情便將小熊打發(fā)走了,躲在門外“偷聽”。
實(shí)話說,小熊對劉書記這個妹妹,真是挺好奇的。
這也太漂亮了點(diǎn)。電影里的那些大明星,也沒有這么好看的。以前張妙娥號稱“夾山一枝花”,跟劉書記的妹妹比起來,簡直就是豆腐渣了。
不過劉書記這么英俊帥氣,他妹妹長得如此漂亮,正在情理之中。
“小熊,這是我表妹,姓蕭,你以后叫她小蕭好了。”
劉偉鴻便給小熊介紹蕭瑜情。他可不知道蕭瑜情對小熊自稱是劉偉鴻的妹妹,不過表妹也可以說是妹妹,倒也沒有穿幫。
蕭瑜情立即插嘴道:“就叫蕭蕭吧,小蕭不好聽。”
這個小丫頭片子,偏有這許多“講究”!
劉偉鴻也不在這樣的小事上糾纏,自然由得她去。而且蕭蕭確實(shí)是比小蕭要好聽點(diǎn),親熱。至于“情兒”這個昵稱,卻只有最親近的人才叫的,一般的熟人,可還夠不上這么親近。
“蕭蕭要在這里住幾天,你給安排個客房吧。”
劉偉鴻吩咐道。
夾山鎮(zhèn)有一個很小很破敗的旅館,劉偉鴻不認(rèn)為蕭瑜情能忍受得了那里的衛(wèi)生條件。區(qū)里還有兩間客房,條件盡管也很差,但總比小旅館要好一些,至少干凈,也比較清靜。
“哎,好的好的……”
小熊便一迭聲地答應(yīng)。聽說這個美得不得了的小姑娘要在夾山住幾天,小熊心里那個高興啊。雖然他絕對不敢打主意,但起碼每天能多看這么幾眼不是?那也是享受啊!
古人云:秀色可餐。
誠不我欺也!
當(dāng)下小熊領(lǐng)著蕭瑜情去客房,劉偉鴻自然在一旁相陪。
各個辦公室都有人探出頭來向院子里張望,臉上帶著無比好奇的神情。在這么偏僻閉塞的地方,忽然冒出來如此一個靚女,還說是劉書記的妹妹,想不引起轟動都難。
唯獨(dú)熊光榮心事重重,從辦公室急匆匆出來,見到劉偉鴻和蕭瑜情在一起,又猶豫了。無疑,他也已經(jīng)聽到了消息,張妙娥在縣委辦工作,“情報工作”還是很得力的。熊光榮一聽,二話不說,就想找劉偉鴻匯報。
其實(shí)這個電話,張妙娥是先給劉偉鴻打的,無奈劉偉鴻的辦公電話一直占線,張妙娥便轉(zhuǎn)而通知了自己老公,叫他馬上向劉偉鴻匯報,以備對策。
這個消息,著實(shí)將熊光榮搞懵了。
他的第一個反應(yīng)是不可能。通過這幾個月和劉偉鴻接觸,熊光榮對劉偉鴻的性格,為人和品德,都是十分了解的,劉偉鴻絕對不是那樣的人。真要想撈好處,劉偉鴻完全可以呆在縣委辦不挪窩。雖然在下面區(qū)里做一把手,看上去是風(fēng)光顯赫,要撈好處也容易。但也要分地方。夾山區(qū)這鳥不拉屎的窮鄉(xiāng)僻壤,干部工資都發(fā)不全,又能撈到什么好處了?無論如何是比不上縣委辦副主任的肥缺。
劉偉鴻真要打主意,也不會打撥給區(qū)醫(yī)院那筆貸款的主意,那是要還錢的。他以前從上面一口氣要到一百萬扶助資金,想要錢不會從這個方面想辦法?這種資金,壓根就是沒什么監(jiān)督的,怎么用,完全是劉偉鴻說了算,最多再加上他這個區(qū)長商量一下。安全保險。
熊光榮就知道這肯定是米克良在搗鬼。
這個家伙,還真是不肯吃半點(diǎn)虧,就算劉偉鴻是朱建國的親信,他也一樣敢下手。
熊光榮的神情,蕭瑜情也看到了,小丫頭冰雪聰明,馬上說道:“哥,你先去忙你的正事吧。”
如果是一般的正事,蕭瑜情也不會這么“深明大義”。但現(xiàn)在看來,明顯是有了麻煩,蕭瑜情自然也不會調(diào)皮了。聰明的女孩子都會分清場合,察言觀色。
這聲“哥”倒是叫得流暢無比,十分自然,沒有絲毫勉強(qiáng)之意。
劉偉鴻微微一笑,說道:“不要緊,沒什么大不了的。”
當(dāng)下和小熊一起,將蕭瑜情送到了客房。見到客房那個樣子,蕭瑜情已經(jīng)在暗暗抽冷氣了。她年紀(jì)小著,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出遠(yuǎn)門,火車上坐的也是臥鋪。盡管也知道鄉(xiāng)下地方,條件肯定很一般。但也沒想到竟然落后到這般模樣。
劉偉鴻一眼瞥見她的神情,卻是暗暗好笑。這小丫頭,處處都拿她自家來做對比。就她家那條件,現(xiàn)階段放眼全國,只怕也沒幾個酒店能比得上,遑論夾山區(qū)?
小熊便連連搓著手,很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啊對不起啊,蕭蕭,這個……我們鄉(xiāng)下地方,條件是很差。不過,我向你保證,床鋪被褥都是干凈的,前幾天剛洗過,曬了一天的老太陽,絕對干凈!”
蕭瑜情不吭聲,走近床褥,小鼻子翹了翹,隨即便露出了一絲笑容。被褥是舊點(diǎn),氣味卻很清爽,很有“太陽”的味道。看來小熊所言不假。
“行了,挺好的,我挺滿意。”
小丫頭說著,將自己的小背包往床上一扔,一屁股坐了上去,搖晃了兩下,表示自己的滿意。
劉偉鴻又是微微一笑。
小丫頭還是很識大體的,也不胡亂擺大小姐架子。
見了劉偉鴻這個微笑,蕭瑜情便很開心,笑著上前挽住了劉偉鴻的胳膊,嬌滴滴地說道:“哥,我餓了……”
小熊連忙別過臉去,心里是一種異樣的躁動。
原來,漂亮的女孩子隨便說句話,都這樣“驚心動魄”。
劉偉鴻就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道:“好,這就去吃飯。叫個朋友一起。”
蕭瑜情便連連點(diǎn)頭,挽著劉偉鴻的胳膊再也不肯松手。她有點(diǎn)迷戀劉偉鴻身上的味道,男人氣息太足了,讓人心醉。
既然說了是表妹,劉偉鴻也就由得她去挽著自己的胳膊。雖然夾山區(qū)是閉塞了點(diǎn),但也不至于封建到難以理喻的地步。表哥表妹,尤其是年紀(jì)小著的表妹,嬌憨一點(diǎn),是可以理解的。
等劉偉鴻和蕭瑜情從樓房里走出來,熊光榮覺得不能在猶豫了,便大步走了過去。
劉偉鴻微笑說道:“區(qū)長,我知道了。”
“啊?”
熊光榮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
自己都還沒說話呢,這位就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張妙娥可是說得明白,這事她沒有打通劉偉鴻的電話,叫他一定轉(zhuǎn)告的。
或許劉書記是在說別的事吧。
“書記,那個,區(qū)醫(yī)院的王玉圣……”
熊光榮急匆匆地說道,在劉偉鴻身前三四步處站定了,沒有再上前。蕭瑜情的明艷動人,就有這種“防御作用”,能將很多男人攔在三四步之外。
劉偉鴻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朱書記和王化文主任都給我打過電話。”
難怪張妙娥說電話不通呢,原來是這個。
熊光榮先就松了口氣,朱建國和王化文,那可都是厲害角色,不過熊光榮隨即便擔(dān)憂地說道:“那怎么辦?米克良那個人,什么事都干得出來的。”
劉偉鴻淡然一笑,說道:“沒事。我正等著他出幺蛾子呢。”
熊光榮又是一怔。
這是什么話?
難道劉書記真有把握能對付得了米克良?這個人可是坐地虎啊,前后幾任縣委書記縣長,都沒能奈何得了他。更不要說朱建國和劉偉鴻這樣的外來戶了。
但瞧劉偉鴻的樣子,著實(shí)并不驚慌,就算是裝,應(yīng)該也裝不到這樣的程度。
不管怎么樣,熊光榮覺得有必要將自己心里想的說出來:“嗯,書記,我知道肯定是他們在搞鬼,雖然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不可大意啊……米克良這個人,是真的什么事都敢干的。陳文東又是他一手提起來的,他倆穿一條褲子。”
蕭瑜情覺得自己不好再聽下去了,貌似這個干部和劉偉鴻說的真是要緊事,便松開了挽著劉偉鴻胳膊的手,笑著說道:“哥,你們先聊,我去那邊看看。”
劉偉鴻便微笑點(diǎn)頭。
蕭瑜情咯咯一笑,朝小熊招了招手,小熊趕緊跟了上去。別看小熊年紀(jì)比蕭瑜情大了十來歲,眼下就好像還沒懂事一樣,整個人都有點(diǎn)迷迷糊糊的了。
熊光榮連忙走近前來,壓低聲音對劉偉鴻說道:“書記,你可能不知道,米克良以前就經(jīng)常這么搞的,最喜歡搞無中生有這一套,就算最后落實(shí)不了,名聲也給他搞壞了。以前好幾個地區(qū)來的干部,都是這樣被他搞走的。”
劉偉鴻嘴角略略一抽,眼里閃過一抹凌厲的神情,冷然一笑,說道:“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