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老師把三言拉到身邊,看著他問:“你跟老師說說,沈苑寶寶怎么了?”
剛才還一臉剛毅的小男孩,臉色忽然變得有些痛苦。
不過好像也瞞不過去了,蘇竟言指著沙坑的小貓說道:“貓貓拉了粑粑,被賀明旋搶走了。”
老師:“……”
好像更暈了。
她起身走到沙坑把小貓抱起來,心里充滿了疑惑,學校里什么時候多了一只貓?
“這只貓是你的?”
蘇竟言看了一眼沈苑,小粉團子哭花了臉,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他只能點了點頭:“嗯。”
老師嘆了口氣:“所以是你把小貓帶到學校來,然后被賀明旋搶走了嗎?”
不過這貓一直在沙坑,賀明旋搶走小貓的說法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可是她實在無法聯系到搶貓粑粑的事。
畢竟小貓這么可愛。
沈苑雖然難過,可這會也反應過來了,她一邊抽噎一邊跟老師告狀:“貓貓是我帶來的,要喝貓屎咖啡的,可人家本來想把第一個粑粑留給三言的……”
“賀明旋不但搶走了粑粑,還說以后要搶走我所有的零食。”
到現在為止,老師終于明白發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們更懵了。
所以沈苑哭的這么傷心是為了一坨貓粑粑?
賀明旋沒想到沈苑哭那么大聲,他躲在旁邊不敢吱聲。
剛才吃的太快了,他也沒嘗到貓粑粑什么味。
總之是一次非常不愉快的打劫行動。
只有蘇竟言最慶幸,總算不用吃貓粑粑了,就是有點難過,沈苑被人惹哭了。
最后老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沈苑哄好了。
至于小貓,老師給沈家打了電話,讓他們來人接回去了。
“什么,小貓被帶到學校了?”找了一上午小貓的林鳳琴接到老師電話險些驚掉下巴。
聽了老師的解釋,她覺得自己的下巴又粘回去了。
她趕緊往學校趕去。
“沈苑沒吃貓屎吧?”林鳳琴還是最關心沈苑的身體,但也沒忘了檢查一下小貓。
老師面有難色:“據我們調查是沒有,她剛接到就被人搶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鳳琴給老師道完謙,又千恩萬謝的感激完,帶著小貓走了。
“馬老師,馬老師,不好了,打起來了——”
馬老師剛送走林鳳琴,聽說屋里有人打架,心里咯噔一下,趕緊往回跑。
生活老師去分飯了,屋里沒有老師,這么一會兒就亂起來了。
不知道打架的是誰,真是令人頭疼。
馬老師剛跑到門口就看見兩個小身影在地上 扭成了一團。
是賀明旋和蘇竟言。
“干什么呢,快點松手,”馬老師跑過去,分開兩個人。
聲音都岔了:“誰讓你們打架的?”
蘇竟言的衣服扯開了一塊,嘴角青著。
賀明旋眼眶也青了一塊,身上倒是沒看出什么傷來。
此刻兩個孩子雖然被分開了,但還是氣鼓鼓的望著對方,大有再動手的架勢。
馬老師頭疼的說道:“你們兩個怎么回事,為什么打架?”
“我不是說了嗎,同學之間要相互愛護,不能打架的嗎?”
……
蘇竟言嘴角青了,沈苑滿臉心疼的看著他。
蘇竟言是為了幫她出氣才動手打人的,可惜他個子小,占不到便宜,自己挨了兩下,也打了賀明旋兩下。
不過賀明旋慫包,被嚇得哇哇大叫,都喊救命了。
倒是蘇竟言一直繃著小臉不說話。
沈苑撇了撇嘴,心里特別難過,她給蘇竟言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拿起手絹給他敷了敷臉。
“疼不疼啊?”沈苑奶聲奶氣的。
蘇竟言沒覺得怎么疼,他看了眼沈苑,剛要搖頭,視線落在她的手絹上,忽然想起點什么:“你這手絹哪來的?”
沈苑很自然的說:“剛才接貓粑粑的,你不是看見了嗎?”
蘇竟言:“……”
真想眼睛一閉死了算了。
蘇竟言滿臉嫌棄的表情,沈苑心思敏感,她小嘴一撇又要哭。
蘇竟言趕緊說:“不是,是用手絹不管用。”
手絹不管用嗎?
沈苑想了想,湊近蘇竟言,墊著小腳丫,把著他的肩膀,把嘴湊到他嘴邊,輕輕吹了吹:“這樣呢?”
小粉團子奶奶的,撅著小嘴給他吹嘴唇,蘇竟言滿意了:“嗯,好多了。”
旁邊的賀明旋一臉吃了屎的表情看著他們。
更為這次打劫行動傷心了。
他眼眶也疼著呢!
可是沒人管。
馬老師把他們分開就去收拾殘局了,沒注意到他們這些小動作。
只有賀明旋心里非常不服氣。
憑什么兩個人一樣打架,蘇竟言就有人給吹嘴,而他什么都沒有。
真是沒天理。
不過他也吃到貓粑粑了,這么一想,還是他占便宜了。
當然了,賀明旋占便宜這事只截止到他跟媽媽說完之后,她媽特別生氣的指著他罵:“你個傻種小兔崽子,我平時怎么告訴你的,你竟然吃人家貓屎?”
“你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不是你們學校怎么會有貓屎?”
她越罵越生氣,拎著他的衣服就去找老師,想讓老師給個說法。
放學后,沈苑背好小書包和蘇竟言一起等著,一般林鳳琴和蘭嘉鈺都會一起來接他們。
“三言哥哥,你還疼不?”沈苑看著蘇竟言的嘴角,經過一下午的休息,好像不怎么青了。
蘇竟言抿了下嘴,神情嚴肅,“不疼了。”
男生要堅強,疼也不說疼。
沈苑笑了,聲音又變的脆生生的,“那三言哥哥,你幫我打架,以后我有好吃的都給你吃好不好?”
蘇竟言可不覺得自己比沈苑饞,拒絕道:“我不吃。”
“哦,”沈苑有點失落,三言哥哥竟然不要她的好吃的呢。
“那玩具呢?”想到玩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也不要嗎?”
蘇竟言覺得如果他一直拒絕,沈苑可能還要絞盡腦汁的想的別的。
于是說道:“那我周末過生日,你來給我過生日吧?”
“生日嗎?”沈苑精神為之一振,“有蛋糕嗎?”
蘭嘉鈺最喜歡做糕點,蛋糕也很擅長。
去年的生日不怎么記得了,但是蘇竟言覺得媽媽會做:“有啊。”
沈苑高興了,拍著小手說道:“那好啊,周末我去給你過生日。”
蘇竟言覺得,沈苑要給他過生日的心不一定真,但是吃蛋糕的心絕對很真。
“馬老師,不是我事多,”賀明旋媽媽找到馬老師開始大呼小叫,她掰起賀明旋的臉讓老師看,“你看看我兒子,這都構成重傷了吧?”
“我把他交到學校,你們是怎么弄得?”
“而且我兒子竟然還吃了貓屎,那是人吃的嗎?”
馬老師想要跟她解釋一下,是賀明旋打劫的人家貓屎。
沈苑小朋友為此還哭的可傷心呢。
可賀明旋媽媽根本不給她說話的空隙。
賀明旋媽媽繼續說:“那個,我聽說吃了貓屎還會得弓形蟲呢,那玩意可是會死人的,我跟你們說,你們學校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就去教育局,讓你們這個幼兒園開不下去。”
沈苑看見賀明旋媽媽吵架的氣勢,心里害怕,拉著蘇竟言的小手瑟縮著肩膀往后退了一步。
這個女人也太恐怖了,難怪賀明旋那么霸道。
沈苑緊緊的拉著蘇竟言,蘇竟言感覺出來了,他反握住沈苑,低聲說道:“別怕,老師在這,她不敢怎么樣。”
沈苑覺得蘇竟言說的沒道理:“可是馬老師好瘦,她好像打不過賀明旋媽媽。”
蘇竟言說道:“打架又不是光看體型。”
“那看什么?”在沈苑眼里,體型就是絕對優勢。
蘇竟言抿了下嘴,一字一頓的說道:“智商。”
“哦,”沈苑不太明白,但看蘇竟言說的底氣十足,心里竟然產生了一股迷之心服。
這會心里也不那么怕了,定定的望著門口。
馬老師個子不高,身材又瘦,站在五大三粗的賀明旋媽媽面前,氣勢就先輸了一層。
她幾次想要開口解釋,可是對方都不給機會,只能站在那里干聽著。
門口的人越聚越多,開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直到聽見賀明旋媽媽喊出賀明旋吃了屎,不知道怎么的,很多人竟然一哄而笑了。
就連屋里的小朋友都忍不住笑了:“賀明旋吃屎嘍——”
“賀明旋竟然吃屎了——”
“哈哈哈,賀明旋竟然吃屎。”
尤其之前被賀明旋欺負過的小朋友,這會雖然不敢笑的太大聲,但都特別高興。
沈苑這會也聽的差不多了,好像吃貓粑粑是件什么很不好的事。
她下意識的捂上嘴,驚恐的看著蘇竟言。
蘇竟言看她胖乎乎的兩只小手捂著嘴,奇怪道:“怎么了?”
沈苑擰了擰鼻子,悄悄把手移開一條縫,說道:“好像貓粑粑不能吃。”
蘇竟言:“……”
沈苑想起剛才蘇竟言被沾了貓粑粑的手絹擦過,有些嫌棄的往后退了一步:“三言哥哥,要不,你洗洗臉吧?”
蘇竟言:“……”
剛才是誰鬧著讓他吃貓粑粑的?
這會又嫌棄他了。
蘇竟言無語道:“剛才我去洗手間洗過了。”
“洗過了?”沈苑湊近蘇竟言,在他的小臉上來回聞了聞,好像沒有貓粑粑的味道。
蘇竟言滿臉無語的看著她:“丫丫,你如果再這樣,我生氣了!”
沈苑移開小手,看著他咯咯的笑了,等笑完了又沖著他呲了下小白牙:“這回還生氣嗎?”
蘇竟言抬手按了下眉心,已經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