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告訴姐姐,你真的拿了她們的首飾嗎?”蕭儀低下頭,問了問懷里的小男孩,見他不說話,又說道,“不用怕,只要說實話就好了。”
小男孩等了很久才微微地,輕輕地點了點頭。這一下,周圍的人臉色全變了,之前還覺得這小孩還可憐的人,一下子就覺得他十惡不赦了,而那個貴族小姐更是一臉的得意,活像是自己是在為民除害一樣。
蕭儀冷冷的環顧四周,那些人眼里的鄙夷、憤恨,盡收眼底。
“為什么?”蕭儀又問,聲音變大了。
“妹妹,妹妹餓了。”小男孩的聲音不大,可以說很小很小,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四周的人卻覺得自己聽得清清楚楚。
“爹娘呢?他們怎么可能不管你們?”蕭儀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活像她并不關心這個小男孩。
“娘?”說道“娘”的時候,小男孩有一絲迷茫,“沒有,沒有娘,爹爹走了,被抓走了”
聽到這里,大家更是覺得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認為他爹八成是被抓進監獄了,周圍又是一陣竊竊私語。而那群貴族男女臉上更是掩不住的輕蔑,活像這小男孩就是個社會殘渣一般。
“爹爹為什么被抓?”蕭儀仍是問著。
“不知道,有官兵來抓的,”說到這里,小男孩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恐懼,“還有好多好多叔叔都被抓了,爹爹和他們一起被抓去了,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抓我爹爹。”
小男孩聲音有些顫抖,可是蕭儀沒有停止追問:“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和妹妹追著爹爹,看到爹爹換了衣服,向他們那樣的衣服,”小男孩指了指一個像是官兵一樣的人,只是衣服卻是不一樣,“后來爹爹就走了。后來沒有吃的了,妹妹餓了,很餓很餓,我沒有錢買吃的,可是妹妹好餓”
這時,圍場上只聽得到小男孩的啜泣聲。大家都知道小男孩指的那個人穿的衣服是那些戰場的人穿的,那個人是受了重傷回來養傷,傷好了,還得上戰場去的士兵;大家也知道了,小男孩的父親不是因為偷竊被捕,而是被強行征去當了兵和烏蘭國打仗去了;大家也知道了,小男孩家里沒有其他大人了,而他還要照顧自己年幼的妹妹
“沒有人告訴你偷東西會被懲罰嗎?”蕭儀的語氣讓人覺得她就像是個嚴厲的審判官。
“可是,妹妹餓了”沒有其他的理由,卻讓人熱淚盈眶。
“妹妹在哪里,帶姐姐去好嗎?”蕭儀又說,邊說還邊向著小男孩指著的方向走去,完全無視于那些在自己面前的大刀。
藍賦五人見蕭儀就要撞到刀尖上了,正想要去幫忙。可是令大家驚訝的是,當蕭儀碰到刀尖的前一分鐘,那一柄柄鋒利的大刀竟然硬生生從刀身中間斷掉了。而蕭儀呢?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似的徑自走著。
“快!快!攔著她,別讓她跑了。”那黃衣女子大聲叫道,她這一吼,周圍的那些貴族男子也跟著讓自己的下人也加進去,攔住蕭儀,而這些人中竟不乏武功高強之輩。
就在大家都為蕭儀吸了一口冷氣,藍賦、藍樺、藍允、司徒空凌空而起要為蕭儀護法的時候,好幾名武功高強的家仆竟然就這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這可真是邪門了!不僅是周圍的人在驚訝,藍賦他們也是一頭霧水。回頭看蕭儀,她已經停了下來,只是她面前站著一名灰衣男子,手里抱著一名病弱的小女孩。而那名灰衣男子就是當初給蕭儀看病的那位大夫。
“妹妹!妹妹!”小男孩一見那名小女孩就在蕭儀懷里掙扎著想要去看自己的妹妹。
“放心,她沒什么大礙,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要好好調養一番才是。”灰衣男子對著小男孩說,同時抱著小女孩走進蕭儀,讓他能更清楚的看見小女孩。見小女孩安然無恙,小男孩才放心下來,乖乖地呆在蕭儀懷里。
“你們,”蕭儀抱著小男孩轉過身向著那群貴族男女走去,途經藍賦五人的時候竟也是看都沒看一眼,“現在你們知道他為什么要冒著這么大的危險去偷你們的首飾了吧。”
“那又怎樣,”黃衣女子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偷了就是偷了!”
“的確,偷了就是偷了,”蕭儀垂下眼瞼,看了看自己懷里應經開始有些昏的小男孩,連忙轉身將他交給灰衣男子,順手接過他手里的小女孩。看著小女孩無憂無慮的睡臉,蕭儀笑了,很美,很美的笑了。
“你們,從來沒有嘗到過饑餓的感覺吧。每天錦衣玉食的你們怎么理解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們的辛酸。不要不以為然,倘若有一天,等你落到這步田地的時候,你就明白了。”
“你詛咒我,你竟敢詛咒我,來人,把她還有那個男的都抓起來,快!”黃衣女子根本就不聽蕭儀的善言,還曲解她的意思。
“哼!”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一陣男聲,震得大家耳朵里一陣疼痛。
蕭儀像是完全沒有聽到,只是對這些不喝“敬酒”的人有些不耐煩了。突然大家見到驚人的一幕,蕭儀騰出一只手伸到臉邊,硬生生撕了一層皮下來。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du li,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脫下人皮面具的蕭儀,肌膚晶瑩剔透,宛如白玉,彎彎的柳眉下一雙美眸更是像黑珍珠般明亮,不點而紅的雙唇勾起了誘人的幅度。美,不足以形容,她是美麗的,但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攝人氣質卻是遠遠的超出她的美麗。那樣的潔凈、那樣的純潔、那樣的讓人不敢褻瀆,仿佛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絲黑暗的元素。
“王侯將相,”蕭儀一氣,衣袖輕輕地一擺,竟然將離自己近五十米遠的那群貴族男女全都掀翻在地,“另有種乎!”
“你們,不過是生在富貴人家,憑什么就認定自己高人一等。眾生生而平等,只有自己的靈魂才知道自己的價值。你說你高人一等,除了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你們還會什么?比起你們眼中低賤的平民,你們更加低賤。老百姓為了生活,學會耕地種菜;為了生活,學會制作各種生活工具;為了生活,不顧危險去山上打獵;為了生活,他們努力的學習各種各樣的技能。而你們呢?你們只知道碗里的是菜,而不知道菜在煮熟前是長什么樣;只知道衣服是布料做的,而不知道織一匹布要養多少蠶;只知道水果美味,而不知道要種出美味的水果要付出多少心血。
“啊,對了,你們還會一件事拿著大家交上去的稅金揮霍!記著,你們這些不是生產的寄生蟲,不是你們為這些你們看不起的平民做了多少,而是你們眼里最低賤的人正用自己的血汗養活了你們!而你們,這些所謂的貴族,不僅不知道感恩,努力的工作,為下面的人謀福祉,還用所謂的特權來壓榨這些養活了你們的人。為了一些不知所謂的東西,發動一場又一場不知所謂的戰爭,到頭來苦了下面的百姓們不說,還要強制征兵。一場戰爭,多了多少孤兒寡母,你們這些貴族是體會不到是吧,反正死的不是你們的親人,國家也就是發幾兩銀子了事。人命,是用錢,可以衡量的嗎?
“留下來的人怎么辦,那些破碎的家庭,怎么辦?!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偷竊的小孩,你們看不起,甚至要運用所謂的受國家法律保護的貴族權利來懲罰他。為什么不想想原因,為什么會有這些年幼的小孩出來偷竊!那是因為你們,這些所謂的貴族,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享有更大的權利,逼得他們家破人亡!
“權利,什么是權利?法律,什么是法律?
“告訴你們,權利,是人們暫時賦予你們管理國家,為了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的。法律,是用來維護‘雙方’的權利的,而不是讓你們用來壓制人民的!無私的他們將權利讓出來,不是讓你們胡作非為的!沒有人民,你們的權利、法律,還有什么用!有了權利,不知道用來保護老百姓,那你們拿著這些權利有什么用!”
蕭儀一番話,說得在場的人啞口無言,畢竟從來沒有人懷疑過貴族的權利該怎么去使用,以前所有人都認為他們的權利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任何理由的。今天蕭儀這么一說,完全顛覆了大家的觀念,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權利,是用來保護人民的”在不遠處的角落里,有個人默默的將這句話記著了,只是沒有人發現。
“悅悅”灰衣男子,齊放拍了拍義憤填膺的蕭儀,“走吧,孩子們需要好好調養。”
“嗯。”蕭儀點了點頭,率先離開。
“呵呵,我給你們留了點禮物,等到你們,或者是你們家里的人想明白了剛才那番話,再來找我吧。”說完也離開了。齊放笑得無害,但是卻讓那群人不禁打了個冷戰。
“呵呵,既然‘毒醫公子’都留下了禮物,我‘百幻公子’怎么可以不意思意思呢?”齊放剛走,龍邪的就出現了,他對著那些官兵,貴族男女揮了揮手,只見那些人的臉上就開始浮現各種各樣的表情,不過沒有一個和什么開心、愉快扯上關系。
“你對他們下了幻藥,我們還怎么說話啊。”龍辰走過來靠在龍邪肩上。
“也是。”龍邪又是揮了揮手,那些人就醒了。
“我呢?其實也不用介紹了吧。‘毒醫’、‘百幻’你們都見了,‘修羅’你們也該知道的吧,我呢,也不廢話了,只是請你們以后就常常摸摸脖子吧,看看腦袋還在不在咯。”龍辰笑嘻嘻的說。
“我呢,才不會威脅你們呢!”珠兒可愛的皺皺鼻子,“你們啊,盡量來報復好不好,我會把你們收拾干凈的,免得礙了小姐的眼。”
“這場仗,陸云,慘敗!”龍月淡淡的宣布。
接著龍邪又一揮手,四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留下那些官兵、貴族在地上不斷的翻滾、掙扎、尖叫,仿佛是做了什么恐怖的噩夢
傻妞沒食言吧,主要是不想再長胖了,所以趕緊來更新了。嘿嘿,吃了好吃的,心情那個美的啊。
希望大家和我一樣擁有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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