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霆做了一夜的噩夢。
他夢見楊嘉立被關在黑漆漆的狗籠子里邊。
旁邊一群戴著口罩的人,一邊獰笑一邊用棍子往籠子里頭捅,欺負得楊嘉立連連求饒,發出廖人的痛叫哀嚎,渾身帶血,偷偷抹淚。
葉霆在夢里清晰地聽見楊嘉立在小聲嗚咽:“葉霆,我疼,救救我……”
葉霆生生嚇醒了,滿身的冷汗。
壓著顫抖的手臂許久,他才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楊楊現在還在葉凡的手里,被葉凡惡劣地關在那么個狗籠子里受盡欺凌,這個關頭,他更要保持極度的冷靜和理智。
要是連他都亂了陣腳,楊楊就更危險了。
葉霆狠狠閉眼,深吸口氣,緊攥的拳頭緩緩松開,這才下了床。
他趕忙給秘書打了個電話問問有查到什么沒有,秘書在那頭緊張地咽了一口,說:“暫時還沒得到消息。不過葉先生您放心,已經派出了不少人力調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楊先生的下落。”
掛斷了電話,葉霆站在窗邊抽了支煙,眉頭死死皺著沒松開。
抽完了煙,他控制不住地又掏出手機,看著葉凡發來過來的那張照片,照片里,楊嘉立雙眼緊閉,臉色慘白,手腳被縛,像條狗一樣被鎖在狗籠子里。
葉霆眼圈里密匝匝浮了紅血絲,越看越覺得自己仿佛呼吸不過來了。
心肝寶貝被別人捏在手心里肆意凌辱欺負,這樣的屈辱和痛苦,讓葉霆幾乎每一秒都覺得自己如同身處油鍋,萬般煎熬。心底里那些本來因為楊嘉立愿意對他敞開心扉而早已消失的陰暗兇戾的情緒,如今又叫囂了起來。
他扔了手機,大口呼吸,良久,再也忍不住似的,擰著拳頭發狂般砸上了墻。
拳頭一下一下鑿在墻上,咚咚直響,沒多久,拳頭上紅膩膩一片鮮血。
葉霆看著墻上鑿出的血跡,雙目血紅殘暴,像頭要殺人的猛獸。
楊嘉立醒了。
是被冷水硬生生潑醒的。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關在了個逼仄的狗籠子里,四周站了一圈的人。
昏迷前的所有畫面在腦海里閃過,楊嘉立心頭微微一震,迅速地反應過來了。
他被綁架了。
他抬起頭,先瞧見了不遠處蹲在地上,雙目無神,不聲不響的王洋。
楊嘉立心頭剛涌出憤怒的情緒,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緊接著聽到樓梯上穿來沉穩的腳步聲。
他撇過頭看過去,只見葉凡微笑著從樓上走了下來,坐到了王洋身邊。
楊嘉立看見葉凡,眼即刻瞪圓了,咬牙切齒:“葉凡!”
葉凡笑了:“看來,我的弟媳婦還認得我。”
楊嘉立大四的時候就和葉凡見過一面,他見到葉凡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人陰森森的,就算是笑,那笑容也沒來由的讓人心里發毛。當時楊嘉立就覺得這人不太正常,沒想到時隔這么多年,葉凡居然做出了綁架這么陰損的事。
楊嘉立緊攥著狗籠子的鐵桿,心里驟然明白過來。
這次綁架,十有八九是想用他當靶子,來對付葉霆的。
葉凡饒有深意地看了看楊嘉立,唇角的笑意更深。
他從地上把王洋撈進了懷里,在王洋的臉上先親了一下,指著楊嘉立,親昵地問:“洋洋,你看,他被我們關進籠子里,像條狗一樣。”
王洋呆滯地望向楊嘉立,脖子里露出一截結痂的燙痕。
葉凡繼續誘導:“害得你沒法唱歌沒法工作,讓你被千萬人唾罵,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