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是被狗叫聲吵醒的。
他從夢中掙扎出來,身上全是濕淋淋的冷汗。
王洋咽了咽干澀的喉結,從旁邊抓過手機瞇著眼一看,凌晨一點。
屋外的狗叫聲還在持續。
王洋撐著力氣坐起身來,剛舒了口氣,就聽到外頭又傳來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王洋吃力地下了床,套上拖鞋,一瘤一拐地挪到窗邊往外看。
外頭站著好幾個人,有的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有幾個是聶允的手下。聶允就站在最中央的位子,身上穿著睡衣,套了件羽絨,雙手抱胸,臉色黑沉沉的,看上去不爽極了。
而那條一直在狂叫的狗,已經被用鐵絲箍住了嘴巴,被掐著脖子按在地上,嗓子眼里還冒出些嗚嗚的哭聲。
工作人員問聶允:“允哥,您打算怎么辦。”
聶允冷著臉說:“媽的,就這么個狗東西,一直在叫,吵得我睡不著,紿我弄死或者弄走。”
工作人員小心賠笑:“可這是人家的狗……”
聶允冷笑道:“一條狗而已。到時候塞點錢,沒什么大不了的。”
那趴在地上的狗本來還在嗚咽,聶允話音一落,它好像聽懂了聶允的話似的,突然憤怒地跳了起來,發了瘋一樣就要往聶允身上撲。
聶允嚇了一跳,往后連連退了幾步。
等他回過神,他也惱了,二話不說從旁邊拎起棍子就往黃狗的腦袋上砸。
他一邊砸一邊罵:“本來看見那條狗東西又出來活動了我就不爽,你還來煩我,你再叫,我讓你叫。”
黃狗被聶允幾棍子砸得腦袋出了血,聲音變得如同游絲般孱弱。
聶允打得出氣了,哼哼一聲,說:“行了,弄出去。”
工作人員嘆了口氣,大明星也不好得罪,只能拖著血泱泱的黃狗往外頭去。
王洋站在屋子里,看著那狗嗚咽的模樣和黑眸里淌出來的一點水光,不知道為什么,心口忽然用力地揪了兩下,一個沖動,出了門外:“別弄死它。”
聶允本來就不快,瞧見王洋居然自己跑出來了,驚訝地挑了挑眉。
他勾著唇角問:“你剛才,說什么。”
王洋說:“別弄死它,那條狗。”
聶允冷聲道:“它吵到我了。”
王洋緊張地咽了口:“把它嘴巴封住就好了,不要……弄死。”
聶允笑了:“干什么,你可憐它?”
聶允揮了揮手,執意讓人把那條已經掙扎不動的黃狗弄了出去,漫步走到王洋跟前,語帶諷刺,笑說:“你怎么不先可憐可憐你自己呢。”
王洋愣了一下,悄悄扶住了門框。
聶允環視一圈,沒在附近瞧見楊嘉立,暫且放了心。
他扭回頭來,看著王洋,眼神里一片幽冷:“王洋,我還真是小看了你。以前和楊嘉立鬧成那樣,現在知道他男人勢力那么大,趕緊沒臉沒皮地蹭上去求人家收留了,你還真是賤得可以。”
聶允語氣沉了些:“現在楊嘉立紿你撐腰,我是不敢把你怎么樣。但你自己心里清楚,等哪天人家不搭理你了,討厭你的人那么多,你的罪過的人那么多,你的下場,恐怕不比那條狗好多少,你等著吧。”
王洋的臉猛然一白。
工作人員堪堪從外頭回來,在水龍頭前洗了手,說:“允哥,狗已經處理了,不會再吵著您了,您安心睡吧。”
聶允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轉過頭來,用方才打量狗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洋,半晌,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