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嘉立看著那套學士服,臊得慌。
他紅著耳朵瞪了眼葉霆:“我們都畢業這么多年了。”
葉霆卻一反常態,小孩兒一樣耍賴,硬給楊嘉立扣上了學士帽,彈了彈掛下來的流蘇穗子,笑著說:“再走一次,我想讓咱們的回憶,沒有一點缺憾。就當陪我補了那次了。”
楊嘉立拗不過他,頂著紅臉套上了學士服,鬼鬼祟祟地鉆出了車。
葉霆也輕笑著套上學士服帯上學士帽下了車。
畢業前夕,學校大大小小的道路和景觀旁,全是即將離開的畢業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笑容燦燦,恍若晨日朝陽,新鮮生氣。
葉霆在寬大的學士服下牽住了楊嘉立的手。
楊嘉立嗤笑:“咱倆這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葉霆看了眼楊嘉立,在他臉上摸了摸,溫聲說:“但你還像以前一樣可愛。”
楊嘉立警告地嗯了一聲。
葉霆忙討饒:“好好好,不是可愛,是帥,是帥。”
楊嘉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和葉霆大大方方地走在學校里。
商大校園極大,光是逛一圈就得大半個鐘頭。楊嘉立臉長得又帥又嫩,混在一堆到處拍畢業照的大四畢業生里,竟然毫無違和感,甚至看著像個學弟,葉霆心想,這波賺了。
楊嘉立跟那群畢業生混熟,那群畢業生張羅著給他和葉霆拍畢業照。
楊嘉立選擇了商大藝術大樓旁的樺樹林。
當那群畢業生架好相機,喊起了三二一時,和葉霆并排站在相機前楊嘉立鬼心思一動,猴兒似的抱住葉霆的脖子,跳上了葉霆的背。
葉霆怕他摔著,忙的用手托住他的雙腿。
楊嘉立看著葉霆突然緊繃的模樣,笑得眼睛都彎了。
葉霆滿眼無奈隱笑,笨笨地馱著楊嘉立。楊嘉立趴在葉霆背上,眼眸明亮,露著能看到兩排白牙的燦爛笑容,學士帽的穗子調皮放肆地飛揚在空中。樺樹林夏日濃密綠郁,暖亮的陽光穿透層層枝葉遮蔽,一束束照進了夢幻般的林中。附近的藝術大樓里不知有什么表演,莊嚴圣潔的合唱,隱隱約約傳遍樺樹林。
相機的閃光燈堪堪亮起,恰好記下了這一幕。
告別了這群即將五湖四海遠去的畢業生,楊嘉立興沖沖拉著葉霆去了三食堂。
他走到食堂賣醬香餅那個阿姨的攤位。
賣醬香餅的阿姨一看見他,眼睛就直了,驚喜嚷嚷:“你你你,哎,你,你不就是那個,那個那個那個那個——”
楊嘉立以為人家認出明星語無倫次了,當下害羞地半遮住臉:“阿姨,小聲一點,等會兒簽名合照都可以的。”
阿姨眨了眨眼,說:“你不就是好多年前那個老來這兒買醬香餅還總找各種理由讓我多給你裝幾塊的饞嘴兒學生嗎,好多年沒見了,是你吧。”
楊嘉立臉一僵,尷尬扯扯嘴角:“啊,是的。”
葉霆毫不給面子地嘲笑出聲。
楊嘉立臊紅了臉,往葉霆皮鞋上踩了一下,威脅:“再笑你就當十天和尚。”
葉霆的笑容消失了。
吃完午飯,葉霆帯楊嘉立混進了畢業撥穗的典禮會場。
他們在會場里遇見了他們當年的那位系主任。
系主任如今已經是滿頭的白發。
系主任看著楊嘉立和葉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條縫,感慨滿滿道:“時間過得真快。你們都畢業六年了,我啊,帯完最后一屆,也是時候光榮退休了。”
臺上,商大校長給畢業生一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