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滿眼期盼地問:“如果要重新請個看護工,您看,我成嗎。”
葉霆冷冷地說:“不成。”
藍天肩膀一下子塌了,表情失望:“為什么?”
楊嘉立被迫坐在葉霆身邊,手掌觸在暖暖軟軟的阿福身上,眼皮卻偷偷抬了起來,視線在藍天身上轉了一圈,眸色悄悄深了些,若有所思。
藍天不服氣,又向葉霆強烈表達了幾次他想應聘當看護工的愿望。
葉霆毫不猶豫地回絕了他,一點余地都不留。
楊嘉立看著這一幕,突然開了口:“葉霆。”
葉霆聽到楊嘉立的聲音,一愣,心跳竟然漏了兩拍。
把楊嘉立抓回來的這些日子,他能看見的只有楊嘉立沉默的模樣和陰郁的神情,倘若他不主動開口,楊嘉立估計是一句話都不會主動和他說。
葉霆喉嚨即刻發了澀,聲音柔緩下來:“怎么了,冷了?”
他伸手替楊嘉立系上襟口的扣子。
楊嘉立搖搖頭,看了藍天一眼,說:“讓他當我的看護吧。”
葉霆的手指在楊嘉立頸間一頓,半晌,摸了摸楊嘉立的臉,嘆道:“我給你找個專業的,能把你照顧得更好,你聽話。”
楊嘉立抬起頭,聲音里揉進了幾分堅決:“我要他當看護。”
葉霆沉默下來,眉心微微皺起。
他站起身,看了看一旁笑眼瞇瞇的藍天,忽然抽岀手攥住藍天的手臂,沒等藍天反應過來就面無表情地把人弄出了屋子,作勢要關門。
藍天慌忙扒住門框:“葉先生!”
葉霆手握在門把上,目光冷淡漠然:“還想說什么。”
“楊……楊哥同意我當他看護了,”藍天小聲嘟嚷,“你怎么還執拗呢。”
葉霆輕嗤一聲,深吸一口氣,道:“第一,你是男的,我看著不順眼。第二,你不專業,我不能安心把他交給你;第三,你來歷不明,我更不能讓你隨意靠近他。”
藍天抓住最后一絲機會替自己辯駁:“可我和楊哥特投緣,這才一下午呢,我跟他關系就挺親了,我們……”
葉霆眼神驟然冷了冷。
他勾著唇角,森然笑道:“那就更不行了。”
說完,砰一聲關上門。
楊嘉立坐在屋子里,聽到葉霆關門的聲音,目光沉沉黯淡下來,嗓音里也多了些自嘲和苦味:“我的事,我就不能自己做主嗎。”
葉霆半跪到他面前,挑住他的下巴,認真地說:“我是為了你好。”
“你現在病著,需要靜靜安養。我會紿你提供最好的治療條件,包括一個最專業細心的護工,他不行。我會給你找個更好的,聽話。”
楊嘉立唇角輕微地勾了勾,嗤笑道:“你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個詞就是聽話。”
他站起身,沒再看葉霆,直直朝著臥室里去了。
當晚,葉霆給楊嘉立泡了顆粒,拿著藥片進了臥室,看著坐在床上看書的楊嘉立,平靜地說:“把藥吃了。”
楊嘉立沒理他,靜靜地翻過一頁。
葉霆坐到他身邊,把玻璃杯口抵到楊嘉立唇畔:“來,喝了。”
楊嘉立放下書,鉆進了被子,甚至用被子蒙住了頭。
十足的抗拒模樣。
葉霆瞇了瞇眼,沉默地把藥放在一旁,走回書房。
等到睡覺的點,葉霆再進了臥室一看,藥片還原封不動地放在那兒,泡好的解郁安神顆粒一點兒都沒喝,已經涼了。
楊嘉立在跟他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