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霆收起手機的時候,面無表情。
他冷靜地把手機放回桌子上,把屏幕上還沒來得及發(fā)出的一封郵件點了發(fā)送,又從抽屜里取出包煙,走到陽臺,點燃了夾在指間緩緩地抽,白煙裊散。
剛剛在電話里,他聽到了劉勛對楊嘉立說的話。
葉霆以為自己會怒不可遏,會焦躁難忍甚至坐立不安。
但如今看來,并沒有。
他反而奇異般地冷靜了下來。
楊嘉立沒接受劉勛的告白,執(zhí)意要走,當然是原因之一,但原因并不止于此。
很早以前,葉霆也有過這種狀態(tài)。
那時候他在美國,生活看似平靜,實則是一團漩渦,暗地里為了權勢和葉凡撕咬得一片狼藉,表面上兄弟和氣,底下已經恨不得暴飲其血,生啖其肉。爭奪的最關鍵時期,葉霆這邊有個牙眼般的重要人物,突然投奔了葉凡并對他們反戈一擊。
身邊所有人都以為葉霆這次要暴怒,但葉霆的反應出乎意料地平常。
他只是用恐怖的鎮(zhèn)定收拾好一切,一點一點把葉凡布的局打垮,一步步上位。
當大局定下的時候,他也只是很平靜地收拾了葉凡留下的一幫殘兵敗將,至于那個曾經耍花樣倒頭攻擊的人,任他哭著嚎著,葉霆也是心無波瀾,揮揮手讓人把他拖走,讓他這輩子都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永墜深淵。
后來,葉霆才慢慢明白過來,自己當時的冷靜,是因為確定。
他確定了自己一定會掰倒葉凡,一定要讓那些膽敢跟他玩花頭的人懼悔到肝膽欲裂的地步,他對這一切無比確信甚至勢在必得,所以眼前的那點氣恨,不足為道。
如今也是這樣。
楊楊,只能是他的。
任由劉勛再怎么垂涎,再怎么伸爪子,這個事實也不會變。
他要做的,只是把楊嘉立盡快搶回來,藏起來,讓劉勛一輩子都沒機會再碰一下。
煙圈燒到了底,葉霆把煙頭按滅,看著遠處明滅的燈火,笑了兩聲,轉身回房。
接下來的幾天,他加大馬力盡快完成工作,用空出的時間對房子進行了裝修。
他讓人在地上鋪了層厚地毯,楊嘉立在家的時候不愛穿拖鞋,總喜歡光著腳跑,鋪層地毯,又軟乎又暖和,不容易凍著。
他讓人更換了整個屋子的色調,換成了明快的暖色系,看著就讓人心情極佳。
他還在地上撒了一地的小羊公仔;在客廳紿阿福弄了套豪華的貓窩和貓爬架;專門空出了個房間,擺了一套極專業(yè)的做音樂的設備;擔心楊嘉立待在家會無聊發(fā)悶,又把房子后邊的院子重整一番,種了些養(yǎng)眼的花花草草,生機彌漫。
周五晚上,楊嘉立照例來了電話。
葉霆這次跟他聊了半個小時。
兩個人默契地都沒提到之前的話題,楊嘉立對一切仍然毫無察覺,葉霆也不顯山不露水,只是安靜地聽楊嘉立少年般清透的嗓音淌進耳里,心里。
聊到最后的時候,葉霆啞著嗓子,笑著說:“寶寶,你可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這棟房子,變得特別好。”
楊嘉立也輕松地回問他:“怎么個好法?”
葉霆沉吟一會兒,道:“氣氛好,住著舒服,設備齊全,你喜歡的這兒都有。適合養(yǎng)生,養(yǎng)花,養(yǎng)貓……對了,更適合養(yǎng)你。”
楊嘉立臉一下子紅了:“你說什么瘋話呢,臊皮。”
葉霆沉沉地笑了,笑容似有深意。
楊嘉立嘟曦:“你房子裝得再好跟我有什么關系,瞎扯淡。”
葉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