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夢見她被那個男人帶走了。她不說再見就走了,仿佛永遠不會再回來。
迷夢間,他撐開眼睛,
懷夏伏在床邊,靜靜地安睡著。他撫摩她的臉,但不敢吻。因為這樣她就要醒來,生氣,然后離開。
床邊小凳子上的水果刀落入他的目光中,閃閃的,反射出詭異的亮光。
——假如,假如那刀刺進她柔軟的胸膛,他的,那么或許他就能完完全全保有她……即使只有她的軀體……
他被自己的思想驚駭了。他用力的摔碎這個念頭。
“懷夏,懷夏,”他輕輕啄她的唇,柔軟,溫熱的。
她突然睜開眼睛,嚇了他一跳。訕訕地后退出疏隔的距離。他低下頭,在枕頭下翻出幾份文件。
“這是我替你畫的設計圖,你看看吧。不喜歡我再改。”
她怔怔地,很多很多的亮光聚攏,滴落成淚。濡濕了他的衣袖。她細喘著,抓著那沾濕的袖子,撞入他的懷中。
寒以烈緊緊抱住她,要把她捏碎,融入他的最深出的骨血中,永遠離不開。
“阿烈……他不理我了。我再說什么,他都不理我……”
啊……懷夏,是因為在“他”那里受了傷,所以才來抱他。
這樣信任他嗎?難道懷夏不知道他只是深愛她愛到瘋狂的男人嗎?她不知道他想把她鎖起來,他想占據她的完全,永遠永遠。
可是,他只是個候補的替代品了……
“你對我這樣殘忍……”他吻住她的唇,輕咬著,褪開她的衣衫,他熾熱的溫度傳到她的肌膚上……
天,還沒有亮,窗外夜濃。
午后,淡淡的陽光。
她才醒來,抱著身旁的男人,想起好多年前他們也這樣抱著睡覺,是因為他的床太窄太小,那時侯,他會緊緊地抱住她,不讓她掉下床。她還記得他暖暖的體溫,梔子的清香,偷偷在他肩頭咬一圈,烙下一個牙印,她就高興地埋首在他的胸膛竊笑,好喜歡和阿烈擁抱,那樣她就覺得他們是這世上最親密的兩個人,再也沒有什么能把他們分開。
那個時候,她覺得好幸福,可以愛著阿烈,可以抱住他,可以跟他攜手……
阿烈,我要你回到我身邊,讓你擁我入懷,永遠都不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