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瀾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和秦銳的兩個手下打在一起的孫禹森的身上,完全沒注意秦銳沖過來推她下樓。
好吧,就她被繩子綁著,就算注意到她也逃不了。
孫禹森和孫父他們大喊‘不,向瀾’、‘住手,秦銳’的時候,她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危險,只是下意識地回頭,然后便看到秦銳了推向她的手。
她的眼底帶著驚恐,然后在下一秒,整個人就朝著天臺樓下摔了下去。
向瀾幾經生死,對死亡并不特別害怕。
只是她好舍不得,舍不得她和孫禹森的寶貝女兒芯愛,舍不得孫禹森。帶著幾分絕望,向瀾剛準備閉上眼睛,結果就看到有個人從天臺上跳下來。
具體的來說,是孫禹森從天臺上跳了下來。
認出他的向瀾,立即歇斯底里地大喊:“不要……孫禹森……不要……”
可無論她怎么地喊不要,孫禹森依舊是迅速地墜落,而且因為他身體重量的原因,他下墜的速度比她更快。
很快孫禹森便追上了向瀾,然后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反應非常靈敏地抱住了她。
被他給抱住的向瀾的臉上滿是哀怨,眼淚更是跟珍珠一樣簌簌直流。
就這樣,原本只是向瀾墜下樓,變成了向瀾和他一起墜下樓。
原本向瀾以為她和孫禹森死定了,畢竟是幾十米的高空墜落。她甚至都閉上了眼睛,在孫禹森的懷里等待疼痛和死亡的到來。
結果沒想到,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死亡更是沒有。
只有一股極大的沖擊力和壓迫力。讓她呼吸困難,腦袋發暈。
怎么不是疼痛?而是這種奇怪的感覺?
向瀾剛這么想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向瀾,你怎么樣?向瀾?”
這是孫禹森的聲音!
向瀾下意識地就把閉著的眼睛給睜開了,入眼就是孫禹森那張熟悉的俊臉。
他臉色非常的蒼白,精神也不是很好。
向瀾沒多想,以為他們倆已經死了,變成了鬼的緣故。
她只是沖著他質問道:“你這個傻逼,你跟著跳下來干什么?”
“你墜樓,我當然跟著。”孫禹森抬了抬手,視乎想干什么,但實在是太困難了,所以,他只是回答。
你墜樓了,我當然跟著……這樣理所當然的回答,讓向瀾的眼睛瞬間紅了。
像現在這種社會,多得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而孫禹森,卻在她墜樓的時候,跟著跳下來。
眼淚從眼角奔流而下,向瀾問:“可你想過芯愛沒有?我們都死了,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芯愛還有爸……”孫禹森一邊說著,嘴角溢出血跡出來了。
看到他嘴角流血,向瀾整個人都是一抖:“孫禹森,你怎么變成鬼了,還在流血?”
孫禹森還沒回話,旁邊傳來了詢問的聲音。
“不知道人怎么樣了,雖然掉消防氣墊上了,當到底太高了,三是多層墜落下來。”
“估計女的沒事,我剛才看著那個男的把她給緊緊地護在懷里,他們墜落下來的時候,那個男的的身體墊在下面……”
掉消防氣墊上?男的把女的緊緊護在懷里?墜落下來的時候,那個男的身體墊在下面……向瀾終于反應她和孫禹森并沒有死。
他們沒死,他們沒有變成鬼。
不對,沒有變成鬼,孫禹森的臉色怎么那么蒼白?還流血了?
他緊緊地把她護在懷里,墜落的時候,身體墊在下面……“孫禹森,你流血了?你哪里傷到了嗎?”向瀾一邊顫抖著手摸向孫禹森的嘴角的血跡,一邊問。
孫禹森臉色平靜,勾著平常的笑,風淡云清地回答:“我沒事,沒哪里受傷……”可惜他再裝,他的身體不允許他裝,話還沒說話,他便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同時血從他的嘴里再次溢出來,這一次血量比之前大得多。
向瀾先是一愣,然后一邊捂住他的嘴巴,給他止血,一邊慌張地大喊:“來人啊,救命啊……”
孫禹森見她這么慌張,一邊咳嗽一邊安撫她:“向瀾……我沒事……你別擔心……”
話還沒說完,就被向瀾給吼斷了:“你給我閉嘴,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之后消防員和醫生過來,幫向瀾把孫禹森給送上早就等在一邊的救護車上,然后一路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