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馨六歲的那一年,該開始上小學了。她想跟隨著小思哥哥的腳步,所以,虞南書把她安排進了常青藤。
然后理所當然地安排,周思照顧陸雨馨。
那個時候,周思已經是小學六年級。
不過因為常青藤小學、初中、高中都是在一起,所以對于照顧陸雨馨并沒什么影響。
每天早上周思需要去陸雨馨的宿舍喊陸雨馨起床,然后帶著她去食堂吃早餐,然后送她去班級,他才能去自己的班級。
中午的時候,他去陸雨馨的班級接她去食堂吃午餐,然后帶她去午休,午休后,送陸雨馨去她的班級。
下午下課后,他去接了陸雨馨吃晚餐,然后帶她做作業,作業做完之后,送她回宿舍睡覺。
如果不是因為,常青藤比較嚴格,不能睡在一起。只怕虞南書會要求周思帶著陸雨馨睡。
周思這么照顧了陸雨馨七年,從六年級,到他高中畢業。陸雨馨從一年級到初一。
整個常青藤沒有人不知道,學霸周思有個學渣妹妹陸雨馨。
是的,周思常青藤的學霸,年年拿全年級第一名。
而陸雨馨是個學渣,成績掉尾,就算周祁森天天給她補課,也是掉尾。如果不是因為虞南書和周祁森的關系,只怕她早就被常青藤刷出去了。
周思高中畢業,收到了劍橋大學的通知書。
當時,所有人都為他高興,只有陸雨馨不高興。
因為周思去劍橋大學,代表著,她見不到他了。
最后,虞南書為了讓她高興,讓周思放棄劍橋大學,留在京都大學,并把陸雨馨給轉到離周思所在的京都大學的不遠的一個中學讀書。
原本以為,考上劍橋大學,便可以從陸雨馨的魔咒中解脫。
結果,自己的媽咪,讓自己留在京都大學,并把陸雨馨給安排在離京都大學不遠的中學。
周思很有怨言,但他們家最大的是他媽咪,他只能認命地,繼續給陸雨馨當監護人、保姆。
大二那一年,周思偷偷地申請了M國劍橋大學留學。
然后到臨行前,才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家的父母。
不,應該說,告訴虞南書。
周思有提前跟周祁森打過招呼。
“你去劍橋了,你讓雨馨怎么辦?”虞南書皺著沒眉心問。
周思回答,“我為什么要知道她該怎么辦?我給她當了九年的保姆、監護人還不夠嗎?”
聽到周思的話,虞南書的臉色微微一僵。
陸雨馨進常青藤和周思一起讀書,是她安排的,周思高中畢業本來是去劍橋大學的,結果陸雨馨不高興,所以,她讓周思留在京都大學,還把陸雨馨給安排進離京都大學不遠處的中學。
因為周思從來都沒有說過不字,所以,她一直都覺得理所當然。
當聽到周思說,我給她當了九年的保姆、監護人的時候,她才知道,周思是有怨的。
周祁森是護妻狂魔,見虞南書的臉色變了,立即呵斥周思,“小思,給你媽咪道歉。”
周思垂下頭,給虞南書道歉,“抱歉媽咪。”
“不,小思你不需要和我道歉,是媽咪該和你道歉,這么多年我一直擅作主張,把她安排給你照顧,難為你了。”虞南書搖了搖頭,然后道:“你現在需要想想雨馨那里,該怎么辦?她可離不開你。”
聽到虞南書的話,周思微微一頓,然后回答,“別告訴她,等我離開了,她不接受也得接受。”
“這樣不太好吧?”虞南書說。
周思問,“那媽咪有什么辦法嗎?”
虞南書搖頭,“算了,就這么辦吧,我去給你喬阿姨他們打個電話通通氣。”
說完虞南書便和周祁森一起回房間打電話去了。
虞南書和周祁森離開之后,虞樂渝來到周思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哥,我以為你會一直聽從媽咪的,照顧雨馨一輩子呢。”
周思苦笑著道:“我有自己的人生,她有她的人生,我怎么可能照顧她一輩子?”
虞樂渝眨了眨眼睛,然后說,“那可不一定,雨馨可是媽和喬阿姨給你定下的娃娃親。”
周思抬起手,拍了拍虞樂渝的頭,“你個丫頭,說什么呢?那不過是小時候開玩笑說出來的。”
“哥疼……疼……我不說了,你別打……”虞樂渝和周思打鬧著,上了樓。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在玄關處,蹲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陸雨馨在很小的時候,便常聽著虞南書和喬簡一說,她是小思哥哥的媳婦,所以,她開始上學的時候,便勵志要跟著小思哥哥的腳步。
虞南書知道后,把她給安排到了周思讀的常青藤。
然后周思給她當監護人、當保姆,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小思哥哥是在照顧她這個媳婦。
到周思高中畢業,收到劍橋大學的通知書。
她傷心,怕追不上小思哥哥。
卻沒想,周思竟然沒有去劍橋大學,而是留在京都大學,然后虞南書把她安排到離京都大學不遠的中學讀書。
她想,小思哥哥的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今天,她去周思的宿舍找周思,結果周思的室友告訴她周思回家了。
所以,跟學校請假,也跟著回了家。
她沒有回自己家里,而是去買了周思最喜歡吃的蛋撻,過來找他。
因為她來寒園比較多,所以,她知道大門上的密碼。
她直接輸密碼進屋,結果正好聽到,虞南書問周思,‘你去劍橋大學了,你讓雨馨怎么辦?’。
小思哥哥不是在京都大學嗎?怎么去劍橋大學?她的腦海里剛閃過這個疑惑,便聽到周思說,‘我給她當了九年的保姆、監護人還不夠嗎?’。
之后,從虞南書和周思的對話中,她明白,原來,這些年來,小思哥哥會照顧她,是因為虞南書的安排,他并不是自愿的。
而現在,小思哥哥終于忍無可忍,所以,他要去劍橋大學了。
陸雨馨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到周家的傭人看到她。
“咦,雨馨小姐,您怎么站在大門口,不進來?”
陸雨馨回過神,朝著傭人道:“哦,我剛才接到我媽的電話,說有事,我便不進去了。”
走了兩步,陸雨馨想起什么,又轉回來,把手上給周思買的蛋撻遞給傭人,“麻煩你幫我給小思哥哥。”
把蛋撻給傭人后,陸雨馨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在陸雨馨離開不久,周思從樓上下來了。
傭人立即把陸雨馨給她的蛋撻給周思,“小少爺,這是雨馨小姐讓我給您的。”
陸雨馨來了?是啊,每天中午,她都會去宿舍找他,室友肯定告訴她,他回家了。
她追過來,是無可厚非。
只是她把蛋撻留下來,人呢?
“她人呢?”
“雨馨小姐說,凌夫人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回去。”傭人回答。
喬阿姨有事要她回去啊,難怪呢。
周思‘嗯’一聲,拎著蛋撻回了房間。
雖然他不喜歡陸雨馨一天到晚地粘著他,不過,這家蛋撻是他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