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森轉過頭,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后平靜地問,“你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趙易歡沒想到,周祁森竟然會反問她。
是她出現了幻覺了嗎?
趙易歡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周祁森。
見他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她才確定,剛才她聽到的話,不是幻覺。
她有些搞不懂周祁森的心思,但她也清楚,如果她不說清楚,周祁森一定會發火。
在心底斟酌了好一會兒,趙易歡才裝出一副為周祁森好的樣子,道:“我那天剛好撞見虞南書偷偷地給她的父親十萬塊,我便猜測她是偷拿的森哥的錢,所以,我就找人調查了她……”
找人調查了她……這幾個字,讓周祁森的眉心狠狠的皺了皺。
他是想知道關于虞南書的事,但是他對于趙易歡找人調查虞南書的事,很不爽。
“誰讓你調查她的?”周祁森陰沉著臉問。
“森哥,我只是擔心她騙了你,拿你的錢……”趙易歡的話沒說完,就被周祁森給冷冷地打斷了,“誰說她騙了我,拿了我的錢?”
趙易歡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我……她拿了你十萬塊,給她那個嗜賭的父親。”
“她從來沒拿過我的錢,那十萬塊是她自己的。”周祁森停頓了一下,然后道:“而且就算她真的拿了我的錢,又怎么樣?關你什么事?”
聽著周祁森的質問,趙易歡的眼底帶著不可置信,森哥怎么是這種反應?
他聽到虞南書特意隱瞞的這些背景,不應該很生氣地把虞南書給趕走的嗎?
他怎么反而來質問她?
“森哥,你別被她給騙了,她就表面清高,底子里是爛貨……”
爛貨?這種詞,竟然也敢用在他喜歡的女人身上?
周祁森的眼睛危險地瞇了瞇,然后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著趙易歡靠近。
趙易歡以為周祁森是終于看到了她,揚起一絲淺笑,開了口,“森哥,你是相信我了么?我就知道。”
周祁森沒有回答趙易歡的話,只是一字一頓地道:“看在多年的情誼上,這次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如果還有下次,我會讓你明白,后果是什么。”
說完,他不管趙易歡的眼底有多震驚和不可思議,轉身離開。
趙易歡回過神之后,快步攔在他面前,“不,森哥,你不能這么對我。”
不能?她都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傷害他喜歡的人了,他為什么不能這么對她?
周祁森冷冷地看了趙易歡一眼,沒有絲毫回復她的話的意思,繞過她,繼續沖著包廂門口走去。
見周祁森還是要走,趙易歡立即伸手拉住他,然后淚眼婆娑地道:“森哥,我愛了你這么多年,難道就比不過,那個欺騙你的女人嗎?”
愛?周祁森突然想到什么,腳步停了下來。
趙易歡見到他這反應,心中一喜,然后一邊哭一邊道:“森哥,我做這么多,都是因為我愛你啊。我從小就喜歡你,喜歡了你這么多年,為了你,我費盡千辛萬苦,去M國治病……”
在趙易歡滔滔不絕地說著她對周祁森的愛意的時候,周祁森回過神來。
滿是嘲諷地打斷了她,“這些事,都為我?”
突然聽到周祁森的聲音,趙易歡猛地抬起頭。當看到周祁森臉上的嘲諷的時候,她的心底開始不安起來,“森哥,你……”
“到底為了什么,你自己應該很清楚。”周祁森的眼神銳利得看向趙易歡,里面閃爍著的冷光,讓趙易歡害怕得直打顫,心臟也開始一陣一陣地抽痛起來。
“你知道?不,怎么會……”
周祁森勾起一絲嘲諷,冰冷而無情地道:“如果說以前,我還把你當妹妹的話,那么從今天起,你就是個陌生人。”
最后一個字落下,周祁森再也不停留,直接離開了包廂。
看著周祁森離開的背影,趙易歡眼底有如實質的瘋狂,再也無法掩飾。
她打開包,從里面把手機拿出來,撥了一個號碼出去,“計劃可以開始了……”
周祁森從包廂里出來之后,便摸出手機來,給虞南書打電話,準備問她關于她父親的事。
虞南書不知道在干什么,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聽。
“喂?是我。”
虞南書‘嗯’一聲后,問,“你不是在參加雷先生的出國宴嗎?怎么給我打電話了?”
周祁森回答,“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不是出國宴嗎?怎么沒多留一會?”虞南書有些驚訝地問。
“酒局,根本就不是什么出國宴。”停頓了一下,周祁森說,“我沒吃晚餐就過來了,餓得厲害,你讓劉嬸給我準備點晚餐。”
“怎么不讓服務員給你去買點吃的?”虞南書埋怨了一句,然后道:“劉嬸應該已經睡了,我給你做,想吃什么?”
聽到虞南書說,她給他做,周祁森的嘴角往上揚了起來,“別麻煩了,等我回去后,你下一碗面給我吃就行。”
虞南書說了一個‘行’字,然后道:“你開車的時候小心點,我先掛了。”
聽到虞南書說要掛電話,周祁森才想起他給虞南書打電話的目的,出聲制止了,“等一下。”
“怎么了?還有事?如果不急,還是回來說吧,你開車打電話不安全。”
聽到虞南書關心的話,周祁森到嘴邊的話,給吞了下去,“不是,我想跟你說再見。”
“嗯,再見……”
虞南書并沒有聽周祁森的,等他回去之后,給他下面條。
結束和周祁森的通話之后,虞南書收拾好手上的資料,便下樓去給周祁森準備他喜歡的菜。
等周祁森回別墅的時候,四菜一湯,正好已經準備好。
看到周祁森的車從外面開進來,她立即把手上的盤子放下來,然后去玄關給周祁森開門。
周祁森下車的時候,看到虞南書出來開門,一邊快步往屋子里走,一邊道:“這么冷,你怎么出來開門了?”
“不冷。”虞南書搖頭。
“下次不許這樣了。”周祁森點了點虞南書的額頭,然后關上大門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