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森正打著電話,突然聽到身后傳來虞南書急促的呼喊聲,“斯彥!”
他沒有回頭,只是講電話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便感覺到后背傳來一股推力。
那推力很大,絲毫沒有防備的他,直接被推了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
他硬生生地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
還來不及想怎么回事,便聽到身后傳來‘哐嗆’的一聲響。
周祁森驚地回頭,便看到他之前所站的地方,虞南書一臉蒼白地站在那里,而在她的腳邊,有一塊粉碎的酒店招牌裝飾。
看到這一幕,周祁森一下愣住了。
剛才她叫他,是因為看到他的頭頂上有東西掉下來了?然后不顧自己的危險,跑過來把他推開了。
她難道忘了他前天才對錢沫甩她巴掌冷眼旁觀嗎?忘了他之前對她做的那些事嗎?
周祁森的面色很靜淡地看著,虞南書腳邊的那塊粉碎的酒店招牌裝飾,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自己心底的驚濤駭浪……
京都大酒店前,本來就人來人往,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給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后,圍了過來。
“小姐,你還好嗎?”
虞南書似乎被嚇到了,遲鈍了好一會兒,才轉動頭,緊張地四處張望。當看到周祁森毫發無損地站在那邊的時候,她臉上的緊張,瞬間放松了下來,然后點頭,“我……還好。”
那邊的陸燃撥開人群,焦急地來到虞南書的身邊,“虞學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虞南書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陸燃心有余悸地連說了兩個‘沒事就好’,然后滿臉擔憂地握住虞南書的手,“你都不知道,剛才看到那東西掉下來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抱歉。”虞南書注意到陸燃的視線,沖著他抱歉一笑,然后掙開他的手,后退兩步,想拉開距離。
結果她剛抬腳,腳脖子上便傳來一陣劇痛,然后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朝著旁邊歪過去。
陸燃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可能是崴到腳了。”虞南書記得剛才她跑過來推開周祁森的時候,腳好像崴了一下。
陸燃聽到虞南書說崴到腳了,立即道:“我送你去醫院吧?”
虞南書搖頭拒絕,“不用了,室長,你快拿著資料去找客戶吧,我自己去就行……”
虞南書和陸燃的對話,驚醒了一直呆愣著的周祁森。
他的視線從地上那粉碎的酒店招牌裝飾上移到被陸燃‘抱’著的虞南書的身上。
(是扶著,不是抱著,周大總裁你看錯了!)
周祁森只覺得一股怒火在心底狂燒,然后他便大步流星地沖過去,一把抓住了虞南書的胳膊,用力一扯。
虞南書正和陸燃說著話,突然看到周祁森一臉難看地朝著她沖過來,她剛準備開口問周祁森怎么了,便被周祁森用力地一扯。
腳上一痛,然后便撲進了周祁森的懷里。
而這個時候,周祁森才發現,虞南書皺著眉頭在忍耐著什么。
傷到了哪了嗎?周祁森的心底不可抑制的一慌。
然后一邊吩咐之前那個給他泊車的門童去開車,一邊把虞南書打橫抱起來,走出人群。
陸燃快步攔在周祁森的面前,“你是什么人?要帶她去哪?”
周祁森在京都做事,什么時候有人敢阻攔?他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虞南書很清楚他的性格,生怕會讓陸燃受無妄之災,趕緊扯這笑對陸燃道:“室長,他是我認識的人。”
陸燃的眼底閃過什么,然后笑著回答,“哦,原來是你跟他認識啊。”
虞南書點了點頭,然后道:“嗯,室長,你快去陪客戶吧,要不然客戶該有意見了。”
“可是……”陸燃還想說什么。
周祁森冷冽的聲音已經響起,“讓開!”
兩個字冰冷,而帶著森森的寒意,讓陸燃不自禁地讓開了腳步。
周祁森哼一聲,抱著虞南書大步流星地來到門童開過來的車旁,把虞南書塞進去……
去醫院的一路上,虞南書和周祁森沒有任何交談。
到達京都婦幼保健院后,周祁森直接把虞南書送進了檢查室。
檢查室的值班醫生正好是喬簡一,看到虞南書被周祁森抱進來,她驚訝不已。
當然她并沒有跟虞南書打招呼,而是像對待一般的病人一樣的態度對待虞南書。
開玩笑,如果讓周祁森知道她和虞南書之間的關系,那她幫虞南書的事,便會暴露出來。
到時候,先不說虞南書,就她肯定不能繼續在醫院上班了。
周祁森把虞南書往檢查床上一放,然后問,“孫教授呢?”
“孫教授在開會。”喬簡一如實地回答,
周祁森皺了皺眉,扔下一句‘立即叫孫教授過來給她做檢查’后,便離開了檢查室。
喬簡一一邊給孫教授打電話,一邊問,“南書,你哪里不舒服?我先給你做檢查。”
“我沒哪不舒服,就崴腳了。”虞南書搖頭回答。
聽到虞南書的話,喬簡一驚訝地極了,“崴腳了?那周大總裁這么心急火燎地把你送到這里來做什么?”
“他大概是怕孩子出問題吧。”虞南書的眸底暗了暗,然后道:“保險起見,你幫我檢查一下吧。”
“也好。”喬簡一點點頭,跟電話那邊的孫教授轉告了一下周祁森的意思,然后便給虞南書做檢查。
檢查做得差不多的時候,孫教授才趕過來。
一進門,她便問,“簡一,檢查結果怎么樣了?”
“檢查結果很正常,只是她的腳踝腫得厲害。”喬簡一一邊回答一邊把結果遞給孫教授。
孫教授簡單地翻看了一下喬簡一給她的檢查結果,確認沒什么問題后,又檢查了一下虞南書的腳踝,最后道:“她現在的情況絕對不能用藥,只能用冰敷,然后加壓包扎,抬高肢患,便不會有大問題了。”
“是,孫教授。”喬簡一點頭。
因為只是腳踝腫的問題,所以孫教授并沒有多停留,交代完腳踝消腫的方法后,便急匆匆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