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森失神地盯著公交車站的方向,一直到虞南書跟著人流上了公交車后,他才回過神來。
然后抬起手指了指馬路對面剛起步的公交車到:“跟在公交車后面。”
跟在公交車后面?
這次不僅司機傻了,連向瀾都傻了。
“周……”
“跟上。”周祁森的聲音冷冽,帶著毋庸置疑。
回過神的向瀾趕緊道:“張成,快跟上去。”
司機在他的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便發(fā)動車子,跟上虞南書上的那輛公交車。
于是在京都大道上,便出現(xiàn)了那么讓人碎掉眼珠子的一幕。
一輛頂級配置的凱迪拉克,竟然開得比公交車還慢……
一路跟著公交車,穿過京都大道,之后又轉(zhuǎn)了好幾個街道。
在香榭里大道的一個公交車站,虞南書下車的時候,周祁森也再次開了口,“停車。”
這一次,司機沒有任何的遲疑,把車停在了路邊。
向瀾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確定自家總裁,是在跟著那個‘傭人’。
只是她不明白,總裁為什么這么做。
如果認識,直接把人叫上車就行了啊,為什么要這么……咳咳……偷偷摸摸地跟著?
向瀾越想也迷糊,也不敢開口說話,只是余光瞟著公交車站的方向,悄悄地打量著那個‘傭人’。
虞南書在這個公交車站大概等了五分鐘左右,便上了另外一趟公交車。
而這次周祁森沒有立即讓司機跟上,而是吩咐道:“向瀾,你下去看一下,剛才那輛公交車,是去哪?”
向瀾點頭,說了個‘是’后,然后快速地推開車門,小跑到公交車站臺。
過了一分鐘左右,向瀾返回來了,“周總,公交車沿著香榭里大道,然后經(jīng)過時代廣場、新世紀大廈……寒園、京都高架橋……”
向瀾的話沒說完,周祁森突然開了口,“經(jīng)過寒園?”
“是啊。”向瀾點頭,望著周祁森,等待著他的下文。
周祁森沒說話,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車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過了好半響之后,他才道:“你們下車。”
他們下車?向瀾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拉著司機下車。
周祁森推開后車門下車,然后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
在他發(fā)動車子的時候,路邊的向瀾欲言又止地道:“周總,客戶還在國色天香等您。”
周祁森眉頭都沒挑一下,直接扔下一句‘取消’后,便開車揚長而去。
向瀾望著一眨眼便消失在車流里的車子,愣了好幾秒,才拿出手機打電話跟約好的客戶道歉……
虞南書一點都不知道,周祁森一直跟著她。
最后一趟公交車,坐了近半個小時。
下車后,她走了大概十分鐘,才到達寒園。
如常按密碼打開大門,換了拖鞋,進屋。
剛走到客廳,便聞到一股很濃的煙味。
突然想到什么,虞南書驚地抬起頭,便看到周祁森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煙。
秋末的涼風從窗口吹進來,吹散他吐出來的煙圈,模糊了他的神情。
虞南書站在玄關(guān)處,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周祁森……他,他怎么會在家?
就在虞南書的腦海里閃過這個疑問的時候,周祁森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一樣,回頭,看過來。
虞南書的身子本能僵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垂下頭,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上二樓,她都沒有抬過頭。
所以也沒看到,看到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轉(zhuǎn)頭離開的時候,周祁森眼底閃過的不悅。
當然,就算看到了,虞南書也只會以為,周祁森是因為看到她而不高興……
虞南書一直在房間里呆坐到傭人來叫她吃晚飯,才起身下樓。
進餐廳的時候,周祁森已經(jīng)在餐桌前吃飯了。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后低頭繼續(xù)吃飯。
虞南書緊張地捏了捏指尖,然后找了個離周祁森最遠的位置,坐下,端起碗扒飯。
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多星期了,這是他們第一次坐一起吃飯,虞南書卻吃得很小心翼翼。
夾菜只夾自己面前的,周祁森夾過的那盤,她絕對不碰。
縱使如此,但虞南書依舊擔心會惹他生氣。
不過還好周祁森之前便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她入座后沒多久,他便放下筷子起身離開了。
等周祁森一走,虞南書重重地吐了一口氣,然后坐直身子夾菜、扒飯。
那吃飯的動作,簡直跟剛才周祁森坐在一起的時候,判若兩個人。
虞南書足足吃了兩大碗飯后,她才放下碗起身。
剛走兩步,被傭人給叫住了,“虞小姐,您的湯還沒喝。”
這湯每次喝完后,虞南書都會連同吃進去的東西一起吐個干凈。偏偏這還是老太太安排的,而且傭人每頓盡職盡責的給她準備著,生怕她少喝一次。
反正已經(jīng)喝兩個星期了,也吐習慣了。虞南書這么告訴自己,然后從傭人的手上接過湯,一口喝完。
把湯碗還給傭人后,虞南書強忍著要吐的沖動,快步往樓上走去。
因為急著回房間,她沒有注意前面,結(jié)果在二樓的樓梯口,她撞到了剛好下樓的周祁森。
感覺馬上就要吐出來了,虞南書也顧不得跟周祁森道歉,抬起手捂住嘴巴,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沖去。
周祁森狠狠地皺了皺眉頭,在原地站了幾秒后,抬腿跟過去。
剛走到房門口,便聽到一陣翻天覆地的嘔吐聲,從洗手間的方向傳來。
幾乎是想也沒想,他便推門沖了進去……
周祁森沖進洗手間的時候,虞南書正拿著玻璃杯接水準備漱口。
他突然沖進來,讓她嚇了一跳。
手上的玻璃杯沒拿穩(wěn),直接砸在了地上,哐嗆一聲,摔了個粉碎。
“你……有事嗎?”
周祁森本來想問她怎么吐成那樣,但看在虞南書這反應后,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便走了……
所以昨晚他到底為什么進她的房間?
虞南書坐在辦公室里,苦思了半天,都沒想通這個問題。
“虞南書,你到底在想什么?他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不是很好嗎?難道你還想他對你做些什么嗎?”失笑地搖了搖頭,虞南書收拾好心情,拿起辦公桌上的資料,準備繼續(xù)工作。
就在這個時候,她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