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森把虞樂渝和周思送到幼兒園之后,本來是接到了張成的電話后,準備去見安若雅的。
但半路上,他還是沒忍住,去醫院看看虞南書。
他猜測陸燃現在在醫院里陪著虞南書,但他還是抱著一絲的期待,有可能喬簡一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陸燃。
卻沒想,他剛從電梯里出來,便看到陸燃從虞南書的病房里出來。
眸底閃過一絲晦暗,周祁森轉身朝著另外一條走廊拐去。
一直到陸燃進入電梯之后,他才返回來。
不過,他卻沒有去虞南書的病房,而是轉去了虞南書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主治醫生看到周祁森過來,趕緊從椅子上起身,“周總,您來了。”
周祁森‘嗯’一聲,然后問,“她現在的情況怎么樣了?”
主治醫生自然明白周祁森嘴里所說的‘她’是誰,所以直接把虞南書今天的檢查結果拿出來,遞給了周祁森,“這是虞小姐今天的檢查,她體內迷藥的成分已經基本上排出來,后遺癥也緩解了不少,但還沒徹底結束,她現在身子還比較虛,最好再在醫院里住幾天。”
聽到主治醫生的話,周祁森微微蹙了蹙眉,然后道:“住幾天,你安排好,一定要確保她的情況完全恢復,才讓她出院。”
“我知道了,周總。”主治醫生點頭。
周祁森已經得到虞南書身體的情況,也不在停留,起身離開了醫生的辦公室。
他離開后不久,醫生便離開辦公室,去了虞南書的病房。
虞南書正在給喬簡一打電話,跟她說,她不想讓陸燃假扮樂渝爹地的事。
看到醫院進來,她匆匆地跟喬簡一說了兩句后,便掛了電話,然后禮貌地跟醫生打招呼,“醫生,您來了。”
主治醫生點了點頭,然后道:“虞小姐,我來跟你說一下,你今天的檢查結果。”
“麻煩您了。”虞南書客氣地說。
“我的職責。”主治醫生搖了搖頭,然后道:“今天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您體內所中的迷藥已經基本上排出來了,后遺癥也沒有了。”
聽到主治醫生的話,虞南書的眼睛立即亮了,“那醫生,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進醫院的事是周祁森安排的,病房是最好的VIP病房,虞南書不想花周祁森的錢,而且,以她對周祁森的了解,她還錢給周祁森,周祁森也不會接受,所以她想早點出院。
“還不行。”主治醫生搖了搖頭,然后道:“雖然你體內的迷藥成份已經排出來了,但你的后遺癥只是緩解,沒有徹底的結束,而且你身體比較的虛,所以,你還需要住院幾天。”
“那個醫生,我覺得我后遺癥沒多大的事了,我可以回去修養的,而且我朋友是婦幼保健院的醫生,她可以照顧我……”虞南書的話沒說完,主治醫生便不客氣地打斷了她,“你朋友既然是醫生,便應該明白,現在出院對你沒好處,怎么還攛掇你出院?”
虞南書本是拿喬簡一當成借口,想出院,現在醫生說喬簡一不該攛掇她出院,她自然不能讓喬簡一被誤會,趕緊道:“不是,她沒有想讓我出院,是我自己想出院了。”
主治醫生‘哦’一聲,然后道:“虞小姐,你還是在醫院里多住幾天吧。”
“那麻煩醫生把我轉到普通病房去吧。”出不了院,就轉普通病房,能省則省,這是虞南書的想法。
卻沒想到醫生直接拒絕了她,“虞小姐,你住院的事是周總一手安排的,沒有人能給你轉病房。”
隱藏的意思是,要轉院,還得找周祁森。
虞南書聽到他的話,臉上的表情,立即垮了下來。
主治醫生見虞南書有些失落,便勸道:“虞小姐,周總很關心你,你昨晚進急救室的時候,他都想跟著進去。而且剛才周總還特意去我的辦公室來問過你的病情了,你還是聽從安排住下吧。”
虞南書聽到主治醫生說,她昨晚進急救室的時候,周祁森都想跟著進去,一下愣住了。
來不及多想,又聽到主治醫生說,周祁森剛才特意去了醫生的辦公室,問她的病情。
她想也沒想,便問道:“他剛才來了嗎?”
“來了啊,他沒來虞小姐的病房嗎?”醫生奇怪地問。
虞南書有些尷尬地回答,“沒有。”
醫生雖然驚訝,但也明白,這事并不是他能管的,只是笑著道:“周總,可能有什么急事去辦去了吧。”
虞南書笑了笑,沒說話。
醫生也在病房里呆不下去了,跟虞南書說了幾句話后,便離開了。
等醫生離開后,虞南書立即把手機拿起來,給周祁森打電話。
電話接通后,還不等周祁森說話,她便迫不及待地問,“你剛才來醫院了?”
周祁森聽到虞南書的話,一下愣住了。
他去醫院只去見過她的主治醫生,她怎么知道他去了?
難道說是主治醫生跟她說的?
周祁森抿了抿嘴角,然后回答,“去了。因為有點急事,所以只去了一趟醫生的辦公室,沒有去病房看你。”
虞南書‘哦’了一聲,似乎有些失落。
她怎么會失落?周祁森自嘲一笑。
然后就聽到虞南書問,“樂渝沒給你惹麻煩吧?”
周祁森先說了一句‘沒有’,然后又加了一句‘很聽話’。
“那就好。”虞南書停頓了一下,道:“今天放學之后,會由她干媽……就是簡一去幼兒園接她。”
周祁森早就有料到,今天虞南書不會讓他接虞樂渝,只不過,他原本以為會是陸燃,卻沒想到是喬簡一。
先是一愣,然后回答,“好,我會讓小思的司機轉告小思。”
“麻煩了,謝謝。”這一次虞南書的聲音有些奇怪。
周祁森回答,“沒事。”
虞南書沉默了幾秒后,說“你忙,我先掛電話了。”
周祁森‘嗯’一聲,卻沒有掛斷電話。
虞南書靜靜地聽著電話里,周祁森那邊傳來的微弱的呼吸聲,突然想起曾經聽到過的一句話。
如果喜歡一個人,永遠都不會比對方先掛電話。
好像,一直以來,她和周祁森打電話,都是她先掛。
是不是說,周祁森可能……
這個念頭,剛在虞南書的腦海里閃過,就被她給甩去了,然后匆匆地說了一句‘再見’后,切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