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森其實很想見虞南書,但他明白,現在虞南書已經和陸燃在一起,他必須避嫌,所以他安排張成去見虞南書。
而他自己則用沒日沒夜地工作,麻痹自己。
這天是虞南書出院的日子,周祁森沒去,也沒派張成過去。
一大早,他便坐著張成的車,去了婦幼保健院附近的一家會所見客戶去了。
跟客戶談完,已經是十一點。客戶本來要請周祁森吃飯的,被周祁森拒絕了。
大概連續工作這么多天,周祁森是真的有些累了。
上車后,他沒有跟往常一樣,打開電腦工作,或者看文件,而是靠在車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張成看著后視鏡中,雙眼有著黑色的暗影,骨子里都透著憔悴感的周祁森,心底很是疑惑。
他不明白,為什么,周祁森明明很惦記虞南書,卻不去醫院看她,反而拼命地在公司工作。
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張成問,“周總,午餐回公司吃,還是在外面吃?”
周祁森沒有睜開眼睛,直接回答,“去附近的餐廳吧。”
“是,周總。”張成回答著,打著方向盤,開進了不遠處的星悅城的停車場。
熄火后,張成沒有叫周祁森,而是靜靜地坐在車里等著,他想讓周祁森多休息一會。
卻沒想,周祁森察覺到車停下來,把眼睛睜開了,“到餐廳了?”
“是的,周總。”張成點頭。
周祁森‘嗯’一聲,推開車門下車。
下車后,他才發現,張成帶著他來的餐廳是‘星悅城’
四年前,白鳳馨特意拿著虞南書和陸燃一起在星悅城的照片,給他看。他看到照片后,趕到這里,親眼見到虞南書和陸燃在一起后,和虞南書大吵一架。
后來,如果不是虞南書去公司找他,他們大概在那個時候,就分開了。
嘆了一口氣,周祁森正準備進星悅城。
突然,他的視線定在了那里。
那里,陸燃抱著虞樂渝,虞南書拎著袋子,兩個人肩并著肩,一起往星悅城里面走……
今天是虞南書出院的日子,喬簡一要值班,便讓陸燃去醫院接虞南書和虞樂渝。
一再地麻煩陸燃,虞南書覺得很過意不去,便請陸燃吃飯。因為想順便叫上喬簡一一起,所以虞南書把請客的地點安排在了婦幼保健院旁邊的星悅城。
下車的時候,陸燃顧忌著虞南書剛出院,所以自告奮勇地幫虞南書抱了虞樂渝。
卻沒想,正好被周祁森給看到了。
周祁森有設想過虞南書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設想的時候,他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她幸福就好,只要她幸福就好。
然而在真正地面對的時候,周祁森心底難受得想哭,甚至有種沖過去的沖動。
他用力地捏著拳頭,壓抑住心底的沖動,靜靜地看著他們。
在他的身后不遠處,張成正站在那里。
他剛開始的時候,是很奇怪自家總裁怎么站在那里,不進餐廳。
下車后,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抱著一個孩子和虞南書一起,肩并著肩往餐廳里走,張成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周祁森明明惦記著虞南書,卻不去醫院看她,而是沒日沒夜地在公司上班。
他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周祁森的身后。
而周祁森,在虞南書他們走進星悅城后,像是被觸到了什么一樣,倉惶地轉身。
因為腳步慌亂,沒有注意路,周祁森撞到了旁邊的垃圾桶上,身子一個踉蹌,往前撲去。
“周總……”張成伸手想去扶他,被他給甩開了。
然后周祁森一瘸一拐地跑到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慌張地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張成跟在周祁森身邊,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周祁森這么失態。
就算是四年前,虞南書離開周祁森。
周祁森當時也只是,冷酷地對錢氏集團和向氏集團進行報復,而沒有像現在這樣。
他不放心周祁森,所以趕緊回到車上,發動車子,跟在周祁森所坐的那輛計程車后。
周祁森去的是瀾庭別院的公寓,張成的手上有公寓的門卡,但他并沒有跟著進去,而是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看著周祁森從計程車上下來,給計程車司機結了帳。
然后轉身朝著小區里面走去,一瘸一拐的。
張成很想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家庭醫生過來,給周祁森檢查一下腿。
但他也知道,如果沒有周祁森的允許,家庭醫生過來了,也進不了小區。
目送周祁森進小區后,張成下車,然后拿著他的門卡,進小區。
他沒有跟著周祁森進公寓,而是在公寓大樓下,找了個可以清楚地看到周祁森公寓的位置,站在那里。
瀾庭別苑公寓,自四年前,周祁森找遍京都,都沒找到虞南書之后,便被空置了下來。
他知道周祁森的意思,他是想找到虞南書后,再搬回來。
卻沒想,虞南書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時間緩緩地流逝,從中午到暮色降臨,從暮色降臨到夜色沉沉,周祁森一直沒出來過。
小區里的公寓,開始一點一點地亮起燈來。
而周祁森的公寓里始終是漆黑一片,一絲一毫的光亮度沒有。
如果不是張成親眼看到周祁森進了公寓,他會以為,公寓里其實根本沒有人。
張成不知道周祁森此時在公寓里做什么,但他卻明白,此時的他肯定很不好過……
周祁森確實不好過,公寓里,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是他和虞南書的回憶。
他應該離開的,現在的他,并不適合呆在這里,但他卻一點也不想走。
他躺在他和虞南書的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開始一點一點地回憶,從他和虞南書的第一次見面,到最后,虞南書離開他……
張成在公寓下守了一夜,原本以為,第二天周祁森會出來了,卻沒想到,第二天,周祁森公寓里依舊沒動靜。
張成終于忍不住了,悄悄地進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