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虞南書只抽了兩百CC，但周祁森依舊讓醫院給她做了個詳細的全身檢查。

確定她沒一點問題之后，才終于放心地陪著虞南書等馮亞光的手術。

期間，警察過來，向虞南書詢問當時的情況，但因為馮亞光還沒脫離危險，虞南書也沒什么心情跟警察談，周祁森便讓警察明天再過來。

周祁森有報上自己的名字，警察并沒有為難他們。便離開了。

兩個小時后，醫生宣布馮亞光的手術很成功，虞南書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了下來。

然后她一直守在病房那邊，等馮亞光醒。

周祁森對于她的行為，沒制止，畢竟是馮亞光是為了救虞南書，才會如此的。而且，馮亞光是虞南書的親生父親，雖然兩個當事人都不知道。

半夜的時候，馮亞光醒過來了。

虞南書看到他睜開眼睛，立即問，“老師，您還好嗎？”

馮亞光盯著虞南書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開車送虞南書的時候，有一輛車朝著他們的車開過來。

然后，他朝著右邊打方向盤，把自己置于危險中，而救了虞南書。

其實他也不明白是為什么，要知道，之前他因為怨恨清月，還把虞南書給逼出培訓班。

但，在看到車子沖過來的那一刻，他的手快了腦子一步，下了決定。

馮亞光道：“我沒事，你沒受傷吧？”

“沒有。”虞南書搖頭。

馮亞光已經醒了，虞南書也沒必要在守醫院里了。

當然，就算她想守著，周祁森也不會允許。

臨離開病房的時候，周祁森沖著馮亞光道：“謝謝你當時護著她。”

“她是我徒弟，我自然要護著她。”馮亞光回答。

周祁森張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帶著虞南書離開了。

回去后，躺在床上，虞南書跟周祁森說起了這次車禍的事。

“當時，我們剛從停車場出來，然后那輛車就直直地朝著我們的車開過來……”虞南書的話沒說完，周祁森便問，“你說，你們剛從停車場出來，那輛車就沖過來了？”

“是啊，怎么了？”虞南書問。

“沒什么，睡吧。”周祁森摸了摸虞南書的頭發說。

今天虞南書本來就幫馮亞光忙了一天，再抽了兩百CC的血，又撐到現在，‘嗯’一聲之后，她閉上眼睛，很快便睡著了。

而周祁森并沒有睡，在虞南書睡著后，他立即睜開眼睛，輕手輕腳地把虞南書放在床上，然后起床，去外面給張成打電話。

張成大概已經睡了，許久之后，才接聽。

“周總？”

周祁森‘嗯’一聲，道：“今天南書差點出了車禍。”

張成那邊立即問，“是人為的？”

“我不確定，需要你去查一下。”周祁森說。

“行，我立即去查。”張成說。

“在馮亞光工作室的那棟寫字樓的停車場，等會我把地址發給你。”周祁森說。

“好的……”

第二天周祁森陪著虞南書去醫院看馮亞光的時候，警察正在跟馮亞光做筆錄。

虞南書便順便做了筆錄。

等虞南書做完筆錄后，周祁森詢問警察，“請問，這次事故是意外嗎？”

“周先生，事故還在調查，是意外還是其他，并不清楚。”警察禮貌地回答。

周祁森‘哦’一聲，然后問，“那個司機現在怎么樣了？”

“搶救無效，昨晚就死了。”警察回答。

“哦。”周祁森點頭。

等警察離開之后，虞南書拉著周祁森問，“周祁森，你怎么剛才問警察這次車禍是不是意外？”

“我只是懷疑。”周祁森說。

虞南書問，“懷疑什么？”

周祁森回答道：“我已經讓張成去查了，到時候再告訴你。”

“好吧……”

當天晚上，張成帶著調查結果，來公寓跟周祁森和虞南書稟報。

“周總、虞小姐，我們看過停車場那里的監控了，那輛車是有預謀地沖向虞小姐和馮亞光大師的車的。”

聽到張成的話，虞南書的眼睛睜得老大，看向周祁森。

周祁森沖她點點頭，然后對張成道：“是針對誰來的？南書還是于老師？”

“馮亞光大師剛回國不久，跟人結仇的幾率很小。”言下之意，就是針對虞南書來的。

雖然周祁森早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確切消息后，還是他還是很震怒，“那個人的身份查到了沒有？”

張成看了他們一眼，然后道：“那個車主，當場去世了。”

“周總，這個人得了癌癥，已經到了晚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在他沒死之前，有一個黑戶，往他的賬戶上，打了二十萬。在他死之后，那個賬戶，又給他的賬戶上打了五十萬。”

還有其他的線索嗎？”周祁森問。

“對方的轉賬記錄，跟之前那個公司里，羅玥代替的那個設計師，賬戶上的轉賬是同一個人。”張成說。

雖然線索并不是很多，但至少證明了，是同一個人。

沉默了幾秒后，張成說，“周總，我對這件事，有一些想法，想說給你們聽聽。”

“你說。”周祁森挑眉道。

張成點頭，然后道：“我覺得我們似乎進入了一個圈里出不來。”

“什么圈里？”虞南書立即問。

“進入了一個神秘女人的圈里，我們每一次，都查不到關于她的半點信息，但我們卻忽視了很本質的東西。”

“本質的東西？”周祁森皺眉。

“對。”張成點點頭，然后道：“第一，通過這么多的事，可以看處理，這個人，對虞小姐很熟，要不然，也不會，家里、公司、工作室，這些地方，都能顧及到。”

周祁森沉默了幾秒后，點頭，“嗯。”

“第二，這個人針對的應該不僅僅是虞小姐，還有周總。四年前，虞小姐和周總一起之后，對方才對虞小姐動手。中間虞小姐和周總分開的四年，對方沒動手。然后虞小姐和周總重逢之后，對方又再對虞小姐動手了。”

張成說的這兩點，都是周祁森和虞南書沒想過的問題。

特別是第二點，簡直讓周祁森震驚外加心痛。

他只要想到，虞南書所受到的這些傷害，全部都是他所引起的，他就覺得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