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虞南書這反應,周祁森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后關上房門,走進來。
打開衣柜,從里面把睡衣取出來,便進了浴室。
半個小時之后,周祁森從浴室里出來。
朝著床上躺著的虞南書看了一眼,他輕手輕腳地關上燈。
然后揭開被褥,爬上另外一半的床。
躺好之后,他偏頭盯著睡著的虞南書看了好一會兒,然后伸手,想去抱她。
但虞南書卻正好一個轉身,躲開了。
還是不想讓他碰她啊!
周祁森的臉上帶著一絲苦笑,他躺回原來的位置上,閉上眼睛,入睡。
能躺在同一張床上,總比之前,連進個門都不行地好。
嘆了一口氣,周祁森閉上眼睛入睡……
在那邊,虞南書并沒有睡。
發現周祁森在她拒絕了一下,便沒有再動之后,她睜開了眼睛。
然后等周祁森接著動作,然而她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
她悄悄地轉身,便看到了已經睡著的周祁森。
其實,從他從車上下來,她便看到了他的疲憊。
能不疲憊嗎?
昨天從京都坐飛機去M國,然后今天,便帶著虞樂渝和周思回來了。
根本就沒有在M國逗留多少時間。
長途的飛行,再加上時差的問題,他能不疲憊嗎?
伸手在周祁森的臉上,摸了摸,然后把身子窩進周祁森的懷里。
周祁森沒有醒,但卻習慣性地摟住她。
安心的味道,涌進鼻息間。
虞南書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周祁森醒來的時候,發現虞南書正睡在他的懷里,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眨了眨眼睛,確定不是出現幻覺之后,下意識地低頭,便想吻虞南書。
然而這個時候,虞南書的眼睛睜開了。
她盯著周祁森看了幾秒,然后就像沒感覺一樣,推開周祁森,便起床開始穿衣服。
周祁森看著她這樣子,簡直哭笑不得。
哎……讓她撒脾氣吧。
本來就是他該的。
嘆了一口氣,周祁森揭開被褥,起床,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虞南書正好帶著虞樂渝和周思從房間里出來。
看到他,虞樂渝和周思開心地跟他問好,“爹地,早!”
“樂渝、小思,早!”周祁森問早,然后親了親虞樂渝和周思的臉頰,再然后,又親了虞南書一口。
意料之中的,虞南書并沒有拒絕他。
周祁森的眼底帶著一絲奸計得逞的笑,然后像平常一樣,和虞南書一起帶著虞樂渝和周思進餐廳吃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周祁森先開車把虞樂渝和周思送到幼兒園,然后準備送虞南書的時候。
虞南書道:“我還有事,不去公司,你自己走吧。”
“去哪?我送你。”周祁森問。
“醫院。”虞南書回答。
周祁森沉默了幾秒之后,‘哦’了一聲,然后打著方向盤,往醫院的方向開。
虞南書瞄了他的側臉一眼,發現他似乎并沒有生氣的樣子。
有些奇怪。
之前車里有虞樂渝和周思在,氣氛緩和。
現在沒有他們了,便顯得氣氛格外的安靜。
周祁森的眸底微微閃了閃,然后開口了,“你爸他們可能還需要幾天才能回來。”
這件事,果然吸引了虞南書的注意。
柚子周祁森回來的時候,虞南書沒看到馮亞光和白鳳馨,便想問的,但礙于她正和周祁森冷戰之中,所以,她沒問。
現在周祁森開口了,她自然順了下去。
“為什么?”
“他們打算去法國,那邊有人邀請你爸去參加設計師聚會。”周祁森說。
“伯母也去?”虞南書問。
“她有個朋友在法國,便打算一起過去,順便去看看朋友。”周祁森頓了一下,回答。
虞南書‘哦’一聲,不再說話。
周祁森本來就不善于言辭,之前,一般都是虞南書說得比較多,而他都是當聽眾。
現在虞南書不開口了,他也找不到什么好話題。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里,兩個人都沒有開口。
到醫院之后,周祁森沒有跟著虞南書下車,而是坐在了車里。
虞南書看著這樣的周祁森,覺得心底很不舒服。
但最后,她還是下了車。
然后往醫院里走去。
她來到戴維的病房,照常看了戴維。
然后照常呆了不到十分鐘便走人。
上車的時候,她明顯地感覺到周祁森臉上的表情,似乎輕松了些。
她面上不顯,但心底還是高興的。
天知道,昨天和前天,沒看到周祁森的時候,她是有多么的慌張。
現在,周祁森出現了,她放心了下來。
周祁森把虞南書送到憶虞集團之后,便去了公司。
然后四點的時候,提前下班,去憶虞集團接虞南書,然后去接虞樂渝和周思,回寒園。
日子,似乎是恢復到了以前。
兩個人,除了不怎么說話,沒有其他的區別。
這天晚上,虞南書去給虞樂渝和周思洗澡去了。
她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起來。
周祁森起身,拿起虞南書的手機,準備送給虞南書去接聽。
結果發現,手機上顯示的是戴維的號碼。
他微微一愣,然后按下接聽鍵。
“南書,醫生說我恢復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出院了,你能來接我嗎?”那邊立即傳來了戴維可憐兮兮的聲音。
“不能。”周祁森淡淡地回答。
戴維聽到周祁森的聲音,立即質問起來了,“怎么是你?南書呢?”
“不在。”周祁森說。
“不在?我看你是故意不讓她接我的電話吧?”戴維說。
周祁森很干脆地承認,“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戴維大概沒想到,周祁森會承認得這么干脆,他愣了好幾秒之后,才道:“你這種行為是不道德了,如果南書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跟她交代。”
周祁森聽到戴維的話,立即想到了那天,在戴維的病房里,虞南書趕他走的那一幕。
臉色微微一沉。
他的沉默,讓戴維得意不已,“現在擔心和南書交代不了了吧?我告訴你,這些天,南書可是天天過來看我。”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啊,今天她去看他,還是他開車送過去的。
他覺得戴維的話里還有話,所以,他裝成一副很有興趣地問,“所以呢?”
“所以,你這個小白臉,最好識相點,離開南書。她現在喜歡的人,是我,她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戴維在說‘她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的時候,聲音里帶著貪婪。
周祁森狠狠地皺了皺眉心,他似乎估計錯了這個戴維。
心中有了計較。
周祁森淡淡地道:“我離不離開她是我的事,而我也最后警告你一次,別再糾纏她,要不然,我會讓你好看。”
說完這句話,周祁森推開虞樂渝和周思的房間。
虞南書已經給虞樂渝和周思洗完澡了,正坐在床邊陪著他們說話。
周祁森沒有進去,他在房門上敲了敲。
聽到敲門聲,虞南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從床上起身,走過來。
“什么事?”
周祁森把手上虞南書的手機遞給她,“戴維剛才給你打電話了,我接聽了。”
沒有多余的解釋,就是評述一個問題。
虞南書挑了挑眉,然后‘哦’了一聲,拿著手機,把電話給戴維回撥了過去。
“是我……你剛才給我打了電話?”不知道戴維那邊說了什么,虞南書的臉色瞬間冷了。
然后語氣也變得疏遠了些,簡單地和戴維說了兩句之后,虞南書便掛了電話。
“明天,你讓張成先生,去醫院,了結戴維的事。”
周祁森原本以為,虞南書會問他,他剛才和戴維打電話,說了什么。
卻沒想到,虞南書竟然是讓,他安排張成去醫院,了結戴維的事。
“怎么了結?”
“戴維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你讓張成先生,去醫院把帳結了,然后他跟他商量,賠償問題。”停頓了一下,虞南書說,“最好帶個律師過去,走法律程序。”
“哦,好的。”周祁森點頭。
虞南書‘嗯’一聲,轉身進了虞樂渝和周思的房間。
周祁森在原地站了一會,然后摸出手機來,給張成打電話。
他先和張成說了,讓他去醫院結賬,順便跟戴維商討,賠償的事宜,當然,虞南書說的,律師他也記得和張成說了。
說到最后,周祁森又想起一件事來,道:“對了,你記得給我查一下戴維。”
周祁森總覺得這個戴維怪怪的,他似乎對虞南書勢在必得,但又不是真正的喜歡。
如果,戴維只是單純的喜歡虞南書,他會直接把他給踢出局。
但很顯然,戴維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么簡單,所以,他得調查清楚。
“是,周總……”
所以,第二天,戴維等來的不是他所想的虞南書。
而是張成和律師。
“戴維先生,我是周祁森先生的助理。”
“你有什么事嗎?”聽到是周祁森的人,戴維立即裝成一副飽受欺負的樣子。
“戴維先生,今天我過來是給你辦出院手續,順便和你商量賠償事宜的。”張成回答。
聽到張成的話,戴維先是一愣,然后問,“辦出院手續,不是應該南書幫我辦的嗎?還有關于賠償的事,我想和南書商量之后,再和你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