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離開后,孫禹森輕輕地推開病房門,朝著里面看了一眼,才走輕手輕腳地走進去。
來到病床邊,盯著向瀾看了幾秒,替她把身上的被子蓋好。然后就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從兜里摸出手機打開,看關于這次在老城區建立商業城的項目資料。
病房里昏暗的睡眠燈,打在他的身上,然后在墻上投影出一個影子。正背對著他睡著的向瀾,正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這個影子。
是的,向瀾并沒有真正的睡覺。
她就是假裝說要睡了騙護工的,她想看看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孫禹森。卻沒想的,外面的人不僅僅是孫禹森,他還把護工打發走了,自己來病房里守著她。
向瀾的心底發堵的厲害,眼淚不停的流。她想趕他離開,但又怕趕了他,他以后再也不來了。
也許他晚一點會走的。向瀾這么告訴自己,然后靜靜地等待著孫禹森離開。
結果直到她等得睡著了,孫禹森也沒走。
向瀾睜開眼睛,立即想起了孫禹森,她蹭地坐了起來。
“孫禹森……”
結果正好對上了護工的視線,“向小姐,怎么了?”
向瀾沒回話,眼睛一直盯著床邊的椅子,就像是要把椅子給盯穿一樣。好一會兒后,她收回視線,對著護工道:“劉姐,你今天幫我去找護士要個拐棍吧?”
護工差點沒從向瀾的話題跳轉中反應過來,先是‘啊’一聲,然后回答,“向小姐,多恢復幾天拄拐比較好。”
“沒事,就今天吧。”向瀾堅持今天。
最后護工沒辦法,只能先答應她。然后在虞南書過來的時候,把這件事告訴了虞南書。
虞南書自然是不允許,苦口婆心地勸她,才打消她的念頭。
“向瀾,你剛做完手術才兩天,現在下床真的不太好。再養兩天好不好?再兩天,我去找護士給你拿個拐杖過來。”
看著虞南書擔憂的表情,向瀾最終還是打消了拄拐的想法。
“好,就再過兩天。”
見她終于打消了拄拐的想法,虞南書懸著的心放了下來,然后點頭跟她保證,“行,我保證再過兩天給你去拿拐杖……”
此時的虞南書沒想到,她出了點問題,沒能履行對向瀾的這個保證。
這天晚上,在向瀾‘睡著后’,孫禹森再次過來了。
向瀾一忍再忍,到十二點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了,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你又打算一晚上不睡么?”
正在看文件的孫禹森,聽到她的聲音,驚地抬起頭來。
看到向瀾坐在床上,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他直愣在了那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你……你怎么醒了?是渴了要喝水嗎?還是要去洗手間?”
向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道:“你回去休息吧,這里不用你守著。”
孫禹森如果還不清楚,向瀾是已經知道自己夜里在這里守著他,便怪了。他道:“護工去休息了,你這里沒人。”
“你給劉姐打電話。”向瀾回答。
“我沒她電話。”孫禹森說。
向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