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孫禹森說完再見,向瀾不等對方回應,便急匆匆第掛斷電話。
然后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對不起,我已經離開京都了。
對不起,我沒有在家里等你。
對不起,我辜負了你的期待……
小陳沒想到,向瀾在接電話的時候,明明很好。就算是哭,也是高興的哭。
而且從她的說話,她的表情看,給她打電話的那個人,是她非常深愛深愛的人。
對方似乎在M國治病,然后馬上就要回來了。
卻沒想到,她掛電話后,會哭得這么的傷心。
他不知道她為什么這樣,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是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向瀾從小陳的手上接過紙巾,把臉上的眼淚給擦干凈,跟小陳說了一句謝謝,便回了自己的住處。
小陳看著她關上門的背影,心里有些擔憂,她還會哭。
可他也沒什么辦法,畢竟,他只是給她做飯的人,連朋友都算不上。
最后小陳滿帶著擔憂,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卻不知道,向瀾并沒有如他所擔憂的再哭。
她進屋之后,拿出手機來,給虞南書打了個電話。
虞南書接到她的電話,很是驚喜。
“向瀾,你可好久都沒給你打電話。”
“抱歉,我這段時間忙著在網上兼職,所以,一直沒給你打電話。”向瀾滿是歉意地說。
聽到她道歉的話,虞南書連連道:“我跟你開玩笑的啦,我自己也是一樣的,很久沒給你打電話了。每天好忙好忙的,一直想約你一起吃飯,但一直沒空。”
“沒事的。”向瀾回答。
“怎么沒事呢?是大事好么?”虞南書有幾分氣呼呼地說。
向瀾連連地回答,“是是是,明天就一起吃晚餐吧,在天瑞園孫禹森的專用包廂里。不過可能需要晚一點,因為孫禹森的飛機要晚上八點才到京都。”
沒錯,向瀾替孫禹森約虞南書和周祁森吃飯。
她想盡量地拖延他回去的時間,盡量的讓他晚點發現她偷偷離開京都的事。
雖然最終的結果于事無補。
但她還是想盡量的拖延一下。
她的話音還沒落下,虞南書那邊就直‘啊’了一聲。
“孫禹森明天晚上八點的飛機到京都?他……他的病治好了嗎?我怎么沒聽周祁森說?”
“剛收到的消息,大概還沒來得及告訴周總。”向瀾回答完后道:“南書,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向瀾,你說什么呢?我們之間有什么幫忙不幫忙的?你直接跟我說事就行,我做不到,還有周祁森。如果周祁森做不到,那我也讓他想辦法做到。”聽著虞南書吧啦吧啦的話,向瀾的心里暖得不行。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失去虞南書這個朋友。
深吸一口氣,向瀾道:“我想問問你,能不能聯系到孫禹森的父親,我想明晚的時候,邀請他一起去吃飯。”
虞南書沒想到向瀾請她幫忙的事竟然是這個,她‘呃’一聲,道:“孫伯父啊我沒他的聯系方式呢。不過,周祁森有,到時候我讓周祁森給孫伯父打電話。”
停頓虞南書說她沒孫父的聯系方式的時候,向瀾原本有些失望。但到她說周祁森有,她立即輕輕地松了一口氣,“那麻煩周總了。”
“向瀾,你再跟我們客氣,我就不理你了哦。”虞南書那邊帶著幾分不高興地回答。
向瀾連連地道:“我以后不會了,你別生氣。”
之后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才掛電話。在掛電話之前,向瀾特意地囑咐了一遍虞南書別工作太累著了,好好照顧自己、照顧樂渝他們。
引得虞南書疑惑地問,“向瀾,你這些叮囑,怎么讓我感覺你打算很久不跟我聯系一樣啊?”
向瀾的心里狠狠一咯噔,然后笑著回答,“怎么可能?明晚我們就見面了,剛才就一下子忘了,這事,然后隨口說出來了。”
虞南書沒有懷疑她的話,‘嗯’一聲,便掛了電話。
好險,差點被南書給發現了。向瀾輕輕地吐出一口氣,然后繼續打電話。這一次,她打給了林池。讓對方明晚去機場接孫禹森,然后交代他把孫禹森從機場接回來后,送到天瑞園那里去吃晚餐。
這個電話打完后,向瀾打開郵箱,給孫禹森寫了一封信,再設置好郵件發信時間明天晚上十點后,她拆開手機里的SIM卡,扔進了垃圾桶里……
孫禹森完全不知道,他跟向瀾的這個電話,是最后的一個電話。
他在向瀾跟他說‘再見’掛斷電話后,便躺床上睡了。
大概是馬上就要回京都見向瀾了,他睡著后,臉上都是帶笑的。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點孫禹森便醒來,行李昨晚他從醫生那里得到消息說,治療已經結束,可以回京都了的時候,他便已經收拾好了。所以,他只需要洗漱。
去洗漱之前,他先把雷諾給叫醒。
嗯,他需要雷諾送他去機場。
雷諾半睡半醒中被他吵醒,滿是莫名其妙,“孫禹森,你起這么早干嘛?”
“我要回京都,你趕緊送我去機場。”孫禹森回答。
“啊……”雷諾瞬間被他的話給驚得清醒過來,“你回京都?你去機場?孫禹森,你又抽什么風啊?你不怕向瀾跟你生氣嗎?”
孫禹森直接沖著雷諾翻了個白眼,“昨晚醫生給我打電話了,說我的治療已經結束了,可以回京都了。”
完后不等雷諾錯愕地長大嘴巴,直接撂下一句‘你快點啊,不然我趕不上七點的飛機了”后,便離開了。
雷諾:“……”
在孫禹森的催促中,雷諾迅速地起床洗漱,然后送他前往機場。
六點四十五分,他們抵達紐約國際機場。
孫禹森拿著手機打開又關上,關上又打開,反反復復的不停。
旁邊的雷諾看著他的行為,滿頭的黑線,“孫禹森我怎么從來不知道你竟然是這種婆婆媽媽的人呢?想給向瀾打電話,就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