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連續(xù)兩天召沈答應侍寢,位份也晉到了婕妤。
當沈婕妤喜氣洋洋的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面上是止不住的得意。
喜順提著食盒進來時,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那里邊,是一碗避子湯。
沈婕妤大怒,扯著喜順的衣領問:“這是什么意思?”
喜順面無表情的說:“娘娘還是放聰明點,免得自討苦吃。”
她打我打習慣了,反手就要打喜順,喜順一把給她推倒在地,冷眼瞧著她:“貴妃有孕,才便宜了你,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后宮爭寵,從來都是慘烈的。
喜順捏著她的下巴,將一碗藥悉數(shù)灌了進去。
沈答應拿我出氣,她罵我:“你為什么不幫我,你跟死太監(jiān)串通的是不是,你老子娘還想不想活了!”
喜順同情我,可他對我的困境,也束手無策。
沈婕妤對貴妃越發(fā)的恭敬,侍郎府托人給她送銀子進來,她竭盡全力的討好著貴妃。
闔宮上下都知道,沈婕妤是貴妃的人,加上她確實跑的勤勉,貴妃便讓她搬進了錦繡宮中。
她喜不自禁,激動的直呼老天有眼。
喜順聽見了,氣的哼哼的,對我說:“要不是為你了,她八百輩子也進不來這個門。”
是喜順提議讓沈婕妤搬過來,一是方便伺候貴妃,二來,放在眼皮子低下,好拿捏。
我打心眼里知道,是喜順怕我再挨打。
我從那天起,就真的再也沒有挨過打。
每次沈婕妤受了氣,想摔東西的時候,她都得顧及會不會被貴妃聽到。
她只能暗戳戳的罵我兩句,嘻嘻,罵就罵,只要不挨打就好。
貴妃的位份高,錦繡宮里有單獨的小廚房。
每次皇上賞了貴妃什么滋補的東西時,沈婕妤都羨慕的不得了,她說:“我若是也懷孕了就好了。”
人心就是這樣,永遠不知足。
貴妃生辰那天,流水一樣的賀禮送進了宮里,朝廷命婦排著隊跟貴妃祝賀。
那天的賞銀足足的,宮女們身著新衣,頭帶簪花,一片喜氣。
生辰宴上,各宮嬪妃坐了滿滿當當。
皇后也親自來了,坐在上首,看著堂下的嬪妃,象征性的說了幾句多為皇家開枝散葉的場面話。
變故就發(fā)生在一瞬間。
貴妃突然腹痛難忍,疼的站不起來。
眾目睽睽下,殷紅的血順著波斯地毯蔓延。
貴妃小產(chǎn)了。
皇上震怒,封鎖了錦繡宮,要徹查每一個人。
喜順臉色蒼白的進進出出,我也緊張的手心冒汗,貴妃對我有恩,我日日夜夜盼著她好。
所有人都在宴席上,獨獨沈婕妤卻不見了。
我心里有個不好的預感。
不多時,就應驗了。
侍衛(wèi)架著沈婕妤從外邊進來,她趴在地上,抖若篩糠。
天子散發(fā)的威壓,讓我心跳都靜止了:“沈婕妤,你做了什么?”
我看著她磕頭,我看著她額上血流如注,我看著她哭哭啼啼,卻說不出一句話。
我親眼看著她蔥白的手指,指向了我。
她咬了咬牙,說:“皇上,定是這個賤婢被人收買,我親眼看見她在貴妃的茶里做了手腳,剛才,我就是去她房里搜證據(jù)去了。”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我要死了。
我要替主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