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煙甚至比秦南御還先到家。
    一路上，她捧著一掌心的碎紙片回來。
    剛到家，她將這些紙片放在茶幾上，在屋子里四處翻找，卻沒有找到膠水。
    紀寧煙再次奔出家門，去便利店買了一瓶膠水。
    回來坐在地上，一片片紙片重新排列組織好，再一點點小心翼翼地黏貼。
    一邊掉眼淚，一邊黏貼。
    這是她離女神最近的一次。
    本以為，她能借這個機會為女神量身打造一條完美的禮服，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想到葉傾心對自己的指控，紀寧煙就渾身發抖。
    更叫她難受的是，葉傾心她爸似乎也認定了她是個不光榮的冠軍。
    秦南御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一進屋，安靜至極的房子里，回響著紀寧煙輕輕的啜泣聲。
    她的眼睛都哭腫了。
    茶幾上還擺放著一張破破爛爛的紙。
    “紀寧煙，你為什么哭？”秦南御長腿迅速走過來，停留在紀寧煙的旁邊。
    紀寧煙淚眼模糊地抬起頭，對上秦南御的目光。
    心底陣陣泛酸，抓著他的衣擺，帶著哭腔道：“我沒有！”
    “沒有什么？今天不是有事出門嗎？怎么這么快回來？”
    而且還哭成了淚人。
    她一般不會輕易掉眼淚，絕對是出了什么事。
    “她說我收買了李老師拿來的冠軍，我沒有，我是清白的！”
    “她？誰？”秦南御眼底一陣陰郁。
    自己老婆有沒有本事，他還是很清楚的。
    她的努力，他全都看在眼里。
    絕對不允許別人如此詆毀她！
    紀寧煙魂不守舍地道出葉傾心的名字。
    毫無疑問，秦南御根本不知道葉傾心是哪號人物。
    “我怎么會收買李老師？當初李老師為了不影響我比賽，主動跟我說盡量不要接觸。”
    “你自己沒有做的，為什么要因為她一句詆毀就懷疑自己？”秦南御說著，將她抱到沙發上。
    地上涼，雖然天氣轉熱，但是還是容易感冒。
    “我沒有懷疑自己。”
    “那不就是了？既然不懷疑自己，就不用心虛，更別說，因為別人莫須有的詆毀而掉眼淚了。你的眼淚有這么不值錢嗎？”
    秦南御沉著臉說著，隨手抽了兩張紙巾，輕輕擦拭她的眼淚。
    紀寧煙動作一頓，好像也是。
    “不對，我不是因為她的原因哭。”
    雖然葉傾心的詆毀很可惡，但是遠不至于讓她哭的地步。
    “那是為什么？”
    秦南御越發的難以理解。
    “她爸，似乎相信了她的話，認為我是收買了評委，直接就讓我回來了。”
    “她爸？看來也是個是非不分的父親而已，只因為自己女兒隨意詆毀，就如此對你。”
    “難受的也不是這個。他是葉傾心的父親，相信自己的女兒，不相信我這個外人，其實挺正常的。”
    紀寧煙說著，將紙巾從他手上搶過來，自己用力擦臉。
    這才感覺，眼睛很酸澀。
    太難受了。
    “現在倒挺會開解自己，剛剛干什么去了？”
    “這些我都懂，但是你不懂，我今天見到了誰。”想起姜頌那張臉，紀寧煙的心底還波濤起伏。
    她在那個房間呆了多久？
    有沒有半個小時？
    她感覺好像自己才進去一會兒，葉傾心就回來了。
    若不是葉傾心回來得這么快，她最起碼還能跟女神多相處一下，多待一會兒。
    甚至時間足夠充裕的話，她還想在女神的見證下，將設計圖畫出來。
    可惜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她被趕出來了。
    “你見到了誰？你不是去工作的嗎？”秦南御的眉頭皺得很緊。
    “是啊，是去工作的，卻見到了我的啟蒙女神。”
    “嗯？”
    “姜頌，你聽說過嗎？”紀寧煙眼巴巴地看著他。
    “姜頌？”秦南御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不認識是吧？也沒有關系，我可以告訴你，她曾經是轟動一時的雙料設計師。擅長珠寶和服裝兩個領域的設計，一度聲名大噪，以至于M國，F國等國家都極力招攬，想將她納入麾下。”
    “我知道這個姜頌。”
    紀寧煙激動得差點從沙發跳起來，“你知道啊？你竟然知道？你不是不關注這些時尚圈的事嗎？”
    “嗯，我對她的知道不是時尚圈和設計圈，我沒記錯的話，她是葉家的夫人，葉尚的妻子吧？”
    雖然京城不是秦家主場，但是京城里的幾大世家，秦南御還是知道的。
    甚至有些私下還有往來。
    “你說啥？葉傾心她爸叫葉尚么？”紀寧煙睜著眼睛，宛如一個好奇寶寶。
    “是。”
    “怪不得李老師這么叮囑我，原來是葉家，葉尚。”
    “叮囑你什么？你今天到底去做什么工作？為何最后又跟那個葉傾心扯上關系？”
    “就是給姜頌女神設計禮服，是葉尚請我去的。”
    “什么？”秦南御滿臉驚訝。
    他知道姜頌這個人，但是也很清楚，姜頌這些年來，完全沒有任何存在感。
    現在圈子里流傳的信息，都是多年前她征戰全球的事了。
    “她不是出車禍去世了嗎？”
    當初姜頌出車禍，秦南御還小，這事還是他后來知道的。
    “不，女神她出車禍了，但是她才沒有死，她好好的……就是，變成了植物人。”
    紀寧煙滿臉心疼地回答。
    她覺得簡直是天妒英才，女神她這么年輕，這么美，這么有才華這么牛逼。
    為什么偏偏出車禍變成了植物人？
    “她變成了植物人，葉尚還叫你去給她設計衣服？”秦南御俊臉露出驚訝。
    紀寧煙有些驕傲地點了點頭，“可不是，我以為這世間有徐叔叔這么深情的男人，已經是難得了。”
    “拋開今天葉尚因為葉傾心的一番話，就讓我離開這個操作，他對女神不離不棄這么多年，還親自找人給女神設計衣服，只怕是世間少有。”
    “女神她都昏睡了近二十年了，身上的皮膚水水嫩嫩，而且連肌肉都沒有絲毫萎縮，這絕對是花了大功夫在護理的。”
    “而且，她還做了美甲！”
    “美甲還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