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br> 大殿。</br> 兩男三女,氣氛有點詭異。</br> 主位上,姜燦只感覺頭大,身邊的趙武則事不關己,主要還是在三個女人的身上。</br> 六目相對,各有意味。</br> 自柳明月到來,沈夢嫣以及范林娥就一直在盯著。</br> 只因前者的穿著太過暴露,實在是讓兩人放心不下。</br> 范林娥相對好些,可沈夢嫣就沒那么淡定了。</br> 反觀柳明月,她也被沈夢嫣以及范林娥的美所吸引,一個仙姿玉貌,一個風韻猶存,可以說是兩種不同的美。</br> 傳言太子風流,果然不假。</br> 咳咳!</br> 姜燦微咳,希望能夠打破這該死的尷尬氛圍:“那個,柳老板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呢?”</br> 太子發聲,三女回神。</br> 柳明月也迅速恢復如常,滿腦子都是錢莊的事:“殿下,按照您的意思,活動已經到了第五輪,再這么下去,我不得賠死啊!”</br> 以柳明月的說法,當下參與的人數空前。</br> 照這個勢頭,錢莊早晚得關門。</br> 對此,姜燦不慌不忙,反而興致高漲:“此次何時兌換?”</br> “就在明日!”柳明月道。</br> 看來是時候了!</br> 姜燦嘴角微掀,道:“柳老板,有勞親自跑一趟,不過當前你得回去,同時讓錢莊的伙計放出消息,就說明日是最后一輪,錯過就沒有這個機會了!”</br> “嗯?”</br> 柳明月不解,本想問個明白,卻被姜燦開口催促,并告知明日自己會親自到場。</br> 前者無奈,只得打道回府。</br> 當柳明月轉身的那一剎那,夏青柔剛好進來。</br> 四目相對,各有意味。</br> 兩女的風格完全不一樣,一個火辣妖嬈,而另一個則是婉約柔情,兩人在一起,正好是兩種美的不同展現。</br> 沒有言語,各自欣賞。</br> 柳明月贊嘆,隨即離開。</br> 夏青柔不解,面露疑惑。</br> 與此同時,沈夢嫣緩緩靠近,意味深長:“殿下,您何時結交到如此漂亮的女老板,臣妾怎么從未聽過呢?”</br> “這個…就是一起合作賺點錢。”姜燦若無其事。</br> “是嘛!”</br> 沈夢嫣螓首微抬,顯然是不相信。</br> 不僅如此,另外兩人也是一樣的表情。</br> 姜燦戰術性地清了清嗓子,急忙轉移話題:“那個…是不是吏部又有新發現了?”</br> “嗯!”</br> 夏青柔點頭。</br> 一談到工作,她便來了興致,早已忘記先前的事,而沈夢嫣以及范林娥則知趣地退了出去。</br> 夏青柔迅速取出一堆表格。</br> 這些表格,正是各部人員所填,而且一個都不少,同時還進行了歸類。</br> 想必在這過程中,夏青柔做了不少工作。</br> “殿下請看!”</br> 夏青柔手指幾份表格,介紹道:“經過吏部仔細核查,發現十五份履歷有問題,其中又有六份最為嚴重。”</br> 從表格上面的內容來看,所存在的問題確實很大。</br> 確切地說,上面壓根就沒寫幾個字。</br> 姜燦若有所思:“難道是隱藏于各部的那六個人?”</br> “不可能!”</br> 夏青柔脫口而出,完全出于本能。</br> 看著對方那堅定的眼神,姜燦更加不解,疑惑道:“既然這六份的問題最嚴重,那為何又不是他們呢?”</br> 對此,夏青柔細細道來。</br> 當吏部發現有問題的履歷后,夏青柔就進行深入仔細的核查,同時還派出可靠之人前往當事人的家鄉。</br> 經過走訪發現,這六人都是參加科考被選中。</br> 為確保準確無誤,吏部的人還調查了幾人曾經任職的地方,全都有據可查。</br> 綜上所述,六人沒有問題。</br> “殿下,再請看!”</br> 言語之間,夏青柔又拿出一份完美的履歷。</br> 姜燦仔細查閱,越看到最后,眼睛瞪得越大:“這上面寫的內容,怎么和你先前提到的那個人,如此相似?”</br> 不!</br> 不是相似!</br> 而是完全一致!</br> 夏青柔點頭道:“殿下,您說對了!”</br> “什么?”</br> 姜燦目瞪口呆,難以置信:“難道這兩人的履歷對調了?”</br> “更像是交易!”</br> 夏青柔繼續道:“根據吏部調查,這幾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寒門出才子。”</br> 話到此處,情況已明。</br> 一個為隱藏自己,另一個為銀子,兩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于是才造就這份虛假的履歷。</br> “臣參見殿下!”</br> 話音未落,沈昱已至:“殿下,臣已查實,涉嫌殺人者確實來自齊川伍家,名為伍莧箐。”</br> “!!!”</br> 姜燦以及夏青柔,兩人同一個表情。</br> 怎么那么熟悉!</br> 幾乎同一時間,兩人同時看上一份履歷。</br> 不對啊!</br> 這上面的人叫伍箐。</br> 難道不是一個人?</br> 針對兩人的奇異反應,沈昱沒有詢問,而是順勢看向案桌上的履歷表,臉色陡變:“實在是太像了,可這名字…”</br> “你確定那人叫伍莧箐?”</br> 沒等沈昱把話說完,姜燦搶先而語。</br> 前者思索一番,語氣肯定:“臣派人走訪了被害者的家人,他們非常肯定,兇手確實就叫伍莧箐,絕對沒有錯。”</br> “難道改名字了?”</br> 夏青柔脫口而出。</br> 一語點醒夢中人,姜燦喜笑顏開,不吝夸贊:“好老婆,你真是太聰明了!”</br> “殿下…”</br> 夏青柔嬌羞,但心里美滋滋。</br> 沈昱略作輕咳,佯裝沒聽到。</br> 改名!</br> 這一切就說得通了!</br> 如此說來,這隱藏于六部中的人,全部都改了名字,而且也全部都在用他人的履歷。</br> 好一招偷梁換柱,當真是玩得溜。</br> 從當前的情況來看,另外五人雖然有用別人的履歷,但并非同一個人,可能是多個人拼湊而來,所以很難發現。</br> 至于這個伍莧箐。</br> 他之所以會完全套用別人的履歷,是因為自己犯有命案,所以心里緊張,故而希望履歷完整。</br> 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br> 越想隱藏自己,反而就越容易暴露。</br> “殿下,是否立即將此人抓…”</br> “暫時不用!”</br> 沒等沈昱把話說完,姜燦搶先而語:“暗瘤不只伍莧箐一人,必須把這些人全部都掌握之后才能行動,務必做到出手即一鍋端,否則只會打草驚蛇。”</br> “臣領命!”</br> 沈昱拱手,并許諾會繼續核查。</br> 夏青柔亦是如此,當場表明,會繼續排查其他可疑之人。</br> 經過一番交談后,兩人正準備離去。</br> “等等!”</br> 姜燦示意兩人落座,于是看向身旁之人:“你讓影衛通知其他幾個尚書,立即來東宮一趟,大家互通有無,方能事半功倍。”</br> “是!”</br> 趙武領命,立即安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