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燦倍感不解。</br> 按照歐陽慧的說法,東維皇子爭斗,關她一個公主何事,這貌似有些多此一舉,反正最終坐上皇位的人,也不可能是她。</br> 如此神情,游賢云會意,迅速解釋。</br> 爭斗伊始,歐陽慧蓉本無意參與,但一切都源于東維國君,歐陽昌輝。</br> 對于兒子的秉性,歐陽昌輝比誰都清楚。</br> 更重要的一點,他不希望自己辛苦建立的王國,就這樣毀在自己兒子手里。</br> 放眼整個皇室,歐陽昌輝最放心的就是歐陽慧蓉。</br> 在前者的心里,后者無論是才識還是秉性,都無可挑剔,加上有游賢云的輔佐,必定會把東維帶向更好的未來。</br> 在歐陽昌輝再三勸解下,歐陽慧蓉方才答應。</br> 姜燦越聽越震撼,心中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贊嘆道:“竟然想讓女兒繼位,不得不說,你們東維的國君很有膽識,而且思維超前。”</br> “這還得感謝老師!”游賢云如是而說。</br> 姜燦不解,滿臉疑問。</br> 游賢云又道:“自上次大商歸來,學生與公主便已把京都事宜向陛下稟明,陛下聽聞后甚是歡喜,還想著有一天能見老師一面。”</br> 受到他人崇拜,心里自然高興。</br> 即便是身為監國太子的姜燦,也不例外。</br> 游賢云繼續道:“再后來,老師在大商推出一系列新政,使得日況俞下的大商重新煥發生機,這更讓陛下對您贊不絕口,也正是如此,促使陛下萌發了讓公主繼位的想法。”</br> “等等!”</br> 姜燦疑惑:“我大商的事,你們怎會知曉,還這么一清二楚?”</br> 聲音突變,語氣懷疑。</br> 若是在大商安插臥底,那自己可不會饒恕,即便是美麗的公主,也絕對不行。</br> “老師別誤會!”</br> 游賢云深知事情嚴重性,立即解釋道:“是這樣,由于一直牽掛老師,故而公主也會派人打聽有關老師您的消息…”</br> “老師…”</br> 歐陽慧蓉輕捏衣角,俏臉滾燙,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br> 原來如此!</br> 只要不是安插臥底就行!</br>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公主難道對自己…</br> “殿下別想多,本公主只是想知道一些關于大商的事而已!”</br> 像是看出了姜燦的心思,歐陽慧蓉急忙解釋,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越描越黑。</br> 前者微咳,笑而不語。</br> 年輕男女的事,游賢云可不好插嘴,于是只得裝傻。</br> 為打破尷尬的局面,歐陽慧蓉接話道:“其實,我能夠答應父皇,也正是因為受到您推行的政令所影響。”</br> “男女平等?”姜燦脫口而出。</br> “嗯!”</br> 歐陽慧蓉點頭,繼續道:“人無高低貴賤,男女生而平等,可為官,可從軍,這是多么大膽的想法,或許只有您,才能說出這般話了!”</br> 言語真摯,滿是歡喜。</br> 此情此景,有種花癡的感覺。</br> 就連游賢云也是滿臉的崇拜,即便像他這樣的文學大家,都不敢輕易說出這等話。</br> 良久,歐陽慧蓉回過神,嗲怒道:“可是你竟然騙我!”</br> 嗯?</br> 騙?</br> 何來騙這一說?</br> 姜燦不解,游賢云連忙解釋:“當初學生與公主都以為老師精神異常,可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老師的偽裝,連學生都被騙過去了!”</br> 原來是這樣!</br> 姜燦清了清嗓子,略顯尷尬道:“那個,并非有意隱瞞,只是當時的情況有些…”</br> “除非你幫我,我就原諒你!”</br> 沒等姜燦把話說完,歐陽慧蓉搶先而語,一副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的表情,著實可愛。</br> 前者無語,自己需要對方原諒嗎?</br> 好像無關緊要吧!</br> 既然不需要,那何談幫忙?</br> 有了!</br> 姜燦眼睛雪亮,意味深長:“我幫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處?”</br> “我…”</br> 歐陽慧蓉語塞。</br> 姜燦突然道:“除非你嫁給我!”</br> “好!”</br> 歐陽慧蓉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就像是出于本能一般。</br> 然而當話說出口后,又發現不對,俏臉更加滾燙,只感覺火辣辣的,于是連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br> “就這么說定了!”</br> 沒等歐陽慧蓉說完,姜燦搶先而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br> 這般痛快,前者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略顯質疑道:“你不問具體何事,就說幫忙?”</br> “不就是幫你奪權嘛!”</br> 姜燦眼睛撲閃,很是理所當然,倒是把歐陽慧蓉整得有些懵。</br> 反觀游賢云,點頭欣慰。</br> 早在京都之時,他就料定此片疆域的格局,必將會因這位大商的太子而改變。</br> 事實證明,自己的預測沒有錯。</br> 只是沒有想到,會來得這么快。</br> 如今的大商,在這位太子的治下,愈發強盛,相信過不了多久,必將再次成為這片大陸的主宰。</br> 公主得此相助,必定會事半功倍,從而擊敗眾位皇子,登上那最高位。</br> 當然,姜燦答應相助,還有另一層考量。</br> 此次離開京都,本就是為對付慶州王而來,雖然當前還沒有發現慶州王的任何線索,但姜燦有種直覺。</br> 鳳美人,慶州王。</br> 兩者必定有某種關聯,只是自己還不知道而已。</br> 首先,僅憑鳳美人一人,東維皇子不可能與之聯合,因為這樣做的風險,實在是太過難以預料,承受不起。</br> 其次,能夠有實力與之匹敵者,屈指可數。</br> 放眼整個慶州,能夠有如此實力,且有膽量漠視朝廷,支持東維皇子的人,非慶州王莫屬,故而姜燦相信,他們之間必定存在某種聯系。</br> 若真是慶州王,那他敢與朝廷叫板,就是因為有東維的支持。</br> 若是能夠把慶州王的后援砍掉,想必這位慶州王也就沒這么囂張了!</br> 綜上所述,幫歐陽慧蓉,就是幫自己。</br> 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br> 不!</br> 確切地說,是一舉三得,沒準還會因此而多一位老婆。</br> 既然是合作,就不能有隔閡。</br> 更何況,對方已經把所有事情都詳細告知,那自己也不能太過于神秘,于是也把此行的緣由做了大致說明。</br> 就在此時,趙武來報。</br> “殿下,鳳美人出現了!”</br> 噢!</br> 姜燦面帶笑意,看來這守株待兔,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br> 既然兔已經出現,那自然得去瞧瞧。</br> 姜燦一馬當先,歐陽慧蓉以及游賢云等緊隨其后,鳳美人出現,那代表東維的人,也即將現身。</br> 希望能夠有所收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