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人先攻心。</br> 夏青柔堪稱文學泰斗,詩詞歌賦就是她的仰仗,必須在這方面讓其拜服,才能繼續后面的事宜。</br> 想到此,姜燦直視夏青柔,就像是要把后者看穿。</br> 緊接著,姜燦緩緩開口,深情而語:“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閣樓月下逢。”</br> “感謝相邀,就當見面禮了!”</br> 語落,身起!</br> 也不管對方沉浸的面容,姜燦起身徑直朝著房門走去。</br> “公子!”</br> 夏青柔急切而語:“公子就這么不待見奴家?”</br> 果然!</br> 上套了!</br> 姜燦佯裝無奈:“是閣主不愿結識我這個朋友,在下也是無可奈何呀!”</br> “等等!”</br> 語畢,夏青柔起身,隨即緩緩靠近。</br> 當她來到姜燦身前時,那一面薄紗已被取下,露出完美的容顏。</br> 和沈夢嫣的美不同。</br> 夏青柔年紀三十,更是一種略顯成熟的美,對男人而言,也是極具殺傷力。</br> “公子可否摘下面具?”</br> 聞言,姜燦沒有拒絕。</br> 既然人家已經退讓,何況自己就是奔著她而來,這也是建立信任的一部分。</br> 面具取下,姜燦道:“其實,我不姓龍…”</br> “奴家知道!”</br> “那你還…”</br> “奴家在等公子主動告知!”</br> 靠!</br> 不愧是文化界的大佬,當真是非常人可比。</br> 姜燦略感尷尬,急忙解釋道:“我姓姜,沒想要欺騙閣主,只是為便于行事,不得已而為之。”</br> “奴家明白!”</br> 一點就透,倒是簡單了許多。</br> 既然事已至此,姜燦也不再隱藏,于是道:“實不相瞞,此次我來,主要是…”</br> “公子,茶還沒喝完呢!”</br> 沒等姜燦把話說完,夏青柔搶先而語。</br> 很顯然,這是裝傻的節奏。</br> 罷了!</br> 若是逼得太緊,反倒適得其反,這樣一塵不染的女人,還需要小火慢燉,方能上鍋。</br> 兩人繼續喝茶,不言不語。</br> 良久,夏青柔道:“公子,奴家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成全!”</br> “你說!”</br> “奴家想請公子擔任軒文閣閣主之位,還望公子莫要拒絕。”</br> “啊!不用了吧!我其實…”</br> “此職并不會花公子太多精力和時間,只要每月來一次軒文閣,和大家交流指導即可。”</br> 語音落下,夏青柔露出期盼的眼神,讓人不舍得拒絕。</br> 其實也不錯。</br> 這樣一來,就有機會和那些有才之士接觸,便于招攬人才,何況這也是接觸夏青柔的最佳契機。</br> 這樣的美人,可不能讓別人搶了去。</br> 想到此,姜燦肯定而語:“我答應你,不過閣主之位還是你最合適,我就當個名譽閣主吧!”</br> “好,多謝公子!”</br> 經此一事,兩人的關系拉近了許多,交流的內容也越來越廣,詩詞歌賦,自然不能少。</br> 五層大廳。</br> 三人有些著急,特別是沈夢嫣,有些心煩意亂:“都去了這么久,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哼!”</br> 趙武和小環相視一眼,還是決定不接話的好。</br> 一個時辰過后,一男一女終于現身。</br> 男的依舊戴著面具,而女的面紗,早已不翼而飛。</br> 夏青柔領著姜燦來到五層游廊處,隨即對著一眾才子佳人,朗聲道:“即日起,龍公子便是我軒文閣的名譽閣主。”</br> 此話一出,全場炸鍋。</br> “什么情況!”</br> “你們看,夏青柔的面紗沒有了!”</br> “兄弟們,情況不妙啊!”</br> 眾才子只感覺有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口,似乎就要一命嗚呼。</br> 四層的秦繼遠等人,也是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先前那一首登高,讓他們不得不甘拜下風。</br> “沈姐姐,我沒聽錯吧,公子成閣主了?”小環滿臉疑惑。</br> 沈夢嫣不言不語,但心中的思緒早已翻江倒海。</br> 趙武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br> “抱歉,怠慢了各位!”</br> 言語之間,夏青柔已經來到客廳中央,隨即看向旁邊的小姑娘:“小妹,趕緊給夢嫣她們斟茶!”</br> “不用了!”</br> 沈夢嫣直接拒絕,然后起身下樓。</br>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就是軒文閣的一員,從某個角度而言,她也受到夏青柔的管束。</br> 只不過,此時的她,心情煩躁,無暇顧及其他。</br> 見狀,姜燦頓感頭大,急忙解釋道:“別介意,她今天不太舒服,所以情緒有些不太穩定。”</br> “無礙!”夏青柔語氣很自然。</br> “行,那我們就先告辭,屆時再來看你。”</br> 語畢,姜燦緊追而去,身后還跟著趙武和小環。</br> 看著消失的背影,夏青柔略顯失落,至于具體為何,是否真的失落,連她自己也不清楚。</br> 離開軒文閣后,姜燦等人并未逗留,而是直奔東宮。</br> “殿下,她同意了嗎?”小環問。</br> 沒等姜燦開口,沈夢嫣搶先而語:“人家都為某人摘了面紗,你說呢?”</br> “咳咳!”</br> 姜燦略微輕咳,感覺事情不妙,趕緊岔開話題:“對了,我有個疑問,按理來說,軒文閣是個招蜂引蝶的地方,難道就不怕有人起歹念?”</br> “殿下有所不知。”</br> 趙武接話而語:“多年前,有個二世祖鬧事,直接被挑斷了經脈,自此,無人敢再犯。”</br> “噢!還有這事!”</br> 姜燦若有所思,看來這軒文閣的背后,著實不簡單。</br> “我看你是擔心夏青柔吧!”</br> 沈夢嫣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使得姜燦無比尷尬,索性直接攔腰而抱:“娘子說的哪里話,來,讓相公親親!”</br> ……</br> 在姜燦等人離開后,夏青柔又把前者當面所作的十余首詩公之于眾。</br> 所有才子佳人,無不為之瘋狂。</br> 一傳十,十傳百。</br> 詩歌被傳誦,作者被封神。</br> 一時間,龍公子三個字,響徹整個京都城。</br> 無論是達官還是貴人,均在探尋龍公子的下落,都想讓其為己所用。</br> 養心殿。</br> 看著御案上的詩詞,姜有國愛不釋手,就連手中的茶杯,也是拿起又放,來來回回,忘乎所以。</br> “若能為我大商所用,何愁國不興旺啊!”姜有國感慨萬千。</br> 太監一邊奉上熱茶,一邊說道:“陛下,據說這位龍公子不僅獲得夏青柔單獨約見,還被奉為名譽閣主,想來確實有些才華。”</br> 身為皇帝,姜有國當然清楚,于是立即派人尋找龍公子的下落。</br> 安慶王府。</br> 姜勇面露不甘,沉聲而語:“當初本王不止一次求見,那夏青柔就是不理,沒曾想卻為一個什么龍公子取下面紗,氣煞我也!”</br> “去,立即派人探查,絕不能讓此人流落他人之手。”</br> “是,奴才這就去辦!”</br> 福康王府。</br> 姜毅在認真誦讀姜燦所作的詩,面色透著震撼,連連稱贊:“好詩,好詩,這樣的人才,必須抓住。”</br> “來人,立即派出人手,打探此人的消息。”</br> “是!”</br> 丞相府邸。</br> 劉尚欽老臉顫抖,一動不動,顯然是已沉浸在詩詞中。</br> 良久,他才回過神,喃喃而語:“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佳作,當真是無人可及。”</br> “這樣的人,不能丟。”</br> 劉美鳳舔了舔紅唇,美目流盼:“父親放心,女兒已經撒開人手,定會把人找到,為我劉家所用。”</br> 父女一條心,劉尚欽很滿意。</br> “對了,近來潞州水患嚴重,倒是可以加以利用。”</br> “父親的意思…女兒明白了!”</br> 劉美鳳心領神會,面露陰狠:“這一次,沈昱別想翻身,至于那個傻子,終歸還是逃不過女兒的手掌心。”</br> 為尋人才,各盡所能。</br> 若讓他們知曉,自己夢寐以求的龍公子,竟是那個讓人唾棄的傻子時,不知會作何感想。</br> 身為當事人,姜燦毫不知情。</br> 此時此刻,他正在和沈夢嫣纏纏綿綿,好不快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