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人,你拿主意吧!”</br> 沈昱率先開口,武廣義隨聲附和:“沒錯,當初殿下有言在先,如遇大事需要拿主意,就由夏大人定奪。”</br> “對,夏大人,你就拿主意吧!”</br> “沒錯,最近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我等心服口服!”</br> “夏大人,我們聽你的!”</br> “……”</br> 陳廷安、孟昔才、吳旭等人紛紛表態,無不透露著對夏青柔的贊許和信任,所以他們甘愿聽從后者的安排,即便她是個女人。</br> 與此同時,沈夢嫣,武映男等也是紛紛表達支持。</br> 眾人之舉,美人動容。</br> 時間緊迫,不容拖延。</br> 夏青柔也不廢話,直奔主題:“映男,你加強京都的防衛,特別是對于過往人員,一定要嚴格盤查,避免有人混入作亂。”</br> “好,我必定嚴格把關!”武映男氣勢爆棚。</br> 接著,夏青柔看向武廣義,道:“武大人,你派人暗中監視,若是遇到不可控的情況,直接抓捕即可。”</br> “放心,絕對不讓他們逃脫!”武廣義眼神肯定。</br> 夏青柔點頭,然后又道:“袁重山,你務必確保皇宮安全,絕不能讓歹人混進來,特別是要保證陛下的絕對安全。”</br> “是!”</br> 袁重山拱手,眼神堅毅。</br> 事情大致安排妥當后,夏青柔掃視眾人,正色而語:“諸位,我等各司其職,不僅要確保朝政不能亂,同時也要讓國家繼續向上發展,絕不能讓殿下的心血付諸東流。”</br> “是!”</br> 眾人齊聲,震動大殿。</br> 他們在心里暗暗發誓,一定要用最新的面貌,迎接太子殿下的凱旋。</br> 待其他人離開后,大殿就只剩下沈夢嫣、還有范林娥,以及小環三女。</br> 小環雙手拖著下巴,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殿下怎么樣了!”</br> “我也想知道!”</br> 沈夢嫣輕語,面色透著擔憂,而范林娥則寬慰道:“放心,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不必太過擔心,我們就在京都等殿下歸來。”</br> ……</br> 無名小鎮。</br> 經過初步探查,以及影衛的情報,使得姜燦對以鎮子為中心的相關勢力,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同時也可針對性地做一些應對之策。</br> 總體來說,收獲不錯。</br> 即便如此,但恐怕還有些不確定的因素隱藏其中。</br> 慶州王非常人,既然他決定進犯朝廷,那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所以他是否還有一些其他的手段,這些都是未知數。</br> 但不管如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br> 夜。</br> 姜燦正準備入睡。</br> 雁蟬突然推門而來,似乎有些不滿,道:“小弟弟,你不是說要和姐姐住一起的嗎?怎么半天不見人影,難道是弟弟怕了不成?”</br> “!!!”</br> 姜燦無語,這女人不是一般的彪,難道還想要霸王硬上弓不成。</br> “姐姐說的哪里話!”</br> 姜燦略微輕咳,又道:“弟弟不是怕打擾到姐姐嘛!何況馬上就要開拔,若是讓上頭知道弟弟我以下犯上,那弟弟的小命可就不保了!”</br> “少說那些有的沒的,趕緊!”</br> 雁蟬略感不耐,直接上手。</br> 是拒絕?還是從!</br> 若是拒絕,定然會影響兩人的關系,也會牽扯到四女的關系,若是沒有了四女的相助,那事情可就沒那么好辦了。</br> 若是聽從,失身不要緊,關鍵在于失聲之后呢?</br> 難道也要把四人召進宮?</br> 可他們都是慶州王的親信,留在身邊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爆炸,這可不是小事,而是要命的大事。</br> 唉!</br> 算了!</br> 先顧眼前吧!</br> 當前最重要的是將慶州王瓦解,其他事務以后再說,而瓦解慶州王,四女的掩護就不能少,那就勉為其難地從了吧!</br> “姐姐,你等等…”</br> “嘎吱!”</br> 沒等姜燦把話說完,房門已經被推開。</br> 來者非別人,正是鳳美人。</br> 當鳳美人看到屋內的雁蟬和姜燦時,身子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于是疑惑道:“你們這是…”</br> “我找他有點事,不過現在沒事了!”</br> 雁蟬搶先而語,也不等對方反應,徑直離開了房屋。</br> 如此舉動,姜燦微滯。</br> “你出來下!”</br> 話音落下,鳳美人已經離開,這更讓姜燦無語,這些女人都什么情況,都不問別人愿不愿意,就這么喜歡強人所難。</br> 很顯然,幾個女人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喜歡自以為是。</br> “殿下,會不會有危險,讓臣陪您吧!”</br> “沒事,我去去就回!”</br> 趙武擔憂,姜燦輕松。</br> 在后者看來,此時鳳美人主動相邀,想必是有什么要緊的事,不然以她的性子,應該不會這么突兀,畢竟自己只是個‘后廚伙計’。</br> 夜深人靜的小鎮之外,月光微弱地照在草坪上。</br> 兩個身影,并排而坐。</br> 看不清男女的具體容貌,只能是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一個大概輪廓,但這絲毫不影響兩人的交談。</br> 或許對于他們而言,這樣朦朧的感覺才正好。</br> 因為這樣,更能夠隱藏雙方的小心思。</br> “鳳大人…”</br> “噓…”</br> 鳳美人示意不要說話,然后還讓靜靜地聆聽,聆聽夜晚獨有的聲音,會讓人變得安靜和空靈,就像是升華一般。</br> 如此舉動,姜燦無語。</br> 深更半夜跑這來,不會就只是為享受所謂的安寧吧!</br> 姜燦目光微瞥,發現鳳美人雙目微閉,整個人變得很輕松,此時她只是個安靜的女人,并非是那高高在上的鳳美人。</br> 安靜祥和,不忍打擾。</br> 姜燦也不說話,隨即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四周的寧靜。</br> “你有恨的人嗎?”</br> “啊!”</br> 鳳美人突然發問,姜燦略顯遲鈍。</br> 前者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開始自說自話起來:“我有,在我心里一直有一個人,他不時在我腦子里回蕩。”</br> “我恨他,因為他讓我家破人亡…”</br> 鳳美人緩緩道出,聲音愈發微弱,至于她有沒有流淚,不得而知,因為月光太弱,所以根本看不見。</br>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情緒不太好。</br> 鳳美人繼續道:“我孤苦伶仃,無親無故,本以為自己將死,可卻活到了現在,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br> “人活著,比什么都強!”</br> 姜燦隨口而語,倒不是安慰,而是只要活著,一切都有可能。</br> 就在此時,鳳美人突然偏過頭,道:“如果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人就是你,你覺得我現在應該怎么做?亦或是你認為你應該怎么做?”</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