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咄咄逼人,氣氛越發緊張。</br> 照此下去,也不是辦法,更關鍵的是,姜燦已經逐漸失去他為數不多的耐心,特別是針對這些自以為是的人,更是沒有好感。</br> 忍耐,不代表懼怕,和氣,不代表好欺負。</br> 姜燦眸子微瞥,影衛的劍已經出鞘,趙武已經準備擒賊先擒王,經過長時間的磨合,他們已經形成一種默契。</br> 只要姜燦下令,那就速戰速決。</br> “喲嚯,還敢瞪老子!”</br> “廢什么話,直接宰了便是!”</br> 馬背上的男子們囂張至極,但姜燦已經變了一副面孔,不再是先前那般奉命唯謹,換來的卻是殺意盡顯。</br> 正當雙方準備動手之際,后方不遠處有一白衣飛馳而來。</br> “難道是她?”</br> 姜燦頓感不妙,若是真的撞見,那女人還不扒了自己的皮,一想起這事,他就頭皮發麻。</br> 與此同時,馬背上的男子們也是一臉驚詫,先前囂張的氣焰,在此刻消失不見,甚至已經變成驚恐。</br> “快走,若是被那女人撞到,我等必定吃大虧!”</br> “誰讓你色膽包天,也不看看是誰就下手,這下好了吧,只要看到個白衣女人,就像是老鼠見到貓一般,真是沒出息?!?lt;/br> “別廢話,趕緊撤!”</br> 你一言,我一語。</br> 雖有埋怨,但也不敢停留,迅速策馬離去,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這種人要是在電視劇里,頂多活兩集。</br> 呸呸呸!</br> 什么叫做欺軟怕硬,本太子可不是軟…</br> 切,我想這些作甚!</br> 姜燦暗惱,然后立即道:“趕緊,我們也走,記住,保持平常心,就當什么也沒有看見,什么也沒有聽見?!?lt;/br> 話音未落,姜燦已經進入馬車。</br> 趙武會意,立即駕車,而影衛則緊緊跟隨,看似很平常的舉動,卻引起了孫依瑤和梅花姐妹的興致。</br> “殿下,難道你和那位白衣女子認識?”孫依瑤俏臉疑惑。</br> 梅花姐妹眨巴著眼,意味深長,調皮道:“殿下,你們之間…不會有什么事吧?”</br> “怎么可能?我又不認識這樣的女子!”</br> 姜燦微微干咳,急忙否認,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br> 更明顯的是,他迅速將車簾放下,而且還一再檢查是否有縫隙,這一系列的奇異舉動,早已出賣了他。</br> 馬蹄聲越來越近,姜燦一直在心里默念四個字:看不見我!</br> 或許是因為他的祈禱,感動了上蒼,故而白衣女人并未駐足,只聽駕的一聲,飛速而過,完全沒有停留的意思。</br> 還好,還好!</br> 姜燦那顆緊張的心,終于在此刻落下。</br> 與此同時,趙武道:“殿下,此女非彼女!”</br> “什么?害我白緊張了一番,真是的!”</br> 姜燦嘀嘀咕咕,孫依瑤和梅花姐妹則掩唇咯咯一笑,花枝招展,甚是迷人。</br> 玩笑歸玩笑,但正事不能落。</br> 趙武接著道:“殿下,不知您有沒有發現,先前那十余人并非大商的人,恐怕是來自其他地方,不得不防。”</br> “你提醒的是!”</br> 姜燦點頭,表示贊賞,然后繼續道:“從他們的談話不難聽出,這些人并非我大商之人,那他們來我大商的目的又是為何,難道也是為了柳家?”</br> 一字一句,分析在理。</br> 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似乎所有人前往鷺鷹城,都是為了柳家而去。</br> 可問題是,這些人大老遠趕往,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柳家的財產嗎?</br> 總有一種感覺,此事沒那么簡單。</br> 接下來的行程,倒是相對順利,并未再遇到騷擾,也沒有遇見那位神秘的白衣女子,想必是對方早已行在前方。</br> 三日后。</br> 姜燦一行來到了大商邊界的一個小城,此地恰好是鎮守北疆軍隊的大營所在。</br> 剛一進城,牧家棟熱情相迎,并迅速安排好一切。</br> 酒足飯飽過后,眾人齊聚大廳。</br> 姜燦率先開口:“說說當前的情況吧!”</br> “是!”</br> 牧家棟拱手,應道:“近日以來,北朔沒有進犯,就像是一下子平靜無聲,連一些小打小鬧都未曾發生,臣總覺得不太正常?!?lt;/br> 確實不正常!</br> 這是姜燦的第一反應。</br> 一個長期騷擾的人,突然變得乖巧起來,要么就是自身有事,然后自顧不暇,要么就是有更大的陰謀,所以是風暴之前的寧靜。</br> 不管是哪一種,想必其最終目的,依舊是我大商。</br> 既然如此,無論何種情況,都必須掌握,同時伺機而動,將之徹底瓦解,還我大商永久的安寧。</br> “鷺鷹城是什么情況?”姜燦問道。</br> 牧家棟答:“鷺鷹城地處大商最北端,在中洲與其他洲的交匯處,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無主之地,資源充足且不受任何約束,不少勢力都盤踞于此,都想從中分一杯羹?!?lt;/br> 無主之地?</br> 這倒是有些意思!</br> 更有意思的是,鷺鷹城竟然不在中洲范圍,難怪柳明月的興旺錢莊勢力這般龐大,連皇室的人都不懼,原來是有著非一般的來歷。</br> 不過話又說回來。</br> 鷺鷹城地處大商最北端,那是否可將其收歸大商所有。</br> 若是此目標達成,那城內的豐富資源,是否也一并歸大商管理,即便不能收歸己有,但也可以從中收取稅費。</br> 還有更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它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br> 當真是越想越興奮,一旦大商的內憂外患得到解決,便可著手開疆拓土,若是能夠統一整個中洲,似乎也是個不錯的方向。</br> 姜燦強壓心中激動,再次問道:“你可曾聽說過柳家?”</br> “知道一些!”</br> 牧家棟點頭,繼續道:“聽聞柳明月以某種手段,把鷺鷹城大部分的財產都籠絡到自己手里,當真是賺了個金盆缽滿,不過此事也把柳家推向了風口浪尖,都在說柳明月的行為是詐騙,故而多方勢力正聯合聲討,如今柳家的日子不太好過。”</br> 噢!</br> 姜燦暗自思索。</br> 想必柳明月運用的手段,正是自己教給她的方法。</br> 很顯然,那些人是看到柳明月賺了錢,所以眼饞想要討回,無非就是一群無利不起早的小人。</br> 以當前的信息來看,柳家怕是富可敵國。</br> 難怪會引起諸多勢力的青睞。</br> 若是讓他們拿到這筆錢,那我大商可就危險了。</br> 反過來,若是我大商得到柳家相助,那什么北朔、西金、南離通通都不放在眼里,甚至還可以借機統一整個中洲。</br> 此事,可行!</br> 姜燦輕撫下巴,嘴角露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心中暗語:“柳明月,你答應過要做我的女人,你可得說話算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