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br> 姜燦揉了揉鼻梁,自言自語:“誰在罵我!”</br> 隨意胡咧了一句后,姜燦迅速恢復到思考的模式,越想越覺得另有深意,越想越覺得并非隨口而語。</br> 等人聯系?</br> 短短的四個字,卻讓姜燦思考了很久,因為這四個字并不普通,而是來自路上所遇到的那十余漢子的口中。</br> 故此,姜燦認為,字里必定含有更深層的意思。</br> 常理而言,以那十余人的性子,必定不會乖乖待在客棧。</br> 可他們卻出乎意料地安靜下來,而且還提到‘等人聯系’這樣的字眼,想必他們定是來鷺鷹城與什么人會合,但是目前還沒有聯系上。</br> 如此說來,只要盯著他們,是否就可以探查到背后之人。</br> 想到此,姜燦立即讓影衛暗中監視。</br> 反觀他自己,則繼續觀摩,希望能夠獲取一些可用的信息,不過還是太過樂觀,因為接下來的時間里,再無任何收獲。</br> 即便如此,也沒有不悅。</br> 按照姜燦的猜測,各方勢力應該也是在等待某個契機,所以暫時偃旗息鼓,但這不代表他們就沒有陰謀。</br> 很多時候,越安靜,越說明事情并不簡單。</br> 既然人家按兵不動,那自己也理應靜觀其變,以靜制動的同時,也要以靜制靜,如此方為上策。</br> 返回客房,趙武來報:“殿下,綜合各方面的消息,如今的柳家正深陷困境。”</br> “仔細說說!”姜燦專注聆聽。</br> 趙武拱手,繼續道:“據說,柳家內部正在向柳明月施壓,若是一個月內,柳明月未能讓柳家脫困,那她就自動退出柳家話事人的位置。”</br> 噢!</br> 姜燦輕撫下巴,陷入沉思。</br> 無論是個人,還是家族,亦或是國家,一旦內部出了問題,那就是要命的事,因為這有可能不攻自破,使得外人獲利。</br>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女人竟然是柳家的當家人。</br> 當真是非一般的存在,難怪會引起別人眼紅。</br> 想到此處,姜燦突然問道:“知道與柳明月爭奪話事人的是誰嗎?”</br> “她的堂弟,柳明翰!”趙武如是而說。</br> “這就對上了!”</br> 姜燦隨口而語,腦子卻在飛速轉動。</br> 不對啊!</br> 當初聽柳明月提起過,她的對手是佟家,怎么現在又變成自己的堂弟,看來這中間定有不可告人的貓膩,難道是內外夾擊?</br> 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不管是否內外夾擊,這個佟家都必須得了解。</br> “可有佟家的信息?”姜燦問。</br> 趙武點頭,道:“在鷺鷹城,各方勢力錯綜復雜,但要說最拔尖者,當屬柳家以及佟家莫屬,兩家的實力旗鼓相當,然而在近一月以來,長久維持的平衡終于被打破。”</br> “是因為投資一事?”</br> 姜燦脫口而出,趙武點頭回應:“殿下英明!”</br> 自從柳明月使用姜燦的方法之后,柳家的實力直線上升,直接把佟家拋在身后,別說追,恐怕連屁股都看不著。</br> 如此局面,佟家自然是一萬個不愿意,故而才開始向柳家發難。</br> 一家之力,自然難以撼動。</br> 為達目的,佟家便聯合各方勢力一起向柳家施壓,至于他們之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目前還無從得知。</br> 雖然具體情況不明,但從當前的信息來看,這事絕對不像表面那般簡單。</br> 略作思索,姜燦立即吩咐道:“讓影衛暗中監視柳明翰,看他私下里都跟什么人來往,務必確保隱秘。”</br> “是!”</br> 趙武拱手,恭敬退去。</br> 姜燦也沒有停歇,而是在思考,他希望能夠與柳明月見一面,但又不能光明正大,避免引起他人注意,所以必須隱秘而行。</br> ……</br> 翌日,清晨。</br> 鷺鷹城外,不少香客都是順山而上,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山巔之中的宏偉寺廟。</br> 寺廟香火旺盛,香客絡繹不絕。</br> 此時的大雄寶殿,有一位萬千妖嬈的靚麗女子。</br> 她雙手合十,不時磕頭跪拜,誠心祈福,細聲碎念。</br> “菩薩保佑,希望他收到消息后,能夠前來鷺鷹城,助我柳家脫困…”</br> 雖然音量很小,但卻被雕像后方的人聽得真切,不過他并未出聲,也沒有任何異動,就這樣靜靜地立著,和普通雕像沒什么區別。</br> 跪拜完畢,女子將離。</br> 就在此時,一個道士裝扮的人突然出現,對著女子道:“施主心中有疑,不如抽簽一解,或可萬事如意。”</br> 靚麗女子略有遲疑,但還是聽從了建議。</br> 與此同時,雕像背后的人悄然移動,然后迅速奔向某間房屋。</br> 不一會,靚麗女子在‘道士’的引領下,也來到了房間,不過是有簾子相隔,故而看不清里面的情況。</br> 按照‘道士’的指示,靚麗女子拿起簽筒,開始輕輕搖晃。</br> 啪嗒!</br> 隨著一聲脆響,竹簽已然落地。</br> 靚麗女子小心撿起,當看到為上上簽時,凝固的俏臉頓時笑顏如花,即便是無求無欲的神佛,估計都要被其迷倒。</br> “施主萬福!”</br> 就在此時,簾子內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施主心中所期,菩薩已經知曉…”</br> “他會來嗎?”</br> 靚麗女子脫口而出,想來是很著急。</br> 安靜片刻,簾子內的聲音再次傳來:“心誠則靈,施主誠心所盼,有緣人必定會出現,不過施主瑣事纏身,還望切莫因此而亂了心智。”</br> “唉!”</br> 靚麗女子微微一嘆,沒有言語,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br> 簾子內的聲音繼續道:“有即是無,無即是有,無為而為,萬事皆順…”</br> “什么都不做?”</br> “對!”</br> 聲音突兀,引起了靚麗女子的懷疑。</br> 緊接著,簾子內的聲音再次變得深沉起來:“大兇由心起,心靜自然無,以靜制動為上策,以靜制靜亦不凡,至于是靜還是動,全憑施主一念之間。”</br> 以靜制動,以靜制靜?</br> 靚麗女子默默自念,像是有所悟,又像是什么都不明。</br> 雖心中有疑惑,但她還是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然后方才離開。</br> 在確認柳明月離開后,趙武方才返回,而姜燦也從簾子后方走了出來。</br> “殿下,您說她會聽您的嗎?”</br> “不知道!”</br> 趙武疑惑,姜燦難料。</br> 不管怎么說,只希望柳明月靜觀其變,最好是什么都不做。</br> 因為對手也只是在叫囂,并無實際的行動,其真實目的,就是想讓柳明月自亂陣腳,然后坐收漁翁之利。</br> 就在此時,影衛來報。</br> “殿下,有人在跟蹤柳姑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