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迷歸癡迷,但總不能不管不顧。</br> 以當前的態勢來看,若是對方不主動給機會,那自己壓根就不可能逃脫,不過只要有一線生機,就必須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br> 當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對方的目的,從而找到應對之法。</br> 想到此處,姜燦哀求且關心道:“女俠,您這是要把我帶到哪?。磕鷰е遗芰诉@么久,想必也累了,要不咱們找個地方歇歇可好?”</br> “!?。 ?lt;/br> 白衣女人沒有回應,依舊是一路輕功,輕飄而過,完全不費吹灰之力。</br> 不說話,最可怕!</br> 因為你不知對手的想法,也就不可能推算出對手的動機,所以無論如何,必須要讓對方開口,至少目前而言,這是最佳的方法。</br> 姜燦暗自決定,必須讓對方開口,于是道:“女俠,你抓我作甚,我們兩人無冤無仇…”</br> “無冤?無仇?”</br> 白衣女人終于開口,但是聲音很冷,整個人也變得寒冷起來。</br> 即便如此,姜燦也沒有打算閉嘴,繼續道:“是??!我們又不認識,你無緣無故抓我…”</br> “無緣無故?”</br> 白衣女人愈發兇狠:“你還有臉說無緣無故?”</br> “本來就是,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你別松手…啊…”</br> 姜燦頓感不妙,因為自己的身子已經不受控制,正在垂直往下落,而且越來越快。</br>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姜燦嘶聲裂吼:“喂…快救我上去…啊…”</br> 遺憾的是,無論怎么嚎,沒有人理會。</br> 我要死了?!</br> 這是姜燦的第一反應。</br> 無故來到這個世界,莫名其妙成了一國太子,又經歷這么多的生死考驗,最后卻是如此窩囊的死法,這也太悲催了!</br> “我不甘心!”</br> 姜燦撕心裂肺,聲音響徹這片山谷。</br> 然而就在此刻,只聽‘撲通’一聲,伴隨著水花四濺,姜燦的身體重重地向著河流底部砸去。</br> 咕嚕!</br>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姜燦猛然灌了幾口水。</br> 顧不上其他,姜燦立即閉氣,動用全身力量,盡可能讓自己浮出水面。</br> 咳咳咳!</br> 隨著幾聲猛咳傳來,姜燦終于浮出水面。</br> “感謝蒼天感謝大地!”</br> 有驚無險,姜燦無比高興,但并未停歇,而是迅速往河邊游去。</br> 經過不懈努力,終于上岸。</br> “我沒有死,哈哈哈…”</br> 難掩心中的激動,姜燦放聲大笑起來,然后直接仰躺在石板上,死而復生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br> 原以為,白衣女人沒有在鷺鷹城現身,想必是早已離開。</br> 現在想來,她不僅沒有離開,而且定是一直在關注自己,否則不可能剛好遇到,這也巧合得太過離譜。</br> 不過也對,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輕易放過自己。</br> 但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女人竟然把自己從山頂扔下,這也太狠毒,太沒有愛心了!</br> 好在下方有條河,否則自己可就嗚呼哀哉了!</br> “真是沒有人性…”</br> “你說什么?”</br> 話還沒有說完,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這讓姜燦頭皮發麻,只感覺整個身子要被凍僵。</br> 她不是離開了嗎?</br> 怎么還會出現在此!</br> 姜燦不愿意相信,然后小心翼翼地偏過頭,希望先前只是自己的幻聽。</br> 然而事與愿違。</br> 在不遠處的石板上,白衣女人正陰冷地盯著自己,一刻也未曾離開,像是要殺人。</br> “嘿嘿…那個…我剛才是說河里的魚,冷不丁咬了我一口,嘿嘿…”姜燦連忙賠笑,然后迅速爬起身來,只希望與之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br> 白衣女人不語,但卻步步靠近。</br> 寒冷刺骨,殺氣逼人。</br> 如此舉動,姜燦連忙勸解:“那個…當日我確有不對,但我并非有意,只是無心之舉…”</br> “無心?”</br> 白衣女人寒氣逼人,繼續靠近:“若是無心,那你跑到別人房間作甚?若是無心,那你別的地方不去,為何偏偏跑到我的房間,還…你該死!”</br> 靠!</br> 這女人油鹽不進?。?lt;/br> 無非就是看了你的身子,大不了我勉為其難娶了你,這不就解決了嗎?</br> 姜燦很是無語,但這些話,他可不敢說出口。</br> 不過既然說不通,自己又打不過,那就只能以毒攻毒:“行吧!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大不了我也讓你看…”</br> “是想死得快一些嗎?”</br> 話音未落,劍尖已經到達姜燦的喉嚨處。</br> 如此舉動,使得姜燦身子一怔,若是再進一寸,自己必定命喪于此。</br> 但事已至此,還能怎么辦。</br> 姜燦干脆耍起賴來,然后雙眼緊閉,接著道:“行,我看了你的身子,我罪無可赦,那你殺了我吧!”</br> “好!”</br> 白衣女人說得干脆,但劍并未向前一寸,還是保持原來的姿態。</br> 看著眼前這張陌生又熟悉的臉,白衣女人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不少畫面。</br> 從客棧相遇,自己被看光,再到天空客棧,然后又到鷺鷹城的城主之選,這張臉以一首詩碾壓堪稱大師的申懷淵。</br> 即便是連自己,都不得不贊嘆。</br> 后來又幫助柳家化解危機,還讓柳家當上城主,并赦免了佟家眾人。</br> 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讓人動容。</br> 更重要的是…</br> 白衣女人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某些事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或許是難以控制,又或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br> “不殺你也行…”</br> “當真?”</br> 姜燦興致暴漲,只要不殺自己,其他都好說,于是急忙岔開話題:“只要你不殺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應!”</br> “你是誰?”</br> “!??!”</br>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姜燦變得遲鈍了一下。</br> 常言道,人在外,財不外露,名不亂透,何況自己身份特殊,關鍵是又不知道對方是誰,更不知道對方有何目的。</br> 一旦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沒準會給大商帶來麻煩。</br> 故此!</br> 在沒有搞清楚對方身份以及動機之前,絕對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很多事就都難以預料。</br> “很難回答嗎?”</br> “當然不是啦!”</br> 姜燦趕忙賠笑,有些自嘲道:“其實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了柳家柳明月,然后就情不自禁地喜歡,為了追到她,我就想方設法幫助柳家,讓她成為鷺鷹城的城主。”</br> “想死嗎?”</br> 白衣女人聲音冰冷。</br> 姜燦大感不妙,這女人還真是不好糊弄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