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多想無益。</br> “殺!”</br> 隨著姜燦一聲令下,影衛率先出動。</br> 緊接著,只見武映男右腳一跺,整個人懸空而起,就像是在空中舞劍:“眾將士,隨我出擊,殺他個片甲不留!”</br> 英姿颯爽,風姿飄飄。</br> “怎么越看越像女人!”</br> 姜燦有點懵,雖然武映男殺氣騰騰,可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br> 將軍已動,士兵緊隨。</br> 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軍人,那股氣勢,震動山河。</br> 別看先前還一副怨聲載道的模樣,可此時他們早已變了個人,目光兇狠,殺伐果斷。</br> 由于此時為白天,故而潞州城的百姓都被這驚天一幕所吸引。</br> 紛紛駐足遠觀,小聲議論。</br> “沒發現文瀾府有何異常??!”</br> “曾大人親自前來,想必事情定然不??!”</br> “嘁,誰不知道曾利坤的為人,他若想殺人,才不管你有沒有犯事,只在他一念之間!”</br> “……”</br> 從百姓的話語中不難聽出,曾利坤不僅貪贓枉法,而且濫殺無辜,是個不得民心的大貪官。</br> 百姓早就厭倦,希望能夠將之嚴懲。</br> 因此,當看到有人公然反抗,不由得從心里支持。</br> 此時的戰圈,刀光劍影,血灑當場。</br> “本府勸你束手就擒,別做無畏的抵抗!”</br> 曾利坤朗聲高呼,言語之中充滿自信,更有一種勝券在握的底氣。</br> 對此,姜燦無所畏懼:“你不會真的以為可以殺了我吧?”</br> “今日,你必死!”</br> 曾利坤沉聲而語,這是他唯一的出路。</br> 實際上,在他收到的傳信中并未提及太子,因為上面的人也不確定,所以信中只有短短的八個字:無論真假,務必擊殺!</br> 起初,曾利坤本來還有一些猶豫。</br> 可當王連山的密室被查出后,他自知已無路可退,故而只能前進:“殺一人,賞銀十兩!”</br>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br> 在銀子的催動下,那些人愈發勇猛,而且以占據人數多的優勢,導致武映男的士兵也出現了傷亡。</br> “哈哈哈!”</br> 曾利坤仰天大笑,傲氣十足:“瞧見了吧,這就是你的下場!”</br> 有強者相助,曾利坤氣焰高漲。</br> “殿下,讓屬下直取…”</br> “不急,還不是時候!”</br> 沒等趙武說完,姜燦搶先而語:“好鋼要用在刀刃上,而你一旦出手,必須要做到出其不意,出手即勝!”</br>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br> 對,就是這樣!</br> 姜燦恍然大悟,隨即取出在王家舊宅搜到的幾本賬冊,高高舉起,朗聲而呼:“諸位請看,這是曾利坤貪贓枉法的罪證,證據確鑿,罪責難逃?!?lt;/br> “我知諸位多被脅迫,就此罷手,網開一面。”</br> “若為虎作倀,連累家人,得不償失!”</br>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br> 聲音嚴厲,不容置疑!</br> 姜燦的話,就像是一個炸彈,頓時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哪怕是戰斗中的人,也不由自主的停下攻擊。</br> 與此同時,遠觀的百姓紛紛討伐。</br> “貪贓枉法,誅殺曾利坤!”</br> “貪贓枉法,誅殺曾利坤!”</br> 所有百姓,異口同聲,氣吞山河。</br> 交戰雙方,面露驚詫,都忘了自己身處戰斗中,就連武映男也被當場鎮住。</br> 長期以來,他都是以武說話,從未想過,還可以如此解決問題,而且效果似乎不錯。</br> 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吧!</br> 武映男目光投向傲視而立的姜燦,喃喃自語:“你到底是誰,當真只是太子身邊一個跟班嗎?”</br> 此時的趙武,也是難以置信。</br> 因為身旁的太子,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感覺很熟悉,但又很陌生,自覺很了解,但又琢磨不透</br> “胡言亂語!”</br> 曾利坤毫不示弱,但并未對百姓發難,因為他深知誰才是真正的威脅,故而矛頭直指姜燦:“誅殺此人,賞金千兩!”</br> 對于貪官,最不缺的就是錢。</br> 如此大手筆,誰人不心動。</br> “你們可想好了!”</br> 姜燦繼續高呼:“欺壓百姓,貪贓枉法,私吞軍糧,哪一條都是死罪,甚至是株連九族,你們不為自己,也要為家人想想吧!”</br> 家人二字,極具殺傷力。</br> 你看我,我看你,很猶豫。</br> “誅殺此人,賞金萬兩!”</br> 曾利坤大手一揮,直接把白銀朝著姜燦的方向扔去。</br> “殺!”</br> 對于有些人,錢就是最好的領路人,特別是那些亡命之徒,見錢眼開,早已失去自我。</br> 敵人來勢洶洶,趙武依舊坦然。</br> 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由內而外的蔑視,更是某種自帶的強大氣場。</br> 就在此時,事情突變。</br> “殺!”</br> 隨著一陣喊殺聲傳來,有一群人正朝著曾利坤的方向殺去,其中就包括陳廷安,以及閔中元。</br> 奇兵來援,姜燦展顏。</br> 反觀曾利坤,身體一怔,驚詫萬分:“閔中元,你這是何意?”</br> “自然是將你拿下!”</br> 語畢,閔中元也不廢話,和陳廷安一起,帶人殺入戰圈中。</br>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敵營慌亂不堪。</br> 而這,就是機會!</br> “趙武!”</br> “是!”</br> 姜燦發話,趙武領命。</br> 后者騰空而起,趁著敵人軍心不穩,注意力散亂之際,直搗黃龍。</br> “讓你的人住手!”</br> 趙武劍指曾利坤喉嚨,冷聲道:“若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見閻王!”</br> 事情發生在電閃雷鳴之間。</br> 別說其他人,就連曾利坤自己,也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命就已經不是自己的了。</br> “讓他們住手!”</br> “……”</br> 趙武大喝,依舊無回應。</br> 不是不回,是被嚇到了!</br> 直到趙武的劍刺入曾利坤的皮膚時,疼痛之感嚇得后者連忙大喊:“都,都住手,你們都給本府…都給我住手!”</br> 聲音透著祈求,眼神透著恐懼。</br> 貪官果然都怕死!</br> 姜燦暗自搖頭,無論是哪個年代,貌似都一樣,這也是自古不變的真理。</br> “怎么,難道你們還想一條道走到黑?”</br> 言語之間,姜燦手指曾利坤,繼續道:“給錢的都被抓了,你們拼死又有何用,最后誰又會為你們買單?”</br> 此話極其誅心。</br> 特別是那些為錢而拼命的人,自然也知繼續抗爭毫無意義,于是各自都放下了武器。</br> 然而,總有幾個另類。</br> 那就是被曾利坤稱之為上面派來的人。</br> 因為他們根本不關心曾利坤的生死,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那個還未確認身份的‘太子’。</br> 所以毫不在意,揮劍再次殺來,目標直指姜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