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立雞群,使命光榮。</br> 劉美鳳就這么安慰自己,然后開口道:“無論多大的官,首先是為民,既然是為民,就得了解民生,比如人口比率,農(nóng)田分布等等。”</br> “因為這些是根基,只有了解了根基,才能夠?qū)ΠY下藥。”</br> “民生改善,百姓富有,其他也自會水漲船高,所以當(dāng)官無小事,只怕有心人。”</br> 話語簡潔,但很透徹。</br> 眾人微愣,刮目相看。</br> 特別是沈夢嫣等人,更是難以置信,一個曾經(jīng)的叛逆,目中無人的前任太子妃,竟然還藏有一心為民的一面,當(dāng)真是不敢想象。</br> 啪啪啪!</br> 姜燦緩緩起身,手掌輕拍,接著道:“這才是當(dāng)官所為及所想,這才是合格的官,這才是我大商需要的官。”</br> 被當(dāng)眾表揚,劉美鳳很淡定。</br> 反正在她的心里,也不知道這位太子是真的在夸贊,還是想拿自己開涮。</br> 微握的小拳頭,真想錘過去。</br> 相對而言,其他各州就沒有這么淡定了,他們滿身虛汗,像是在等著被訓(xùn)斥,甚至是已經(jīng)做好頭上烏紗帽不保的準(zhǔn)備。</br> 姜燦嘴角微動,道:“此次測試為摸底,不做任何獎懲!”</br> 什么!</br> 不做獎懲?</br> 我還以為要為此丟掉官職呢!</br> 看來還是我多想了,哈哈哈!</br> 不少人心中暗爽,差點就笑出聲來,緊張的心在此刻化為烏有,換來的是一副坦然自若,更是囂張的竊喜。</br> 然而他們還是太嫩,更是高興得太早。</br> 姜燦話鋒一轉(zhuǎn),聲音頓時變得冰冷起來,道:“接下來將由本宮親自上課,考核通過才算畢業(yè),若不能順利畢業(yè),那爾等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br> “……”</br> 所有人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br> 此時此刻,氣氛詭異,沒有笑容,全是呆滯,更是驚恐。</br> 上課?</br> 還要考試?</br> 果然沒這么簡單,可是一個簡單的述職,為什么還有這么多內(nèi)容。</br> 自古到今,從未聽過。</br> 可是這樣離奇的事,竟然真實地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這要上哪兒說理去。</br> 知州們面面相覷,都想問個為什么,但是無人敢開口。</br> 廢話!</br> 除非想找死,否則誰敢撞在槍口上,活得不耐煩了!</br> 對于劉美鳳等人來說,他們雖然略有驚詫,但也沒有過多的反應(yīng),因為他們相信,自己一定能夠達(dá)到要求,所以沒什么可擔(dān)心。</br> 與此同時。</br> 沈夢嫣,武映男,謝嵐羽,唐小婉,等一眾美人均已落座。</br> 如此陣仗,讓人微震。</br> 連太子妃她們都要來學(xué)習(xí),那自己有何理由不努力,除非是無藥可救等死的人,否則必須為此拼一把。</br> 就在此時,呼聲突起。</br> “陛下駕到!”</br> 陛下怎么來了?</br> 所有人先是一愣,但也沒有多想,然后本能地跪行大禮。</br> “參見陛下!”</br> “都起來吧!”</br> 姜有國面露和善,看樣子不是來興師問罪,這讓不少人暗自松了一口氣。</br> 姜燦急忙相迎:“父皇,您怎么來了!”</br> “朕來學(xué)習(xí)呀!”</br> 姜有國呵呵一笑,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姿態(tài)。</br> 看似平常無奇的舉動,但是卻給所有人帶來一個極大的震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都在心里暗自嘀咕。</br> 學(xué)習(xí)?</br> 他可是當(dāng)今皇帝,竟然要來和太子學(xué)習(xí),這要是傳出去,誰會相信。</br> 放眼整個天下,恐怕只有大商才會如此奇特。</br> 先前太子妃等人的參與,就已經(jīng)給他們帶來一波震動,沒想到連當(dāng)今的皇帝都來學(xué)習(xí),完全是打破自己固有的認(rèn)知,更是激發(fā)他們學(xué)習(xí)的斗志。</br> “兒臣惶恐!”</br> 姜燦也極為驚詫。</br> 姜有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管朕,按照計劃進(jìn)行即可。”</br> 語畢,姜有國也不再言語,而是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成了一個乖巧的學(xué)生,角色轉(zhuǎn)變之快,著實讓人目瞪口呆。</br> 頃刻之間,全場安靜。</br> 姜燦無奈一笑,也不再糾纏,直接開始,道:“想要成為合格,甚至優(yōu)秀的大商官員,就需要從人、事、物、地等多方面入手。”</br> “首先,人需要做到解放思想,若是還用以前的舊思維,注定難以辦成大事。”</br> “其次,爾等均是一方大員,很多時候精力有限,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協(xié)助,所以諸位不僅要顧及自己,同時還要培養(yǎng)人才,要做到有人可用。”</br> “另外,用人需要看才學(xué),以及人品…”</br> 一字一句,清楚明白。</br> 不僅如此,姜燦還舉了例子。</br> 特別是最近以來,朝廷改觀固有思維后,大膽啟用女官,比如夏青柔、武映男等等。</br> 事實證明,女官不一定就比男官弱,甚至在有些地方更具優(yōu)勢。</br> 另外,只要有人可用,即便身為監(jiān)國太子的姜燦不在,也不會影響朝廷的正常運轉(zhuǎn)。</br> 故此!</br> 人是發(fā)展的關(guān)鍵,更是改善民生,讓大商繁榮的根基,所以必須珍惜善用人才。</br> 每講一個理論,姜燦就會運用實例以及數(shù)字加以說明。</br> 這樣做的目的,是希望知州們能夠更加深刻地理解所講的內(nèi)容,并運用到工作中。</br> 課程生動有趣,眾人聽得也入神。</br> 即便是那些偷懶的人,也逐漸開始變得認(rèn)真起來。</br> ……</br> 京都城外,偏僻客棧。</br> 在聽聞男子匯報后,美麗女子眸子微閃,道:“你是說各州大員都被召集到京都城了?”</br> “沒錯,屬下親眼所見!”</br> 男子語氣肯定,而且還做了進(jìn)一步的說明。</br> 美麗女子面露思索,對于這波操作也極為不解,于是道:“這大商的太子,到底要做什么,不過這樣一來,倒是有利于我方行動,說起來還得感謝他呢!”</br> 言語之間,女子嘴角浮現(xiàn)一抹弧度,透著陰狠的意味。</br> 與此同時。</br> 在遙遠(yuǎn)的潞州,一個名為興望的小城,也正是西部駐軍所在地。</br> 此時的營區(qū),氣氛極為緊張,無不透著戰(zhàn)爭的味道。</br> 而大將軍楊戰(zhàn),正在迅速下達(dá)一道道命令,看來情況很是緊急。</br> “立即出發(fā),日夜兼程,換馬不換人,必須將信件親自交到太子手上。”</br> “是!”</br> “立即加派巡邏的人手,同時封鎖各個入口,防止敵軍突襲,記住,絕對不能讓一個敵人進(jìn)來,否則軍法處置。”</br> “是!”</br> 命令發(fā)布完畢,楊戰(zhàn)策馬而出,直奔最前沿。</br> 隨行者,還有陸陽等人。</br> 同樣的場景,還發(fā)生在大商國的北境以及南境,坐鎮(zhèn)的大將軍都在迅速調(diào)動部隊,嚴(yán)防每個入口,同時也往京都送出一封信件。</br> 整個大商國,除了東邊安寧無異,其他三個方向都已是大軍壓境。</br> 來勢洶洶,劍拔弩張。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