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一根筋,遇事難商量。</br> 這是姜燦對格里拉的評價。</br> 按照當前的態勢,想要對方就此罷手,那是絕無可能,可若想讓自己就這般束手就擒,那也是癡心妄想。</br> 一個國家,堂堂監國太子,屈服一個女人,開什么國際玩笑。</br> 想到此處,姜燦臉色也不再和氣,道:“格里拉是吧!本宮知道你武功很強,但是就憑你也想撼動我大商,似乎也太過玩笑。”</br> 聲音堅毅,鏗鏘有力。</br> 與此同時,所有人立即做好戰斗準備。</br> 城墻之上,弓箭手蓄勢待發,影衛隨時準備出手,而青龍衛也在武映男的招呼下迅速向馬車圍攏,手中的劍已經出鞘。</br> 只待一聲令下,必將全力拼殺。</br> “你確定?”</br> 格里拉咯咯一笑,依舊是一副不慌不忙的姿態,道:“我說太子殿下,你覺得僅憑這些人也能夠攔得住我?”</br> “即便是消耗戰,也必定耗死你!”</br> 姜燦坦然自若,沒有一絲懼怕。</br> 但是格里拉也不是吃素的,遇強則強,道:“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我到大商是來送死的吧?”</br> 話音未落,身形已動。</br> 速度太快,青龍衛根本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拍翻。</br> 眼見情況不妙,武映男一躍而起,揮劍朝著格里拉猛然撲去。</br> 與此同時,影衛也已出動。</br> “來得好!”</br> 格里拉一聲輕喝,隨即右腳跺地,借助腳底傳來的反推之力,同樣朝著武映男轟去。</br> 兩女相遇,戰意四起。</br> 緊接著,只聽哐當一聲,武映男手中的劍已經斷裂,而胸口處也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使得身體倒射十余步之遙。</br> 高手過招宛如閃電,很多人根本沒來得及反應。</br> 即便是一對多,也不在話下,還成碾壓之勢,縱然是萬箭齊發,也無法傷其分毫。</br> “這…”</br> 所有人目瞪口呆,完全被鎮住。</br> 誰能夠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么強悍的人,而且還是個美麗的女人。</br> 感嘆之余,大多人都在擔心,太子殿下怕是有危險,畢竟以格里拉的武功,想要沖開防御并不難,頂多也只是花一些時間罷了。</br> “住手!”</br> 姜燦大喝,全軍不解,但也不得不聽從命令。</br> 經過先前的戰斗讓他意識到,此局絕對不能硬拼,否則即便是動用全部力量,后果也難以預料,若是換來兩敗俱傷,那只會讓漁翁得利。</br> 故此!</br> 此事還得從長計議,絕對不能輕易冒險,而最好的狀態,就是兵不血刃,然后兩全其美地解決當前困局。</br> 沒錯!</br> 就應該是這樣,而自己也一定可以。</br> 姜燦不顧他人的議論,更不理會格里拉的呼喚,而是沉下心來,腦袋飛快運轉。</br> 沈夢嫣等人很著急,但趙武讓她們放心。</br> 因為后者知道,太子一定在想辦法,只要有太子在,一切就都不會晚,這也是趙武沒有出手幫忙的原因。</br> 因為他的使命,就是保護太子,只要太子無事,就一定還有辦法。</br> 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要想把事情解決,就還得在格里拉的身上下功夫,這是姜燦的第一反應。</br> 從這兩次的接觸來看。</br> 姜燦發現,格里拉極為自信,而且做事還很有原則,正常情況下不會違背承諾,這或許是她的美德,也是她的‘傻’,更是她的弱點。</br> 若是能夠加以利用,沒準還真能夠破局。</br> 想到此處,姜燦突然開口:“你說你很講信用,也很講原則,可是依本宮看,你并非如此,而且還忘恩負義。”</br> “你胡說!”</br> 格里拉脫口而出,顯然有些著急,甚至是略帶怒氣。</br> 果然!</br> 對于其他的事,你可能不在乎,但是對于信用這些,你看得比什么都重。</br> “是嗎?”</br> 姜燦嘴角微掀,繼續道:“你借馬在前,欠本宮恩情在后,誰都知道,對于幫助自己的恩人,絕對不會加以陷害,可是看看現在的你,卻要對本宮痛下殺手,這不是忘恩負義是什么?”</br> “這是兩碼事!”</br> 格里拉不服,反駁道:“借的馬,已經還回,我并不欠你!”</br> 不得不說,你很可以。</br> 但是論口舌,你還差得遠。</br> 姜燦充耳未聞,然后無奈一嘆,甚是惋惜,又道:“口口聲聲講原則,時常把信用掛在嘴邊,可實際上你是言行不一,這樣無原則,無信用,忘恩負義的人,還談什么服眾。”</br> “你…”</br> 格里拉語塞,頓時不知說什么好。</br> 如此一幕,圍觀眾人拍手叫好,就連沈夢嫣等人,也是面露笑意,緊張的情緒稍微好那么一丟丟。</br> 占據上風,形勢大好。</br> 即便如此,但姜燦也沒有得理不饒人,因為他知道不能太過火,否則適得其反,于是立即改變策略。</br> “這樣吧!”</br> 姜燦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而且是透著商量的口吻:“先前你借了我的馬,現在又傷了我的人,不過只要你就此離去,我便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可好?”</br> “不好!”</br> 格里拉脫口而出,完全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br> 看她的架勢,想必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不完成任務絕不后退。</br> 如此一幕,眾人膽寒。</br> 目的未能達成,姜燦并未不悅,因為這是他的戰術。</br> 先說一個不可能,然后再說一個可能,甚至是有利于對方的辦法,讓對方放下戒備的同時,也大大增加了成功的幾率。</br> 姜燦不慌不忙,接著道:“那這樣,你我雙方進行一場比試,如果我方輸,任你處置,但要是你輸,就自行離去,這也不算違背你的承諾,如何?”</br> 比試?</br> 所有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br> 沈夢嫣、夏青柔、沈昱等等,他們也是一頭霧水。</br> 以當前的情況,雙方又能夠比些什么呢!</br> 對了!</br> 殿下文學造詣無人可及,若是能夠和對方比文的話,百分之百能夠獲勝。</br> 想到此處,沈昱等人倒是難得的露出一絲輕松。</br> 看著對方一副思索的模樣,姜燦迅速加了一劑猛藥,道:“喂,你不會連一個簡單的比試都不敢吧?”</br> “誰說我不敢!”</br> 格里拉不甘示弱,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br> 或許她是受到姜燦的刺激,所以不得不應戰,畢竟以她的傲氣,絕不可能甘愿人后。</br>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br> 這是來自心底的自信,因為壓根不懼任何比試,所以才會這般爽快。</br> 魚兒上鉤,姜燦暗喜,道:“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br> “比什么?”</br> 格里拉直奔主題。</br> 眾人面露期待,而且在心中預判,一定是比文,因為這是太子的強項。</br> 然而事與愿違,姜燦咧嘴一笑,輕松道:“比武!”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