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纖細,不失力量。</br> 特別是那一身紅色戎裝,更是顯得威風凜凜,還有那三千青絲高高豎起,給人一種英俊整潔之美。</br> 此女名為伏念,正是南方駐軍的副將。</br> 在出門之前,武廣義把南方駐軍的情況做了大致說明,并把主要人員的畫像都展示給了姜燦,所以他才會第一眼認出。</br> 伏念雖為一介女流,但她帶兵有勇有謀,所以才被武廣義提為副將。</br> 話又說胡來,既然有勇有謀,又怎會落入圈套。</br> 再看看!</br> 姜燦決定先不出手,他倒要看看這位女將軍,到底是真的有勇有謀,還是徒有虛名。</br> 放眼眺望,寂靜無聲。</br> 伏念一行,若無其事,山賊一群,隱藏暗中。</br> “加快速度,必須在天黑之前…”</br> “伏將軍如此著急,這是要去哪啊!”</br> 伏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山賊頭子無情打斷。</br>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軍隊一行萬分緊張,甚至有些士兵手忙腳亂,完全失去了一個士兵應有的姿態。</br> “不要亂!”</br> 伏念大喝,然后直視山賊,喝道:“吳大牙,你竟敢染指我駐軍,是嫌活得不耐煩了嗎?”</br> “笑話!”</br> 吳大牙齜牙咧嘴,完全不懼:“若是換做平常,我吳大牙必定敬你三分,可是今日,爾等插翅難飛,老子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一切。”</br> 話音落下,兩邊山賊突顯。</br> 揮舞刀劍,陣仗無比駭人。</br> 若是按照當前的態勢,軍隊遲早會被包餃子,畢竟他們只有數十人,定然敵不過有著百余人的山賊。</br> “殿下,我們要出手嗎?”</br> “再等等!”</br> 影衛擔憂,姜燦淡定。</br> 不出手,不是見死不救,而是想要借此看看南方駐軍的戰斗力,何況這也是檢驗這位女將軍的最佳時機。</br> 身陷困境,伏念坦然,道:“吳大牙,若是你就此罷手,本將軍沒準可以考慮留你性命,倘若執迷不悟,那本將…”</br> “就憑你這點人?”</br> 吳大牙咧嘴一笑,繼續道:“伏將軍乃軍中之花,我還等著扛回去好好享受一番呢!”</br> 傲氣十足,不可一世。</br> 緊接著,吳大牙大手一揮:“殺!”</br> 一聲令下,山賊出動。</br> 時至此刻,伏念也不再隱藏,道:“全軍聽令,把這些為非作歹的畜生統統拿下,若遇反抗格殺勿論。”</br> “是!”</br> 眾將士齊聲大喝,聲浪滔天。</br> 即便是先前緊張的士兵,也立即變得戰意十足,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br> 與此同時,隱藏于馬車內的士兵魚貫而出,對著山賊就是猛然殺去。</br> 什么!</br> 吳大牙臉色陡變,先前的自信,在此刻頓時化為烏有。</br>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馬車所運并非真正的物資,而是全副武裝的士兵。</br> 全部加起來,足足百余人,與己方不相上下。</br> 但事已至此,已無退路,只得冒死相拼。</br> “果然有些能耐!”</br> 姜燦不由得夸贊起來,難怪伏念那般淡定,原來是早有準備,看來雙方并非第一次打交道,否則也不會這般恰到好處。</br> 先前的擔憂,倒是顯得有些多余。</br> 既如此,那就靜靜地看戲就好。</br> 戰圈當中,激烈對抗。</br> 但優劣很快便顯現出來,因為士兵們的戰力完全碾壓山賊,特別是伏念,只見她身形靈活,不停穿梭于山賊之間。</br> 每一次出手,果斷又兇悍。</br> 眼看局勢不妙,吳大牙轉身即逃。</br> “想走,沒那么容易!”</br> 話音未落,伏念一躍而起,身輕如燕,迅速擋住吳大牙的去路。</br> 形勢不妙,吳大牙被迫防御。</br> 三個回合下來,伏念手中的劍,就已經架到吳大牙的脖子上,若是再向前一寸,必定血濺當場。</br> “饒命,伏將軍饒命啊!”</br> 吳大牙連連求饒,宛如一只小弱雞。</br> 對此,伏念不為所動,將軍的風范,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饒命?竟敢對軍隊下黑手,那就說明你的命已經到頭…”</br> “別!”</br> 吳大牙面露驚恐,脫口而出:“我們也是受人之托,否則借我一百個膽,我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啊!”</br> 此話一出,伏念微詫。</br> 就連遠觀的姜燦,也是被這意料之外給驚住。</br> 堂堂南方駐軍,代表的可是朝廷,重要性以及地位不言而喻,可是這樣的軍隊,竟然有人聯合山賊下黑手。</br> 很顯然,這幕后之人,身份必定不簡單。</br> 看來南方駐軍,也并非鐵板一塊,好在自己及時趕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br> “是誰?”</br> 伏念怒喝,殺意盡顯。</br> 吳大牙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故而也不敢隱瞞,隨即道:“前些日子,有人主動找上門,說是只要事情辦成,必定給予豐厚回報…”</br> “本將的問題是,爾等受何人指使?”</br> 伏念已經失去耐心,整個氣勢瞬間拉滿。</br> 如此陣仗,吳大牙直哆嗦:“伏將軍,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根本都沒有見過…”</br> “找死!”</br> “饒命啊!”</br> 伏念揮劍,吳大牙跪地求饒。</br> 本以為會血濺當場,但前者的劍并未落下,而是斬向旁邊的石頭。</br> 只聽轟隆一聲,石頭已然碎成兩半。</br> “膽敢欺瞞,這就是你的下場!”</br> 話音落下,伏念收劍,隨即掃視殘余的山賊,道:“爾等想要活命,就坦白交代,若有隱瞞不報者,后果自負!”</br> 不得不說,這位女將,確實有料。</br> 行事果斷,不輸男人。</br> 在伏念的指揮下,現場迅速打掃干凈,而后也沒有逗留,立即開拔,直奔遠方。</br> “我們也走!”</br> 姜燦發話,再次上路。</br> 本想跟著伏念等人,但她們行軍過快,加上若是追得太緊,也很容易被發現。</br> 按照姜燦的計劃,此時還不宜現身,因為他感覺南方駐軍并不太平,所以把自己置身于暗處,會更加便于辦事。</br> 一路前行,直奔珞城。</br> 這里是南方駐軍所在地,也是大商國最靠近南離的城市,所以在此落腳,再適合不過。</br> 夜色已暗,緩緩入城。</br> 和往常一樣,姜燦等人的身份,依舊是商人。</br> 進城后,他們先是找了家客棧住下,然后立即投入到工作中。</br> 影衛被分成四組。</br> 第一組負責守護太子安全,第二組負責初探將軍府,第三組則負責探查州府所在地,而第四組主要負責收集街上的小道消息,甚至是百姓間的閑談。</br> 此時最佳,不容錯過。</br> 按照姜燦的預測,既然吳大牙是受人指使,那么今夜必定會有魚兒浮出水面。</br> 所以先撒網再說,至于其他事宜,之后再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