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出現,嘴臉顯露。</br> 先前沒有翻臉,那是不確認是否有銀子,而現在銀子就在眼前,自然不可能讓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br> 郁開臉色陡變,沉聲道:“若是乖乖交出銀子,本總捕或許可以考慮放了你,若是…”</br> “你想怎樣?”</br> 萬謙警覺,做出防御的姿態。</br> 郁開嘴角微裂,道:“怎樣?你還看不出來嗎?自然是收銀子啊!”</br> “是嗎?”</br> 萬謙不緊不慢,神情很是淡定。</br> 與此同時,在他的身邊,突然出現數十道黑影,而且每個人都拿著家伙,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主。</br> “你…”</br> 郁開頓時語塞,前進的腳步,也戛然而止。</br> 難怪這般淡定,原來是早有準備。</br> 若是硬來,自己肯定討不到好,關鍵是到手的銀子,就會不翼而飛,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否則后果很嚴重。</br> “兄弟,開個玩笑…”</br> “東西,銀子!”</br> 沒等郁開把話說完,萬謙搶先而語,接著道:“當然,若是總捕頭想要家破人亡,那我也不阻攔,不過賭坊那邊,是否會放過你的妻兒,我倒是有些為他們擔憂呢!”</br> 聽到賭坊二字,郁開明顯很緊張。</br> 他心里明白,自己輸不起。</br> “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不,你先交貨,我后交錢!”</br> “你…”</br> “誰知道你收了錢,會不會給貨,再者說,我等也不至于騙你,實話實說,也不敢啊!”</br> 此話倒是不假,也說到了心坎上。</br> “好,就依你!”</br> 言語之間,郁開隨手一扔,直接把包裹丟給萬謙。</br> 萬謙仔細檢查,發現并無問題,接著也是隨后一扔,箱子滾落而下。</br> 郁開奮力接住,迫不及待地打開。</br> 不錯!</br> 這回夠老子還債了!</br> 郁開仰頭,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卻發現一個人影都沒有,萬謙他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br> 不過既然錢已到手,郁開也沒有理會其他,而是瀟灑地離開,嘴里還哼著歡快的小曲,別提有多高興,已經準備去喝兩杯慶祝一番。</br> 另一邊。</br> 妓院,雅間。</br> 兩男一女,什么也沒有做,就是靜靜地喝著茶,閑談一些家長里短。</br> 很簡單,很融洽。</br> 小麗頗為感慨,柔聲而語:“以前,奴家覺得生活很無趣,現在,奴家覺得人活在世,還有很多東西值得探索,這段時間多謝公子的陪伴。”</br> “姑娘言重了!”</br> 姜燦略微一笑,謙謙公子展露無遺。</br> 如此舉動,小麗又是一陣癡迷,她很想把眼前的人拿下,因為她已經心動。</br> 杯中茶入口后,姜燦道:“對了,在下請姑娘幫忙打聽的事,不知現在怎么樣了,是否有結果呢?”</br> “抱歉,公子!”</br> 小麗很是惋惜,歉意道:“奴家多方打聽,但未曾聽聞公子所提到的人,有愧于公子的信任,奴家實在是對不住!”</br> “不打緊!”</br> 姜燦揮了揮手,沒有一絲責備。</br> 廢話!</br> 那本就是虛構的人,肯定是找不到,若是真的找到,那才是見了鬼。</br> 當然,這些話,姜燦可不會說出口。</br> 不過就此罷手,那自然是不可能,畢竟今日前來的目的還沒有達成,于是接著道:“只是可憐了我這位弟妹,他們才在一起沒多久,就被…唉!”</br> 低頭,哽咽。</br> 一個大男子,能夠做到這般,小麗怎能忍受。</br> “公子,弟妹有沒有什么信物,若是有,或許可以一試!”小麗提議道。</br> “對哦,我怎么沒有想到,還是姑娘想得周到。”</br> 姜燦眸子一亮,但突然又黯然神傷起來:“可惜,在下并無信物在身…對了,要不我簡單寫封信,只要弟妹看見,肯定會認得出。”</br> “好啊!”</br> 話音未落,小麗已經離桌。</br> 當她再次返回時,手上多了紙和筆,還有一個信封。</br> 姜燦連連感謝,然后開始動筆,但他想了半天,愣是沒有寫出一個字,就像是腦袋漿糊一般。</br> 如此舉動,小麗一旁安慰,還順勢泡上熱茶。</br> 與此同時,姜燦迅速從袖袍里拿出事先寫好的內容,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塞入信封里,接著又開始裝模作樣起來。</br> “公子莫急,慢慢來!”</br> 小麗把茶杯倒滿,然后輕聲細語,柔聲寬慰。</br> 姜燦一臉‘尷尬’,道:“看我這腦子,每到關鍵時刻,也不知道該寫些什么,主要是我那弟妹也不識字,故而有些為難。”</br> “對了!”</br> 姜燦一拍腦門,大筆一揮,隨意在信封上寫了一個‘米’字。</br> 小麗不明,疑惑道:“公子,這是?”</br> “是這樣!”</br> 姜燦面露同情,繼續道:“我表弟家境貧寒,平常很難見到一粒米,所以大米在他們家,就是珍貴的寶貝,若是弟妹看見,肯定會明白,而且這樣也不容易被人發現。”</br> “原來是這樣!”</br> 聽聞講述,小麗極為同情,甚至還想到了自己。</br> 女人就是這樣,容易動情,無論是男女之情,還是惻隱之心,都是她們的天性,或許也是母性泛濫的緣故。</br> 在小麗的注視下,姜燦親手將信封封住。</br> 在前者的眼里,信封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信封上的那一個‘米’字。</br> 可實際上,內有乾坤。</br> 事畢,姜燦道:“小麗姑娘,屆時只要把信封放入州府口袋里便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有勞了!”</br> “公子放心,奴家必定不負重托!”</br> 小麗語氣堅定,勢必要讓那位‘弟妹’看到此信。</br> 事情辦妥后,姜燦與之告別,然后和趙武徑直返回。</br> 當他們到達客棧時,扈無雙以及萬謙,早已在房屋內等候,而且還把各自的行動結果做了詳細匯報。</br> “竟然還有礦石!”</br> 姜燦難掩激動,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位州府大人,竟敢藏私。</br>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么值錢的玩意兒,是個人都眼饞,何況他還是個州府,一定比任何人都想撈一筆,而且有的是手段。</br> 不得不說,天助我也!</br> 姜燦愛不釋手,這確實是個意外的收獲,而這個意外之喜,將會給事情的進展帶來促進作用,先前的所有計劃,也會因此而大獲成功。</br> 看來,也該收尾了!</br> 想到此處,姜燦道:“今晚大家辛苦一下,務必盯緊各方是否有行動,若有異動立即回報!”</br> “是!”</br> 兩人拱手,越發期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