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正好,乘勝追擊。</br> 何仟姑繼續道:“師兄,我們天靈宗以匡扶百姓為己任,更是以誠信立宗,先前您也說過,這是做人的根本…”</br> “等等!”</br> 雖然略有疑惑,但畢竟是一宗之主,故而很快就反應過來。</br> 肖長河手指前方,道:“師妹啊師妹,敢情你是在這等著我,這么說來,你匆匆至此,想必不僅是為小輩開脫這么簡單吧!”</br> “師兄多慮了,師妹只是講述事實而已!”</br> 何仟姑一本正經,就像是正義的化身。</br> 緊接著,她又把發生在鷺鷹城的事,以及牽扯南離趙家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br> 整個敘述的要點,主要分為兩個方面。</br> 其一就是突出姜燦的功勞,其二就是弱化白如雪的作用,甚至直接說她壓根就沒有出手。</br> 反正一句話。</br> 鷺鷹城的危機得以順利解決,是因為姜燦的緣故,而非白如雪。</br> “師妹…”</br> “師兄,您就說,是不是這個理兒?”</br> “話是不錯,但…”</br> “既然你心里明白,那就沒有但是,所以當年您對趙家的承諾,根本就沒有兌現。”</br> 何仟姑緊追不放,直接把肖長河說得啞口無言。</br> 不得不說,女人的嘴,當真可怕。</br> 肖長河倒是干脆,直接認輸,于是道:“你就說,需要我怎么做,但是有一點,那小子雖然是太子,但與我天靈宗毫無關系,所以他的事,與我天靈宗無關。”</br> “那不能夠!”</br> 何仟姑笑呵呵:“現如今,趙星玄的兒子就在我天靈宗,這事您也知道,若是他提出需求,您總不能拒絕吧?”</br> “那是自然!”</br> “好,有您這句話就夠了!”</br> 話音落下,何仟姑已經轉身,臨走時還不忘提醒肖長河記住今日說過的話。</br> 后者無奈搖頭,總感覺自己被賣了,但具體為何又說不出個所以然。</br> 反觀何仟姑,那可是滿身喜慶。</br> 當她走出大廳時,正好看到白如雪,不由得說道:“丫頭,這次桂城之行,想必是增進了不少感情吧?”</br> “啊!長老,您說的哪里話!”</br> “我說什么,你心里明白就好,哈哈哈…”</br> 白如雪面紅耳赤,何仟姑喜上眉梢,感覺今日的天氣就是好,讓人心曠神怡。</br> 相對于這里的和諧氣氛,此時大長老的居所,就顯得格外的壓抑,甚至透著不滿,怨恨,殺意,各種情緒夾雜在一起。</br> “爺爺,孫兒這就去殺了那小子…”</br> “站住!”</br> 邵允浩怒不可遏,邵開宴大聲呵斥。</br> 對于前者而言,竟敢招惹自己的女人,不管他是誰,都必須得死在自己的劍下,否則難解心頭之恨。</br> 對于后者來說,他考慮的要多一些。</br> 首先、白如雪出去執行任務,那小子又是如何得知,而且還跟著一起去。</br> 其次、宗主不可能不知曉,可是為何沒有說明,還這般偷偷摸摸。</br> 難道這中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br> 不得不說,肖長河很冤枉。</br> 自己的徒兒半路被堵截,連他這個做師父的都不知道,若不是白如雪如實稟報,恐怕他也會被蒙在鼓里。</br> 不過這些事,邵家爺孫可不會相信。</br> 特別是邵開宴,他直接上升到宗門事務上來,認為自己的腳步必須加快,否則拖得越久,局勢對自己就越不利。</br> 想到此,邵開宴道:“此事先放一放,當前最要緊的事,是宗門大比。”</br> “爺爺,這口氣,孫兒咽不下!”</br> “咽不下也得咽!”</br> 邵開宴厲聲呵斥,接著道:“只要你在大比中拔得頭籌,這一切都將是你的囊中之物,而我邵家也會因你而興盛,但若是你敗下陣來,那別說是你,就連我們邵家,也會跟著你遭殃。”</br> “爺爺…”</br> 邵允浩還想狡辯,卻被邵開宴凌厲的眼神生生給壓了下去。</br> 緊接著,邵開宴沉聲道:“自此刻起,你進入閉關,直至大比之日。”</br> 邵允浩不滿,但也只得遵循。</br> ……</br> 何仟姑居所。</br> 姜燦除了吃就是睡。</br> 不能外出,甚是無聊。</br> “師弟…”</br> 話音未落,連幼櫻已至,接著道:“看你這個樣子,想必是悶壞了吧!”</br> “師姐,你可是不知道,我都快長蟲了!”</br> 好不容易看到人,姜燦那叫一個勁地興奮,開口便是一陣吐槽,就像是要把多日積累的郁悶全部倒出,根本停不下來。</br> “行了,我這不是給你帶好吃的來了嘛!”</br> 言語之間,美食已經打開,香氣撲鼻而來。</br> 看到美食,姜燦哪還管其他,直接開整,這滑稽的一幕,讓連幼櫻倍感好笑。</br> “你慢慢吃,師姐我走了!”</br> “好的師姐!”</br> 姜燦口齒不清,只顧眼前的美食。</br>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的事情幾乎一致,反正也不用他干活,當然也還是不能外出,只能乖乖地等著。</br> 時間飛快,轉眼即逝。</br> 距離大比之日,僅剩下最后一天。</br> 終于看到趙武,還有何仟姑,以及連幼櫻的身影,這讓姜燦差點哭出來,終于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終于有了點煙火之氣。</br> 或許是為近日以來的辛苦而獎勵,又或許是為明日的大比而打氣。</br> 今日的餐食,極其豐盛,而且都是連幼櫻親手所做。</br> 更奇特的是,何仟姑竟然也沒有過多管束,反而任由三人‘胡來’,這倒是讓院內更加充滿溫馨感。</br> “趙武,學得如何?”</br> 姜燦突然發問,趙武立即回道:“回殿下,在何姨的精心教導下,臣的實力略有提升!”</br> “略有?”</br> 連幼櫻一百個不信,又道:“如今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你把這個叫略有?”</br> 此話一出,姜燦微滯。</br> 目光死死地盯著趙武,難以置信當中透著興奮:“師姐可是天靈宗排前的強者,短短三月時間,你就能夠與師姐對抗,不簡單啊!”</br> 不得不說,趙武的天賦,那真是沒得說。</br> 這樣的成長速度,簡直堪稱妖孽。</br> “何姨,我也要學…”</br> “就你?”</br> 姜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何仟姑無情打斷,繼續道:“就你那體格,還想習武,省省吧!”</br> 夠無情,夠打擊。</br> 連幼櫻哈哈一笑,姜燦無奈攤手。</br> 就在此時,何仟姑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小有成就,還不足以傲視群雄,何況你要面對的對手,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稍有不慎,小命不保。”</br> 對手?</br> 姜燦不明,滿臉疑惑。</br> “你們過來!”</br> 在何仟姑的招呼下,三人移步靠近,聆聽她的尊尊教誨。</br> 聽到最后,姜燦滿臉喜意,等不及要看結果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