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姜燦雖貴為太子,但并沒有參與朝政的權力,更別說掌控戶部,這可是大商的核心部門。</br> 而現如今,按照姜有國之令。</br> 姜燦參與朝政的同時,還兼理戶部,也就是說,他可以左右國家的發展,是真真切切擁有實權的人。</br> 最高興之人,當屬趙武和沈昱。</br> 反觀姜燦,依舊手舞足蹈,傻里傻氣,就像毫不知情一般。</br> 可在他內心深處,早已波濤洶涌,因為這讓自己離皇權又近了一步。</br> 即便如此,也不會一帆風順。</br> 這不,立即有人反對。</br> “父皇!”</br> 姜勇率先開口:“太子有功不假,但所行之事并非獨立完成,而是由于他人的幫助,何況太子本為傻子,并沒有能力兼理戶部事宜,請父皇收回成命!”</br> “臣等附議,望陛下收回成命!”</br> 朝臣附和,紛紛跪地。</br> 在眾臣看來,把戶部交給一個傻子,那是何等的荒謬。</br> 當然,他們并非真正為大商,而是為自己的私利。</br> 姜有國沒有回應,而是看向一旁的三皇子:“你也與他們一樣?”</br> “啟稟父皇,父皇乃我大商明君,所行之事必有考量,兒臣不敢妄言!”</br> 姜毅聲音誠懇,滴水不漏,或許他很清楚,既然姜有國能夠當眾宣布,說明此事早有醞釀,而非一時的沖動。</br> 既如此,就算反對也毫無意義。</br> 指不定還會遭到猜疑,故而干脆順勢而為。</br> 姜有國點頭贊許,隨即掃視眾臣:“爾等均為我大商重臣,也都自詡聰明絕頂,可你們又辦了幾件讓朕寬心的事?”</br> “不是趨炎附勢,就是給朕添堵!”</br> 語氣嚴肅,帶有責備。</br> “父皇,無論如何,太子不應該…”</br> “夠了!”</br> 姜有國厲聲呵斥:“朕心意已決,不必在議,各自都退去吧!”</br> 朝臣自知不能再繼續,因為剛拿下丞相,正是皇帝得勢之時。</br> 何況若是劉尚欽之事繼續發酵,只會牽連自己,屆時得不償失,故而只得暫時偃旗息鼓。</br> 當然。</br> 姜有國也知必有大臣牽扯,但此事不宜急。</br> 畢竟當下的大商千瘡百孔,需要一步一步的來,否則只會適得其反。</br> 事畢。</br> 在確認姜燦無礙后,姜有國便先行離開,因為他還有國事要辦,不能久待。</br> 對于姜燦而言,結果不錯,值得慶祝。</br> 現如今,他不僅徹底擺脫劉家的控制,還收獲意外之喜,成為戶部的掌舵者,也將正式踏入心里所期盼的皇權之路。</br> 不過隨之而來,也將面臨更大的威脅和阻力。</br> 姜勇就是第一個。</br> 他急速靠近,手指姜燦,心有不甘:“你個無腦的傻子,有什么資格掌控戶部,若非有夏青柔等人幫助,你會有今天?”</br> “不過不要緊,你,以及你身邊的人,誰也別想好過。”</br> “屆時,本王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br> 語畢,拂袖而去。</br> 對于姜勇的反應,姜燦并不意外,因為前者本就一直覬覦太子之位,如今后者順利接管戶部,自然也就會成為攻擊目標。</br> 旁邊不遠處。</br> 姜毅目視姜燦,劍戟森森,給人一種不可窺探之感。</br> 事情告一段落,皇宮暫時恢復平靜。</br> 接下來,各事如常。</br> 東宮。</br>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br> 沈昱,陳廷安紛紛跪地,恭敬行禮,充滿著難以言表的興奮。</br> “都起來吧!”</br> 姜燦略微一笑,道:“最近之事,多虧兩位不辭辛勞,才能獲得如此成效,兩位功不可沒,我都記在心里!”</br> “臣惶恐,這些都是臣分內之事。”</br> 兩人躬身抱拳,目光透著敬佩。</br> 緊接著,沈昱又道:“今日之成就,全因太子運籌帷幄,否則僅憑我二人根本無從下手。”</br> “殿下韜略,臣望塵莫及!”陳廷安恭敬贊譽。</br> 遙想當初。</br> 他們也只是聽令行事,完全沒有想到,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劃,就連奸詐狡猾的劉尚欽,也被裝進了計劃內,而且還不自知。</br> “用膳啦!”</br> 伴隨著溫柔的聲音響起。</br> 侍女正在沈夢嫣的引領下,迅速將飯菜端上,隨即躬身退去。</br> 緊接著,武映男和小環各自端著一盤蔬菜,快步而來。</br> 姜燦很高興,立即招呼道:“來,開吃!”</br> “殿下,臣…”</br> 沒等沈昱和陳廷安把話說完,姜燦直接打斷:“不用客氣,動手!”</br> “!!!”</br> “快點!”</br> 兩人不敢,姜燦發威。</br> 在‘威逼’之下,兩人眼含淚水,再次跪地:“多謝殿下厚愛,臣等愿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br> 場面溫馨,讓人動容。</br> 最受觸動者,當屬武映男,因為她發現小環已然落座,而且無比自然,說明這不是第一次。</br> 一個卑微婢女,竟然能和太子同桌。</br> 普天之下,絕無二人。</br> 不僅韜略逆天,還這般平和,看來當初在軍營所說的那些話,并非是隨意亂語,而是真心所想,也是在這么做。</br> 想到此處,武映男目光迷離,心中無比震動。</br> 同為女人,沈夢嫣感同身受,笑道:“他就是這樣,習慣就好了!”</br> “啊!哦!”</br> 武映男回過神,一起落座。</br> 姜燦狼吞虎咽,根本不顧及太子的身份,突然問道:“對了,我一直想問,你怎么也到了京都,那軍營怎么辦?”</br> “來幫你!”</br> 武映男脫口而出,發現有些突兀,立即又道:“爹爹深知你不易,便主動歸于軍營,并讓我來京都協助你。”</br> 原來如此!</br> 姜燦感激。</br> 有了武家相助,接下來的路,又多了一份成功的希望。</br> 突然,姜燦后知后覺:“你們…很熟嗎?”</br> “我和映男自小認識,還一起長大,你說熟不熟!”沈夢嫣理所當然,沒好氣道。</br> 心想,這人聰明的時候,讓人捉摸不透,但笨的時候,又笨得可以。</br> 姜燦不說話,沉浸在美食中。</br> 正當幾人用餐火熱之際,影衛來報,說是有貴客到訪,而且來人不簡單。</br> 聽聞稟報,沈昱等人頓時警覺。</br> 時間緊急,趙武沒有廢話,開門見山:“殿下,這位洪來喜不僅是太監總管,更是陛下最為信任之人,今日親自前來,想必定有要事,不能慢了禮數!”</br> “噢!”</br> 姜燦若有所思。</br> 雖說自己身為太子,但趙武所言不差,畢竟對方是皇帝身邊最親近的人,那就先看看情況再做判斷。</br> “老奴參見太子殿下!”</br> 話音未落,一個花甲老人已至。</br> 姜燦起身,傻里傻氣,親自相迎:“好,吃飯,嘿嘿!”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