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不懈的努力,姜燦終于把需要用到的木頭,全部搬到了指定的位置。</br> 但事情還沒有完。</br> 只見姜燦迅速找來繩索,又開始另一輪的忙碌。</br> 蘇合忍無可忍,怒斥道:“都過了這么久,依舊毫無動靜,完全是在浪費時間,不行就直接認輸!”</br> “急什么,先前可沒有時間限定!”</br> “就是!”</br> 沈夢嫣反駁,武映男附和。</br> 兩女一致對外,絲毫不懼,而且還獲得沈昱等不少大臣的支持。</br> 終于,架子搭好。</br> 為了省力,也為了能夠讓自己輕松將石墩舉起,姜燦特意把幾根比較長的木頭綁在一起,以此來當作動力臂。</br> 最后一步,再把石墩與動力臂用繩索連在一起。</br> 時至此刻,全部搞定!</br> “嘿嘿嘿!”</br> 姜燦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甚是滿意。</br> 然而,蘇合等人可不領情:“弄了半天,還以為有多能耐,可那石墩依舊毫無任何動靜,真是浪費我等時間!”</br> 別說他們,就連姜有國等一眾大商之人,也是一頭霧水。</br> 然而,有一個人例外。</br> “不簡單!”游賢云贊嘆而語。</br> 歐陽慧蓉俏臉疑惑:“可他并未將石墩舉起來,算不得…”</br> 話音未落。</br> 只見姜燦雙手齊出,直接握住動力臂另一頭的繩索。</br> 緊接著,他開始緩緩往下拉。</br> 一寸。</br> 兩寸。</br>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座石墩竟然順勢而起,逐漸離地,升至最高處,然后穩穩當當地停留在半空。</br> 靜!</br> 全場鴉雀無聲。</br> 大眼瞪小眼,目光呆滯,就像是失聰一般。</br> “這…”</br> “我沒有看錯吧!”</br> “竟然真的舉起來了!”</br> 你一言,我一語。</br> 有驚訝,有贊嘆,是開心,更是難以置信。</br> 特別是姜有國,完全激動得說不出話,這個‘傻兒子’,又一次給自己帶來了驚喜。</br> 就連姜勇,也不得不佩服。</br> 而對于姜毅而言,在他平靜的內心深處,此刻變得激蕩起來,至于為何,別人無從得知。</br> 沈夢嫣淚眼婆娑,激動而語:“沒想到殿下他,真的做到了!”</br> “嗯嗯!”</br> 武映男以及小環二人,只顧點頭,沒有說話,只因為她們都太激動了。</br> 不遠處,夏青柔那顆緊張的心,在此刻也變得輕松起來:“不出所料,你總是會給人帶來驚喜!”</br> 有人開心,就有人憤怒。</br> “投機取巧,不能作數!”</br> 蘇合急赤白臉,高聲大吼:“堂堂大商國,竟是這般不知廉恥,難道就不怕天下人笑話嗎?”</br> “就是,這一局,北朔勝!”</br> 南離的趙錦川,以及西金的金鎧新,兩人紛紛出言質疑。</br> 對此,姜燦依舊傻里傻氣,嘟嘟囔囔:“武功,沒!內力,沒!嘿嘿!”</br> 趙武會意,沉聲駁斥:“蘇合王子,先前您自己說了,在不使用武功和內力的前提下,自己獨立完成即贏,這么快就忘了?”</br> “就是,難道他吐出去的口水,還要自己舔回來不成!”</br> “我看就是耍賴!”</br> 眾人紛紛出言討伐,使得蘇合等人頓時語塞。</br> 但就此認輸,那是不可能的。</br> “那又如何?”</br> 蘇合頓時喜笑顏開:“兩人所舉之物,均為同一座石墩,重量自然一致,故而并未有輸贏,算是平手!”</br> “蘇合世子所言極是!”</br> “平手,平手!”</br> 金鎧新立即響應,趙錦川隨聲附和。</br> 聞言,大商眾人頓時傻眼,畢竟人家所說,確實也不無道理。</br> 唉!</br> 早知道你們會這樣了。</br> 姜燦很無語,隨即手指石墩,傻里傻氣,嘟嘟囔囔:“看,我的重,嘿嘿!”</br> 眾人不解,但趙武除外。</br> 他常跟在姜燦身邊,深知定有蹊蹺,于是快步向前,仔細探個究竟。</br> 不看不知道,一看多美妙,趙武欣喜若狂:“蘇合王子,要不您還是自己過來看看吧!”</br> “看就看!”</br> 言語之間,蘇合已經來到石墩旁:“什么?這…”</br> 如此反應,立即引來其他人圍觀。</br> “哈哈哈!”</br> 姜有國率先笑出聲來:“我大商男兒,有志氣,有肚量,朕甚是欣慰!”</br> 眾人傻眼。</br> 因為在那石墩之上,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石塊,不多不少,剛好取勝。</br> 如此之舉,太過滑稽。</br> “這家伙!”</br> 武映男呢喃而語,突然想起兩人在潞州合作的場景,頓時俏臉微紅。</br> 沈夢嫣白了姜燦一眼,但心中愛意滿滿。</br> 至于夏青柔,心中五味雜陳,但轉念一想,臉色陡變:“心思如此之多,還用在自己的身上,不能原諒,哼!”</br> 最不開心的人,當屬姜勇。</br> 因為姜燦不僅搶了風頭,而且又白賺了自己的一千兩。</br> “蘇合世子!”</br> 姜有國自信的聲音準時響起:“結果已出,你可還有話說?”</br> “走著瞧!”</br> 蘇合臉色難看至極。</br> “既如此,那還請蘇合世子回去后兌現承諾,畢竟大家都看著呢!”姜有國很高興,自登基以來,這是他最開心的一天。</br> 別人在大笑,但姜燦卻稍顯凝重。</br> 因為在他看來,接下來的這一關,才是重中之重,而且他有種感覺,東維的局,不好破。</br> 這不,蘇合已然等不及,朗聲道:“慧蓉公主,該到你東維了吧!”</br> 公主?</br> 姜燦心中暗語。</br> 真是沒有想到,這位模特身材的美麗女子,竟然還是東維的公主,難道東維就沒有皇子之類的嗎?</br> “多謝蘇合世子!”</br> 歐陽慧蓉端莊大方,接著道:“既然輪到我東維,那就由我的老師,游賢云代為領教,還請大商驕子多多擔待!”</br> 擔待?</br> 有沒有搞錯!</br> 那可是聞名于世的文學大家,誰敢與之切磋,那不就是找死嘛!</br> “有點意思!”</br> 姜燦對這位東維公主多了幾分好感,至少不像其他三方那般咄咄逼人。</br> 前三局意外獲勝,姜有國心情大好,即便輸給東維也無妨,所以也沒什么可擔心:“不知東維希望如何?”</br> “啟稟皇帝陛下!”</br> 游賢云彎腰行禮,繼續道:“老朽年事已高,不喜歡打打殺殺,更做不了體力活,就來些輕松的即可,畢竟和氣才能生財嘛!”</br> 我信你個鬼!</br> 姜燦才不相信,這種人其實最可怕,所謂殺人不用刀,更是難以接招。</br> 果不其然。</br> 只見游賢云在地面上畫了一個圓圈,不大不小,剛好把自己圍起來。</br> 如此之舉,眾人不解。</br> 姜燦大感不妙,這老頭恐怕是要出絕招。</br> “啟稟皇帝陛下!”</br> 稍作停頓,游賢云不慌不忙,自然而語:“只要在一個時辰之內,能讓老朽自愿走出這圈子,就算我東維輸!”</br> 靠!</br> 果然不能以常理而論。</br> 姜燦在心里暗罵,這個老頭還真沒有辱沒他文學大家的名頭。</br> 在場所有人,早已炸鍋。</br> “這世上恐怕沒人能夠做得到吧?”</br> “這還用說?”</br> “很明顯,這是一個死局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